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家就我一个女儿,家人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他们,所以,我只接受入赘。”祝霓神色认真。
她平日里和裴嘉玉相处,明里暗里都透露过自己的想法,裴嘉玉当然也表示过,他会把他拥有的一切都交给她,无论是财富还是什么。
他可以为了和她在一起,向她要一个在一起更久的机会而付出所有。
但祝霓没这么坦然说过,至于是不是施压,要看裴嘉玉自己心里怎么想。
如果他对此有芥蒂,有犹豫。
那么之前的事情一贯作废,他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未来的可能。
祝霓认为自己的想法或许过于自私,但她提前说过,讲过,他选择甚至是请求她跟他在一起,就说明他已经接受了这些条件。
“入赘这个事情,我没有意见,甚至是再早一些都可以的。”
他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柔和笑意,他光明正大抬眸对上祝霓投来的视线。
两人在好几道目光里对视。
“啪”祝阳一掌拍到裴嘉玉肩上,脸上的笑含着‘杀意’,“你很有想法,但是无论早多少点都不行。”
祝遇也是跟着应和一声,表明自己的态度。
暂时同意他们在一起,不代表就可以让他们进入更深的一步。
见此情形,祝霓忽然想到了一句话:‘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我刚刚一直没说,我之前准备先斩后奏,和裴嘉玉求婚……”
蔺春绿‘嗯?’了声,沉默的外公一把丢下手里的花种,爸妈同时抬头,舅舅舅妈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祝阳祝遇愣在原地,说出口“我靠”。
“但那次求婚没有进行,是后来莱奥·希林和我求婚。”
“他接受我心里的所有条件,也满足我的要求,所以我答应了。”
死一般的沉寂。
裴嘉玉的手微微颤抖,祝霓正好垂眸静待家人除却沉默之外的反应。
刚好瞧见他慌乱抬手,双手彼此互相牵制,压制住那仿佛快要止不住的抖意。
“这件事是我自己决定的,我认为我的幸福不应该涉及到任何家族利益,也不会因为任何利益而改变。”
“我不会退婚。”
她的态度决绝,无疑给裴嘉玉注入一针强心剂。
祝霓知道,家里人不会轻易反驳她,这出于对她的信任和秉持着尊重意愿的关爱。
蔺春绿悠悠叹气,“我从小看着你长大,知道你是真的倔,动了心思就不会那么容易收回来。”
一家子人说了半天都挑不出人家一点错来,这算什么事!
好吧,算霓霓的眼光不错。
祝家的女娃就是这样聪明伶俐有能力又能干,更是一点不好都挑不出来。
对这个女婿的考验肯定不会这样简单,但他们对莱奥·希林的身世背景认真调查过,不仅是流露到市面上来的故事,还有些不为人知的往事。
当然,更多是他在希林家族里的地位。
个人隐私方面没有深挖。
这之后,这件事好像就暂时尘埃落定,高高举起又轻轻放下,有点雷声大雨点小的意思。
祝霓帮裴嘉玉接住了一些非必要问题,是故意在他面前晃悠,方便以后在某些时刻提起:‘你被我家人审问的时候我还帮过你呢!’也是在帮他的同时试图摆脱‘胳膊肘往外拐’的嫌疑。
一堂非正规‘审讯’过后,暴风雨算是过去。
只是暴风雨在某人心头留下的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
祝霓‘紧急’带着他出去缓解压力,美其名曰:‘透透气’。
一出门,到了家人看不见的地方,祝霓开始弯腰笑起来。
清脆悦耳的笑音回荡在耳畔,裴嘉玉抿唇,刚才一进门起就开始狂跳的心脏逐渐归于正常跃动。
他盯着她笑,她笑了多久就看了多久。
全无思考,只觉得祝霓在他脑袋里疯狂打转,转个不停。
以至于后来她笑累了抬起头来,发现他的目光,抬手露出自己指节上的宝石戒指,又开口询问他在笑什么时,他似是呆呆傻傻,哽咽半天说不出半个字来。
他只是垂眸傻笑,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枚戒指来,和她的那枚刚好配对。
这个男人居然这么有预谋!
