宋知祎很失望,残留着辣辣的巴掌印。等时霂离开后才撅着嘴脱掉小裤子,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想到时霂的这里。
时霂这里有很多毛发,而她什么都没有,像光溜溜的鱼肚皮。
宋知祎一边洗一边想到底是她特殊,还是时霂特殊?忽然手指一顿,居然有许许多多晶莹的东西……
………
一个澡前后洗了一个多小时,洗得宋知祎出来的时候都头重脚轻,大脑晕晕乎乎。
时霂用大浴巾把她包成粽子,擦到一滴水都没有,又为她穿上干净的丝绒睡裙。这睡裙特别特别舒服,像云朵一样轻柔,偏偏保暖效果极好,贴身也不扎皮肤,裙摆还有她最喜欢的手工蕾丝花边。
她没有去商场买过衣服,但衣帽间里已经挂了上百件。大部分都是时霂为她挑选的,小部分是她从那一大堆lookbook上自己选的,然后哈兰会安排品牌方把衣服运过来,有专业的造型师教她如何搭配,包括袜子,鞋
子,帽子,包包,还有首饰。
这次出游,时霂为她挑选了七件睡裙。
穿好衣服后时霂让她乖乖坐好,拿来吹风机,把她的长发吹干。
宋知祎完全不用操心,反正一切都有时霂替她做,她惬意地盘腿坐在床上,抱着抱枕,嗅着时霂身上好闻的味道。每到这种时候,她就觉得时霂也许真的是她Daddy。
“我的头发是不是很好看?”她突然问。
时霂:“你的头发很美,比巧克力更浓郁,不必问别人。Lady,你不自信。”
宋知祎小声哼了一下,“黛西说我的头发像她的泰迪狗,我就是有些不确定到底好不好看。”
“泰迪狗很可爱,但不应该用来比喻你的头发,这之间没有任何共同点。你有反驳她的谬论吗?”
“我说她的头发像发烂的鸡蛋液!”
时霂忍俊不禁,忍不住在她头发上吻了一下。
宋知祎喜欢时霂笑起来时的样子,喜欢他金发在灯光下如鎏金般闪烁,也喜欢他暗蓝的眸注视着自己,倒映出她小小的影子。
他也这样注视过别人吗?他和别人亲密过吗?接吻,或者邀请别人摸他的大萝卜。
宋知祎不确定,但一想到他有,心里就滋生出一股烦躁和愤怒。
她看着天真好欺,实则充满了兽性,即使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也不会遗忘本能。她继承了她父亲的强悍和母亲的勇敢,这是血脉传承给她的礼物,让她不论何时都保持着生机勃勃的战斗力,永远不会停息,当然,还有那刻在骨子里的占有欲。
她也是有占有欲的,这种占有欲绝对不逊色任何强者。
她热爱分享,但她绝不允许别人争夺她的领地。
时霂,她的Daddy,已经被她纳入了自己的领地范围。
宋知祎坐直身体,望着时霂,认真又霸道地宣告:“时霂,你是我的。我不准你和黛西结婚。”
第14章 奖励
霸道、笨拙又荒诞, 融合进她一本正经的口吻里。时霂正准备为她涂药,听见她的话,有些哭笑不得。
这小鸟在说什么?从哪里听来的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他和黛西结婚?他宁愿终身不娶。
“胡说八道。从哪听来这些。”时霂恨不得打她屁股, 看了她一眼,到底是心疼,先蹲下来为她涂药, 之后再和她掰扯。
她把腿抽走,气鼓鼓地瞪着他, “没有胡说。”
时霂叹气,握住她的腿,“先涂药,再讨论你的无稽之谈。”
他中文可真溜, 无稽之谈都会。宋知祎一肚子牢骚, 还是乖乖地让时霂为她涂了药。
男人温柔细致, 涂完后又用指腹打圈按摩, 使药膏更充分地融进皮肤中,清清凉凉的味道散开来, 有一点辣。
宋知祎安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伸出手指想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滑一滑, 又想到她还在生气, 立马收回去,把手压在屁股底下。
时霂涂完药, 去洗了手, 确保手上不会有任何清凉成分,这才把手烘干,折回来,在她身边坐下。
“来, 我们细说。小雀莺。先说你的无稽之谈,之后再讨论你的十万个为什么。”
宋知祎脸微微一热,哼了声。
时霂微笑,长腿交叠,换了一个松弛的姿势,把女孩的手从她屁股底下解放出来,握进掌心,“所以你和黛西吵架是因为她跟你说我要和她结婚。”
“嗯……她还说我是乡巴佬,配不上你,她这人太奇怪了。我才不是乡巴佬……不是吧?”说到最后,她都有些怀疑了。
真的不是吗?
