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发现她只喜欢温柔的于观厘。
她原本以为自己喜欢于观厘的温柔。
后来发现,她也讨厌他之前泛滥的温柔。
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岁好喜欢只对她温柔的于观厘。
就是现在的他啊。
她前段时间教林初学舞蹈,有一次林初比她早下楼,在楼下单独碰到了于观厘。
岁好下楼刚巧撞见他们相遇的场景,她没过去,反而躲在了柱后。
然后,她听到于观厘对林初讲:“平常遇见就当对方是陌生人,不用打招呼。”
“嘉宝面前就当对方是死人,不用给彼此反应。”
于观厘冷漠得一点都不像以前的他。
可岁好好喜欢这样的于观厘。
“只对我特别的人。”就是只对我温柔的你啊。
岁好后半句没说。她闭上眼睛,搂紧于观厘,乖乖道:“晚安。”
于观厘闭上情绪翻涌的双眸,偏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后低喃:“好梦,明天见。”
岁好的回答让他想到了,对她独特的徐瑜扬。
于观厘心都碎了,他失眠了。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突然轻轻软糯出声:“我捅了天,你都要帮我顶着,于观厘,你这样就不怕把我宠坏吗?”
没让他插上话,没等到他开口,岁好继续小小声讲:“可我听了,也真的好感动。”
“所以,以后,我就来做你的避风港好吗?”
“在避风港里,你不需要那么累,可以脆弱一点点。”
因她的话,于观厘满腔都泛起柔软。
他碎掉的心又被她治愈了。
第二天是周六,二人又在度假山庄呆了一天,一整天岁好都时不时地爱蹭到他怀里像树袋熊一样紧紧抱着不松手。
周天是岁好的三位舍友按照惯例来蹭饭的日子,两人赶回去。
厨房忙活,于观厘去书房处理些公事,将空间留给了四位小女生。
今天方溪一来就凑到岁好跟前,举着手机不可思议地问:“好儿,你快看看,这辆欧陆是不是你家那位的。”
岁好扫过方溪手机里的照片,点了点头:“是呀,就在楼下停着呢。”
方溪:“就是在楼下看到车我才问的。”
“现在给你看的这张照片,是我那个狗逼前男友上年在咱们宿舍楼下拍完发的朋友圈。”
“所以,上年清明那天在咱们宿舍楼下停了4个小时的人是你家那位在等你?”方溪惊叹完,开始皱眉费劲回想,“而你去干什么了来着?”
路乔乔飘过来,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旧事重提刺激了一下岁好:“和徐瑜扬在一起,当晚在楼下拥抱,还被路过的学妹拍了照片。”
方溪:“啊哦。”
岁好听完她们的对话表情微微一滞,消化了片刻后就又立马明白了。
她眼里惊诧。上年清明她没去陪于观厘,他反而来找她了。
于观厘却从没提起过此事,所以他后来生气是因为在楼下看到徐瑜扬抱了她从而吃醋了?
岁好想想又笑了。
路乔乔抱起一个之前没有的、软绵绵的抱枕瘫在了沙发上,“比起这个,我更好奇的是,看到网上沈春知那事后,你和学长都什么反应?好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家那位特别冤。”
岁好坦诚:“前晚。前天晚上和你们差不多同时知道。”
她一顿,又继续说:“知道之前,还碰到了沈春知。”
路乔乔惊讶出声:“那这也太巧了吧。”
被路乔乔这么一提醒,时隔两天,岁好此刻才突然反应过来,终于想明白了到底是哪里不太对。
太巧了。
从于观厘突然要带她去春游到碰到沈春知又到晚上沈春知好友爆料,一天之内这一系列事全发生了,实在是太巧了。
于观厘还装了一路无辜,从头到尾都像不知情一样一直问她“怎么了”。
岁好再次轻轻笑了。
要不是他装得太无辜,说不定她就信他丝毫不知情了。
提到沈春知,那可有太多可聊的了,江帆菲“啧”了一声:“这位姐的人设这次算是彻底崩塌了。”
“我早就知道她得崩。”方溪说。
作为岁好的舍友,三个人都清清楚楚地知道,论起颜值和家世,岁好都甩沈春知十条街。
“自从几个月前沈春知点赞了她粉丝说她是S市第一名媛大小姐的那条博后,我就觉得她有些不要脸,根本就不是表面上那么的高贵冷艳。从那以后,我就对她没滤镜了。”方溪早透过表象看到了沈春知的本质。
宿舍网不好,来到这里,她们说着话的时候,路乔乔和江帆菲已经打开吃鸡玩起了游戏。
“你们要往哪里跳?”她俩随意匹配的搭档突然开语音问道。
“Oh my god,我要搞到这个人好友 。”路乔乔一上来就被这个声音酥到了,然后她举着手机呼唤岁好,“好儿,好儿,快过来帮帮忙,需要你的时候又到了。”
她们早形成默契。岁好干咳两声开了下嗓子,然后路乔乔打开语音,她倾身附在手机旁,发出来的声音又软又甜:“2号是我朋友,我们跳伞跟随你吧,小哥哥跳哪里都可以。”
只过了短短两秒,这位男搭档就接连回了好几条。
果然是:“放心吧,这局我带你们吃鸡。”
“待会要什么子弹和我说。”
“4号是我好哥们,下局咱们四个要不要继续一起玩?”