多早有的想法?!
祝霓牵着他的手带他到自己从小到大最喜欢的‘冷静点’,春天可以在这里赏花抓蝴蝶,夏天看长廊另一边的荷花。
至于秋冬,赏花赏落叶,玩雪堆雪人。
长廊联通专门设置的暖室。
内里陈设一应俱全,包括些书籍以及办公物品,说是共用的,但这方天地都被默认是祝霓一个人拥有,并没有其他人打扰或是随意进入。
“我上次就是在那里,翻到了你的微信小号。”
“不过按照你说的,应该是你最开始的大号。”
祝霓拉着他的手,在去暖室的过程中用另外一只手指了指。
裴嘉玉的手指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戒指,嘴边噙着笑,听她说话,笑着“嗯”了声。
“我很庆幸你找到了它。”
“某人的朋友圈还是仅我可见,哎,这算不算有心机呢?”
裴嘉玉缓缓眨了眨眼,一双碧色浅眸多了思虑神采,“嗯,不得不玩一点心机。”
祝霓又被他的坦率逗笑了。
伸手将他推进近在咫尺的暖室。
现在外面不算特别特别冷,但还会裹挟着微凉的风,一齐灌入脖颈,从任何皮肉裸露的地方进行攻击。
暖风直面脸庞,祝霓笑着眯起眼睛。
一抬手,门死死锁住,两边透明玻璃升起雾面,隔绝了外面的视线,暖室内的光线沉了些许。
祝霓伸手点在他的胸膛,他被点得一退再退,最后面带柔和坐进了沙发里。
身体被柔软裹住,被更柔软的人儿触碰。
裴嘉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随即主动凑过去,听得祝霓询问的声音:“我刚刚就想问你,你真的什么都愿意让我做决定吗?”
“嗯。”
“你真的这么喜欢我吗?”
“爱。”
“你当初用你的大号主动加我,是对我有意思吗?”
毫不犹豫的话音在这里顿住,裴嘉玉直视她的视线……点头,“当时我对我的冲动持有怀疑态度,但现在的我肯定,那应该是一见钟情。”
现在的他在言语上开始占据主导,“是懦弱者对明艳的玫瑰一见钟情,却不敢直视玫瑰本身漂亮的刺。”
她不再询问,眼睛别开去故意寻找些什么。
眼底倏地一亮,那本放在不远处,翻看了好几次的杂志瞬间被她拿到手里当做掩护。
结果还没装模作样看到几页,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轻轻攥住她的手,顺便将他自己的黑衬衫领口扯开了些。
祝霓看清楚了一切。
包括他满是纵容神色的脸,又比如他故意让她瞧见的皮肤上的漂亮纹路。
酒红线条层层环绕成一朵玫瑰模样,似乎生长在他锁骨的那颗红色小痣上。
被她评价以“孤独”的红色小痣‘生长’出了艳丽的花。
贴在他锁骨上,融进白皙皮肤里。
外面这件黑色衬衫,将内里所有的春景敛于对他而言的私密处。
这些寻常人无法探寻的地方,偏偏留给祝霓一个人,翻来覆去。
将里里外外都给看个干净。
不留丝毫余地。
“后来我想通了,所以……”
“我带着卑劣的心思来找你了。”他的话音轻柔至极,一点点抚在心口。
微痒而难以抵抗。
“春天快到了。”祝霓回答。
然后玫瑰纹身勾得她自动陷入缱绻幻境,被他引着沉沦于他。
她温热的唇瓣自然向下而去。
轻轻吻下。
杂志被置于手边。
上面烫金字体写就的小字分外明显,几根翠绿色藤蔓相勾连。
更衬得那几个字颇有意境。
敛春长意,一吻春骨。
[正文完]作者有话说:蓄谋已久!
谢谢宝宝们的支持哦~这个小故事结束啦!其实没有太多太多需要写的情节,那些本想用来促进感情的男配都被抛诸脑后因为小情侣本身有嘴,根本不需要别人助攻啦!
下本开丧尸养崽崽的文!感兴趣的小宝们可以再次和我相遇嘿嘿嘿嘿嘿[亲亲][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