还是大家都觉得她是只是不说?
但她真没有吧,她觉得她自己很美,很聪明,也很有品味。
时霂拍拍她的手背,“Aerona,你是最高贵美丽的淑女,不要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怀疑自己。至于我和黛西,我需要向你解释清楚以免你又发小脾气。”
宋知祎想说她才没有发小脾气,但很知趣地没有出声,听时霂说:“黛西的外祖父和我的祖父是好友,因为祖辈的交情,我和她从小就认识。几年前祖父想撮合我和她,但我拒绝了。不论怎样,我和她不会结婚,能明白吗,小雀莺。”
没有含糊,非常清晰,果断,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冷漠。
“你们认识很久,关系很好。”宋知祎还是有点难过。
“我和她的确认识很久,但不代表关系很好。以前我会说我和她是朋友,但今日过后,连朋友也不再是了。”
“为什么?”
时霂温和地看着她,“她欺负我的宝贝。”
宋知祎心跳顿了半拍,半咬唇,娇气地嗔了他一眼,“谁是你的宝贝。”
时霂对她的撒娇无可奈何,轻笑,也不直接回,“谁问我谁就是。”
“那是谁在问你,别人问你呢?难道也是你的宝贝吗?”她很较真,迫切需要确定答案,到最后都有些凶巴巴。
时霂感受到了女孩对他毫不避讳的占有欲,这个世界上,从未有谁敢对他展露占有欲,仿佛他成了她的所有物。
他是这只小鸟的吗?她这么弱小,易碎,没有任何野外生存的能力,稍不注意就会被欺负,连愚蠢的黛西都能欺负她。
“为什么不说话……”宋知祎扁着嘴,忽然眼珠一动,伸手就去抓男人长袍之下的野兽。
她灵活得像一条水蛇,速度极快,时霂差点就没拦住,一般人绝对无法有这种速度,除非受过专业训练。
时霂靠绝对的力量战胜了宋知祎,牢牢制住她的手腕,看着她满脸都写着下次还要干,气笑了,语气非常严厉:“Aerona,谁允许你随便抓男人的下//体?哪来这么多的坏习惯。”
她委屈辩解:“才没有,你刚才还说这个是属于我的。”
时霂哑然,好气又好笑,他说出口的话不会收回,言出必行才会有威信,“是你的,Aerona,但这不代表你能随心所欲。”
宋知祎低下脑袋,闷闷地把被窝扯过来。
时霂无奈她孩子气的情绪,一会儿晴一会儿阴,来的快去的快,他需要花费一些精力来教导她,绝对不止是身体。
比起惩罚式教育,他更偏好鼓励、奖赏性的模式。
尤其是Aerona这种倔犟又调皮的孩子,要哄,要表扬,要引导。当然,惩罚也是必要的。
“我只有Aerona这一个宝贝。”
成熟男人富有磁性的嗓音,像冬日里弥漫着卡布奇诺香气的暖风,温柔地洒在她头顶。宋知祎抓住被单,眨了眨眼,但没有抬头。生气不超过半分钟实在是很没面子,而且他刚才把她的手腕都抓疼了。
时霂面不改色,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眸底涌动着暗流,“如果她愿意把头抬起来,她的Daddy会给她一个小小的奖励。”
