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泠在郁知的一个眼神下,直接让人上了一连排的酒。
分酒器就这么地,闪闪亮出现在了光秃秃的圆桌上。
言泠:“来,十全到,你不是喜欢十全十美吗?开始吧!”
反正也不是为了吃饭,别浪费粮食了。
王阅贤没想到有人会这么不按常理地出牌,脸上当即青一阵紫一阵的。
面对这股强烈的恶意,他强撑着:“你是……?”
言泠:“你祖宗。”
她补充:“你现在的、此时此刻的,祖宗。”
郁知低头憋笑。
佩昭也在笑。
大哥抱胸往后一靠,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王阅贤扫视众人,发现对方来势汹汹,扭头想找靠山,结果对方p话都不敢说。
他只是凑来王阅贤耳边:“我看啊,你在劫难逃。这次除非祖奶奶来,不然你没救。”
祖奶奶是大哥他妈,早些年传统艺术里的翘楚,嗓子倒了以后就干幕后了,业内目前最强的武指团队就是她的班底,辈分高到谁都见了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句祖宗。
郎卿文也在这里待过,准确来讲,她也属于这位老人的徒子徒孙。
就是混得一般的那种。
所以她不乐意回去叙旧,觉得丢人。
七对一,靠山还靠不住,王阅贤这会儿的脸,是真的不太好了。
·
郁知悄悄的,给青青去了个直播。
【青青-编剧】:!!!
【青青-编剧】:真的!真的能看到这一幕!
【青青-编剧】:姐!以后你就是我永远的姐!
郁知打了个哆嗦。
倒也不必。
言泠没想搞出人命,更不想让王阅贤装醉避开这一场子的人,喝了分酒器里的那么一小壶,她就让王阅贤滚去跟下一人道歉了。
不等王阅贤窃喜,她就冷冷地道:“我排最后。”
王阅贤觉得自己今天肯定会死。
西晨:“其实磕头道歉对我来说真的没什么用。”
正在磕头、扇巴掌、道歉的王阅贤:“……”
那你眼睁睁看我磕了十个?
西晨眼都不眨:“但你之前就想这么让我做的,所以我现在看着,就觉得挺有意思。”
可能本人都记不清了。
遗憾的是,西晨记得很清楚。
“你那个时候,扬着下巴,说,给我磕十个响头,再来说句好话,说不定你就考虑放过我了。”
西晨的语气轻飘飘的,但对现在的王阅贤来说,重若千斤,全压他身上了。
他开始后悔来这里了。
不是后悔当年的事情,而是后悔来这里。
西晨:“怪不得让我这么做,原来磕头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有的人,膝盖宁折不弯。
有的人,尊严置于最上。
但有的人,仅是出于恶意,就能将这两者随便践踏。
现在再怎么磕头,都弥补不了她被浪费的时光和机会。
她们想见到恶人被惩治,到了这一刻又发现,这结果能弥补什么呢?他所做的事情无法被法律惩罚,而过去的那些伤害,又怎样才会不存在?
剧组的导演、制片,有可能会因为资方的喜欢,将某个正在拍摄的演员,送去其房间。
不论男女。
苦主是个男的,这会儿看见王阅贤,气笑了:“你跟我说的是,优胜劣汰,适者生存,谁有钱有地位就是对的,让我认命。你呢?想过这一天吗?我是没你这么不要脸,也没火起来,但我等到这一天了,你开心吗?”
他看着王阅贤在自己跟前痛哭流涕,口中发出的声音已经含糊不清了。
最后一人很简单:“还钱!”
王阅贤:“还还还!我马上就给你!”
【青青-编剧】:好爽
【青青-编剧】:人间爽剧
【青青-编剧】:我将拥护你,成为我们的王!
郁知:“……”
别犯病,谢谢。
青青在那边看得都在地上蛄蛹起来了。
人全身上下的爽点被戳爆,确实是会出现返祖现象的。
【青青-编剧】:我都想去刷个微博中断一下了
【青青-编剧】:这感觉啊啊啊啊
爽到极致的时候,就想换去别的氛围里,然后再回来继续。
说不上是抽风还是独特癖好。
佩昭看见了郁知的小动作,不过她没阻拦。
大哥也慈爱地包容着。
喜欢他纹身的妹妹,又怎么会做错呢?
言泠带着她余下的分酒器,和一瓶没开封的白酒。
“来,还有我。”她笑得猖狂,“‘胃出血是那么容易喝到的?我看她就是不想喝,给我喝!’这话是你以前说的,现在我说,来,什么时候你上救护车了,什么时候我放过你。”
王阅贤的脸色白如纸。
他长期喝酒,胃出血也有过,还记得那种痛苦。
【青青-编剧】:胃出血是不是……
【青青-编剧】:算了我也没资格说,谁知道这位小姐姐以前受过什么磨难呢
【青青-编剧】:活该
【青青-编剧】: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言泠还算好运,一周就差不多缓和了。
她隔壁床在医院住了三周,中间有次休克,全身三分之一的血都没了。
那次吓得她差点哭出来。
【知不道啊】:嗯,她那时候很苦。
苦得言泠现在威胁王阅贤的声音,都在抖。
·
言泠晚上回去,闷在被子里哭了一通。
郁知被闻茗姝揪住,要求她根据今日的情绪,写一场非常爽的戏。
郁知:“???”
魔鬼吧你是?
这都要给我布置作业?!
闻茗姝是学霸,那种会追着老师要习题的人。
她不放手:“我不知道你们干啥去了,但我看出来你们一个个的都一副大仇得报的笑,那肯定是非常爽的!记住这种感觉!将情绪拆解成台词,溶入画面里,写出来!”
郁知:“……饶了我吧我都饿了。”
闻茗姝:“饥饿可以带来灵感!”
吃饱了,大脑供血不足,晕晕乎乎的都没脑子用。
郁知死命把自己解救出来,撒腿就跑:“太可怕了怎么有这样的人!说好了大学就轻松了呢!说好了工作就轻松了呢!”
闻茗姝追逐着:“全是假话!你快点!不要错过这种难得的机会啊啊啊啊啊!”
绵不眠不知道去哪里搞了几袋子棉花糖,一米长的那种透明塑料袋,端口喊老板扯了短绳子挨个系上,方便她拿着走。
于是现在就一手抓了一把“花”。
见郁知冲着自己跑来,还打算喊她一起吃。
结果:“知知你吃……”
跑过去了。
闻茗姝:“你别跑——”
绵不眠茫然:“啊?”
猫抓老鼠的游戏吗?
总不会在锻炼身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