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还挺好的…
是她技术不好才对。
“哥哥,我是第一次跟人接吻。”
傅澜灼盯着她,手落下来,又捏捏她的脸颊。
红透的脸颊,犹如晶莹的白玉被沁入朱砂。
管不了那么多了。
呼吸靠近,他重新含住温言的唇。
温言愣愣地,没躲,任他亲过来。
抓到傅澜灼手臂上。
她从没想过,他们第一次亲吻,会持续这么久,傅澜灼快要把她的唇亲麻了。
可是她并不害怕他。
感觉到傅澜灼呼吸变得好重,他停下来的时候轻咬了下温言的唇瓣,温言下意识贴到他怀里,傅澜灼拥着她,低头盯她发红的耳垂。
“中饭想吃什么?”他嗓音哑。
温言靠在他怀里,抱着他的腰,说道:“今天想吃烤鱼。”
……
两人抱了好一会,傅澜灼没再对温言做什么,抱够了,温言红着脸退出来。
店由她来挑,傅澜灼安静等在驾驶位那。
温言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大脑冒出来的答案是烤鱼。
可能是有点饿了,而之前给任星洋补课的时候,邱雪在群里转发了一个她爱豆吃烤鱼的视频。
这个爱豆钟有有也喜欢。
补课中途的十分钟休息时间,温言看了那个视频。
考虑到傅澜灼的金贵胃,她特意没在意价格,而是看评分和环境,挑好了后,拿给傅澜灼看。
傅澜灼刚拿上她的手机,有一道来电跳在屏幕,显示:奶奶。
温言看见,就说:“我先接下电话哥哥。”
“嗯。”傅澜灼把手机递还给她。
温秦华上次给她打电话是半月前,不知道有什么事,也可能只是想关心下她。
“喂,奶奶。”
“木木,在干什么啊?”温秦华在电话里问。
“我……嗯,准备去吃中饭。”温言说。
没有多说,更不好提到傅澜灼。
她才刚上大学,就开始谈男朋友,老人家如果知道,可能会不太理解。
“好,清大的食堂伙食好像很便宜,不过你要是想在外面吃,不要省着知道吗?偶尔出去吃点好的,最好跟室友一块去。”
“嗯,好。”
“奶奶,你腿完全恢复了吧?”温言问,三天前她打去电话,温秦华的腿已经能下地了,不影响正常行走,只是还不能去跳广场舞。
“好了好了,不过你二伯真是讨厌!还是不让我去跟你慧奶奶一起跳舞,我都烦死他了。”温秦华跟温言抱怨。
温言笑了下,“奶奶,你还是再好好养一段时间吧,得恢复好了再去。”
温秦华总觉得温言开朗了许多,声音听起来轻松明媚。
“行,你跟着你二伯一块欺负我。”温秦华叹了口气,“木木啊,我昨晚梦见你爸爸了,你这段时间有没有梦见过他?”
温言顿了下。
“没有。”
温言父亲去世得早,很多年了,想起来,也很久很久没有在梦里见过他了。
最近只梦见过母亲言萍两次。
“我昨晚突然梦见他了,”老人家容易多想,对温言说道:“你在学校照顾好自己啊,钱不够用跟奶奶说。”
“嗯,够用的奶奶。”温言道。
“好,我挂了,我继续看电视去了,你好好念书。”
车里空间不大,傅澜灼就坐在驾驶位,电话里的声音,他能听到一些,温言挂完电话,他目光看着她。
“木木,是你的小名吗?”
温言转过头,“嗯,我出生那年是双春年,天干甲木,出生的那天日元是乙木,出生的时辰时柱是甲木,八字木旺,所以我妈妈就用‘木’做了我的小名。”
“言这个字,五行好像也是木。”傅澜灼道。
这个他竟然知道。
温言点点头,“对。”
“而且,言也是我妈妈的姓。”
傅澜灼看着她:“你父母感情很好对不对?”
这个问题温言沉默了一会才回:“嗯。”
记忆里,是很好的。
她父母很相爱,所以温桁去世多年,很多人追求她母亲言萍,言萍都没再嫁。
言萍病逝那天,她很难过很难过,可是又觉得,很高兴。
因为言萍终于,可以去见温桁了。
温桁在那个世界一定等了言萍很久。
“哥哥,我父母的事情,我还没跟你说过,他们…”
“我知道。”温言话还没说完,傅澜灼先说了,让温言愣了愣。
他知道。
他知道什么。
傅澜灼看着她,手伸了过来,触在她脸颊,说得坦荡又坦诚:“我调查过你。”
“……”
“什么时候?”温言问她。
“第二次遇见你之后。”傅澜灼轻轻捏了下她的脸,“那时候对你很好奇,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想了解你。”
温言呆住了。
也就是说,那么早,傅澜灼就对她好奇了。
“你…那个时候,你就喜欢我的吗?”温言问得也直白。
“嗯。”傅澜灼承认。
温言没说什么了。
“会不会觉得我挺可怕的?”傅澜灼自嘲地扯了下唇。
温言摇摇头,“没有…”
那个时候,她对他也有好奇,只不过,可能没有那么疯狂。
傅澜灼靠近,这一次亲了下她的额头。
温言睫毛颤了颤。
“以后有我,我会陪着你。”傅澜灼声音沉了一些,对温言道。
以后不仅会陪着她。
他会给温言最好的一切,她值得这世间最好的。
温言弯起唇,“嗯…”
忍不住再次投进了傅澜灼怀里,抱住他,还往他胸膛蹭了下。
“不过我没有太难过哥哥。”温言在傅澜灼怀里说。
傅澜灼低头,盯着她。
“我不认为死亡就是结束。”
“我父母,只是去往了另一个世界,我以后也会去的。”
被温言这句话震撼到了,傅澜灼神稍稍一松,抬手揽在她薄薄的背上,低嗯一声。
*
温言选的烤鱼店开车过去二十分钟,怕到了还要排队,她提前打电话预订了位置,这家店在三里屯一家商场里,两人到那的时候距离中午饭点还有一些时间,店里人不算多,温言预订的位置也选在较为安静的角落。
上午十一点的阳光,经过一道以竹帘隔断的落地窗过滤后,变得温和澄澈,均匀地铺在店内米咖色莱姆石地砖上。
墙面没有繁复装饰,只有几幅描绘水波与鱼形的现代水墨画,空气里飘散一缕新鲜藤椒的植物清香。
温言坐在傅澜灼对面,低头从包里摸出一个小本子翻看,她皮肤在柔和光线下呈现暖玉的细腻质感,几乎看不见毛孔,只有一层健康的红晕从肌肤底层透出来,如扇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片阴影。
傅澜灼喝了一口服务员端上来的西柚冰茶,目光不自觉缓缓往下,落到温言握着书的手。
她指尖莹润,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泛着贝壳似的自然光泽。
傅澜灼轻放下杯脚,问她:“在看什么?”
“嗯,算漫画吧,你看。”温言直接把手里的小本子递过来,“这个是我家教的那个小孩送给我的,他数学成绩很差,所以家长聘请了我做家教,但是他画画很有天赋,这个本子里的小漫画应该都是他自创的。”
傅澜灼接过来翻看了会儿,这本子里的画天马行空,配有文字,透满童真。
“画得确实不错。”傅澜灼道。
这时候主菜呈了上来,盛器并非粗犷的铁盘,而是一个长方形的哑光黑陶锅,服务员戴着手套揭开锅盖,一股鲜香的蒸汽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