“什么奖励。”宋知祎倏地抬头。
时霂没有露出稳操胜券的表情,否则伤害了她的自尊心,下一次她会故意更倔犟。
他拍了拍床,让宋知祎靠过来,靠近的瞬间,男人低头咬住她殷红的嘴唇,撬开她的牙齿,深深闯进去,富有节奏地吮她湿漉的舌头。
宋知祎鼻腔哼出微弱的气息,被亲到失魂落魄,整个人发软地往后倒,时霂托住她的腰,却又不完全给支点,就这样一点点将她揉进宽大的榻中。
“Daddy……”宋知祎喃喃呓语,嘴唇肿了。
男人双臂撑在她两侧,高大的身体完全笼罩住她,挡住顶部的光源,英俊深邃的脸陷入浓墨重彩的暗影里,她看不清楚。
“闭上眼睛。”他突然低声命令。
宋知祎呆了一下,身体比意识先一步听从了指令。
“宝贝,接下来请不要睁开眼。”
宋知祎屏住呼吸,听见时霂用德语
短促地说了声“Lichter aus”(关灯),灯光倏地熄灭,卧室陷入黑暗。
德语的发音很特殊,辅音密集,顿挫强烈,使得听感远没有其他欧洲语种那么随和慵懒,网上经常有段子嘲笑德国人讲话像机关枪。宋知祎也觉得如此,时霂说德语时要更冷硬,强势,像穿着笔挺制服的军官,会面无表情地拿马鞭抽打俘虏。
想到这个画面,宋知祎冷不丁打了一个颤,仿佛那鞭子抽到了她身上。
“是不是冷?”时霂温柔的话语把她的意识拉回来。
“不是……”时霂怎么可能抽打她,时霂是很温柔的绅士。
“别害怕。”
手掌在她绷紧的腰部拍了拍,示意她放松。
“Aerona,这只是奖励。”
原来奖励是别的,她还以为是那个舒服的吻。宋知祎放松下来,手脚都变软变绵,是拥有灵活关节的洋娃娃,适合主人任意操控,摆成想要的姿态。
她闭着眼,感受到男人在她颈部、双肩烙下一串吻,随后手掌握住她的脚踝。
使两只脚踝左右分离,膝盖弯曲,脚掌踩上了一处温热细腻同时又强劲有力的地方,是他的肩。
手工蕾丝花边的边沿被掀出一个小角,宋知祎忽然捂住自己的嘴,差点尖叫出来。
时霂…在亲吻她的……
不只是吻,也许是品尝。光溜溜的鱼肚皮向上翻开,被寻味者反复允吸,榨取着最新鲜的汁味。
如果食物也有生命,就能感受到饕客是如何贪婪地进食。
宋知祎在恍惚中想到上课时,老师曾介绍过一道来自法国的禁忌美食,叫“烤圃鹀”。
法国政府在很久以前就禁止了这道菜,因为过于残忍、邪恶。
圃鹀是一种小型雀类,喜欢在黑暗中进食。于是人们会把捕获的圃鹀关进暗格,或者直接刺瞎双目,灌食小米、燕麦、无花果,等到油脂最丰厚的时候,再将其溺死在顶级白兰地中,腌制。
这样烤制的小鸟会带有醇厚的酒香,鲜嫩、多汁、美味到令人疯狂。
而如此残忍的美味,连进食都难以维持虚伪的优雅,需完整地放进口中咀嚼。于是衣冠楚楚的绅士会用一块白布蒙住头部,在安静与黑暗中品尝美味,遮住自己的贪婪可耻,遮住邪恶粗鲁,也遮住上帝的视线。
她的裙摆在此刻成了这张白布,挡住上帝的眼,保住赫尔海德先生上天堂的资格。在黑暗中,绅士正贪婪地张口,性感的双唇很湿漉,舌面摩擦,放肆吞咽着鲜美的汁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