路乔乔和岁好刚轻轻拍了下掌,岁好还没来得及再回语音,就听到她们身后幽幽响起一道更酥的声音:“岁好,你在干什么?”
三人僵住,岁好回头,于观厘端着水杯正站在沙发正后方。
他道:“跟我过来一下。”
说完便抬脚朝书房走去。
路乔乔拍了下胸口,小声对岁好讲:“学长这醋意也太大了吧。”
岁好笑。
她乖乖起身,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跟他进了书房,却在门关上后,于观厘手中的水杯还掂在手中没放下,岁好便猛得扎进他怀里。
于观厘后退两步,两人直接一起摔在了沙发椅里。
岁好爬到于观厘腿上,黏乎乎地在他唇上软软吻了下,道:“我错了,原谅我,好吗?”
说完,又故意新奇好玩地拿手指在他鼻梁上轻轻划着,于观厘被岁好搞到气都生不出来,他无奈搂紧她的腰笑了。
……
校庆迫在眉睫,中午饭后,岁好跟她们三人一块回去,去了趟舞蹈社。
徐瑜扬也在。
只进去的时候对视了一眼,她又错开了目光。
排排舞,教教动作,岁好全程只当徐瑜扬不存在,在舞蹈社呆了半下午后,她犹豫再三,还是去了一趟二楼。
学校小剧院就在艺术楼第二层,话剧社的人正在里面排话剧,岁好悄悄进去,走到第四排中间观众席,坐在了谢子纯身旁。
谢子纯从台上移开目光,偏头对她弯唇笑笑,温淳开口:“有新故事了吗?”
岁好摇头,她这次的目地和以往不一样,岁好看着台上正在表演的人,问谢子纯:“学长有上台表演过吗?”
谢子纯回:“你和我是唯二没上过台的话剧社社员。”
他剧本写得好,即使没上过台,众人也服气他这位社长。
岁好一愣,道:“我并没有加入话剧社。”
谢子纯看着她微微一笑,讲:“在我这里你已经是了。”
岁好没太在意谢子纯的话,反而垂眸,心想,他没有表演经验。
谢子纯看出她有心事,便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谢子纯不行,也许可以向他借一位社员,岁好这样想到。本想有求于谢子纯,可她再抬眼看向他时,却突然无法将这难以启齿的请求讲出口。
岁好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放弃了,笑道:“没事,无聊上来看看你们排练而已。”
她做不到将心事说给只是普通朋友的谢子纯听。
岁好离开话剧社后就去了三楼单独没人的舞蹈室。
她一个人静静在那里呆了一会。
还没去找人,那个人便不请自来。
徐瑜扬推门而入,关门进来,然后席地盘腿,坐在了她面前。
很奇怪,他们大多数时候的关系都并不太好,连朋友都算不上,可又能像这样,平静地坐在一起促膝长谈。
“岁好,如果世界上有另一个你,那一定是我。”徐瑜扬讲,“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我们是如此相像,以至于你想做什么,我竟然都能猜得到。”
岁好注视着他。
徐瑜扬扬起嘴角,对她道:“就对我一个人坏吧,别祸害别人,只祸害我吧。”
***
二月十四号情人节这天,S大在百年校庆前一天举行了盛大的联欢晚会。
于观厘摸摸口袋里的戒指盒,又微笑起,应了校长的邀请坐在了中间位置上。
小宝贝在后台,不是在等待上台演出跳舞,而是正举着对讲机在有条不紊地指挥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