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介意。”
polina瞪他:“我可都听见了啊!”
周荡不以为意,“您悠着点,别把我老婆吓跑了。”
宣漾被他们母子斗嘴逗笑,竟莫名觉得这样的亲子关系很温馨,令人羡慕。
polina拉过她的手,另只手摸摸她的脸,满心满眼都高兴:“漾漾,阿荡这小子从小到大没谈过恋爱,和女孩子相处肯定有不少疏忽的地方。”
“你以后有什么不高兴不满意的,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他。”
宣漾点头,乖巧应下。
polina捏了捏她的脸,稀罕极了,“我和阿荡父亲的婚姻虽然没有一个很好的结果,但我希望你们小两口能够好好的。”
“周家家大业大,有的人目中无人惯了,说话做事讨人厌。”
“你看在妈妈和阿荡的份上,多担待一些。”polina握着宣漾的手,认真保证:“你放心,有妈妈在,绝对不会让人再欺负你。”
宣漾似懂非懂,点头应下后,视线落到周荡身上,猜测他应该是和polina提了他爸爸找她谈话的事。
吃完饭,宣漾和周荡还要回市里。
polina没好留他们在山庄里住下,只在他俩离开前,叮嘱周荡要好好待宣漾。
顺便还催了一下婚礼。
polina:“不管怎么说婚礼还是要办的,既然漾漾嫁进了周家,那周家就应该给足她排面。”
这件事根本不容宣漾拒绝,周荡和polina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敲定下来。
送走宣漾和周荡,polina久违地给周厉海打了个电话。
那边几乎秒接,语气淡淡诧异,轻哼了声:“不是说这辈子都不会主动联系我吗?”
polina翻了个白眼,想到席间周荡对宣漾无微不至的样子,还是忍下了挂电话的冲动,“周厉海,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电话那头的周父:“……”
polina:“我告诉你啊,宣漾这个儿媳妇我很满意。”
“你要是作天作地把这么好的儿媳妇给我作没了,我跟你没完!”
周父沉默,隔着电话polina都能感受到他的不快。
但她才不管他高不高兴,“虽然阿荡没说,但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漾漾。”
“你要是心里真有这个儿子,疼他爱他,就对漾漾好点。”
周父哼了一声,“他喜欢人家,人家喜欢他吗?”
polina:“那你管不着,人家小两口的事情。”
周父被堵得语塞,半晌才轻咳一声,冷声问了句:“你今晚住在云麓山庄?”
polina:“怎么,我不能住?”
polina:“你们云麓山庄开门做生意,我儿子付钱包场,我住这里,有问题吗?”
周厉海被呛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缓了会儿才压着脾气道:“我是想问你,明天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polina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稀奇事:“周家是要破产了吗,周大董事长居然有时间和我吃饭?”
周厉海:“……”
polina敛了笑意,“不好意思啊周董,我没空。”
话落,电话挂断。
polina抱着胳膊看向天际清冷的弯月,过了会儿又拿手机给周荡发了条消息:[儿子,妈妈明晚的航班离开京北,下次再回来看你和漾漾,你俩好好的,对漾漾好点。]
随后她又往周荡卡里打了笔钱,是给宣漾的改口红包。
第25章 -025- 周太太,你输了。
-025-
黑色大G从云麓山庄徐徐开出, 沿着蜿蜒山道往市区的方向。
因为要开车,周荡席间都是以饮料代酒,所以他比副驾驶的宣漾清醒。
手机上收到polina的转账消息时,他只抽空瞥了眼, 没回。
车厢里空调散着热风, 烘出醉人的暖意。
郊外寂静, 车身轻微的晃动里,宣漾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
她陪Polina喝了点酒,又为了工作劳累奔波,早就困乏了。
本来想打起精神陪周荡说说话, 但车上太舒服了,酒意上头,人就懒怠起来。
宣漾觉得浑身软绵绵的,抓着安全带歪着头, 就那么在轻微的摇晃里安然睡去。
全然没了最初和周荡来往时的戒备警惕。
周荡的余光一直落在副驾那边,薄唇勾着极浅的弧度, 始终噙笑。
也不知道是因为今晚的饭局进展顺利, 宣漾和母亲相处得好, 还是因为下车时,宣漾的主动。
总之, 今夜月色甚好。
他的心情也很美。
黑色大G一路从沉寂清冷的城郊,开回灯火通明的市中心。
抵达尚天府时,夜色已深。
副驾驶的宣漾始终没醒, 睡得很沉的样子。
周荡也没打扰她, 直接把车开进地下车库,完全没有送她回租房的意思。
直到车在车位上停稳,周荡熄火, 转头安静盯着副驾驶上睡得香甜的宣漾。
大概看了有十几分钟,周荡才解了安全带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
动作轻柔地,将宣漾抱下车。
宣漾很配合,像是一个安静的玩偶,任由周荡将她公主抱着,往电梯口的方向去。
男人步子稳健,走得不快,还体贴将披肩盖住了她的脑袋。
以免她被车库里冷白的灯光刺到眼睛惊醒。
但即便如此,宣漾还是老早就醒了。
那时她已经被周荡抱在怀里,眼睛被披肩遮住,隐约能感受到一些光亮。
最让宣漾在意的还是周荡怀抱里的温度,以及他托着她的身体的有力臂膀。
他的手温热有力,掌心贴着她腿弯,握着她的肩膀。
宣漾只感觉有源源不断的热源从周荡身上渡过来。
她想醒来,却又感觉好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如果现在睁开眼睛,那她将直面被周荡抱在怀里的现状,应该会很尴尬。
思量许久,宣漾也没动,继续装睡着。
直到周荡抱着她刷脸进门,往主卧去。
周荡没开灯,月色从窗外漫进来,室内光线朦胧暧昧。
他将宣漾抱到主卧,放在了床上。
动作始终轻柔,像是怕吵醒了她。
殊不知,宣漾被放到床上的那一刻,浑身紧绷起来,连呼吸都屏住。
披巾还盖在她脸上,宣漾还在犹豫。
周荡就是这个时候将披巾揭开的,宣漾觉得自己闷着的呼吸在那一瞬通畅了,空气都变得清新。
但她还是不敢醒来。
在犹豫要不要等周荡离开后再睁眼。
宣漾仔细听着动静。
正因如此,她真切地感受到周荡的气息离她很近。
他似乎还维持着俯身将她放在床上的姿势,手撑着床边,低头俯望着她。
宣漾不是很确定,只隐约觉得,周荡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一动不动,像是野兽在蹲守着猎物。
莫名的,她的心跳变得强烈起来。
想吞咽,又怕暴露自己已经醒了的事实。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宣漾压根儿不知道周荡在想什么。
他到底在看什么?
为什么还不走?
就在宣漾心弦紧绷到极点,几欲崩断时。
寂静的空气里,响起一声男人的低笑,磁沉好听。
她愣住,狐疑。
俯望她的周荡倾身压下,呼吸悬停在她鼻尖。
薄唇微动,带着薄荷清冽的气息与低磁好听的嗓音交叉冲击着宣漾:“周太太,你输了。”
宣漾:“?”
周荡偏头,温热的唇瓣似有意又似无意蹭过她耳垂,贴着她耳朵:“你的眼皮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