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了个哈欠。
灯光熄灭。
突然,叶清语刚阖上眼,被傅淮州揽进怀里,“你……你抱我干嘛?”
傅淮州清冽的嗓音自头顶传来,“我怕有小朋友今晚做噩梦。”
叶清语急忙否定,“不会的,不会的。”
她反应过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傅淮州又问一次,“真不会?”
叶清语表态,“不会,你就放心吧。”
“睡吧。”傅淮州拍拍她。
刚萌生的困意,瞬间消失。
叶清语睁着眼睛,不敢乱动,她的发顶触到男人的下颌。
她悄悄后撤,“我有点热,这样睡不着。”
找了一个绝妙的理由。
凌晨,不知几点。
叶清语做噩梦,她被困在一个小房间里,四面是高墙铁壁,只有一扇小天窗。
门被锁住,她打不开。
渐渐的,房间里的灯光熄灭,最后连天窗都透不进光。
她蹲在地上,伸手不见五指,好似一个盲人,视觉不起作用。
不知会被关到何时,不知什么时候天亮。
“好黑,我好害怕,爸、妈你们不要走好不好?”
“爸、妈,你们在哪里啊?”
“嘉硕、子琛哥,你们在吗?”
“凝凝,你在不在?”
可是没有人来找她,他们没有听见她的声音,留她一个人对抗黑暗。
傅淮州被姑娘的声音吵醒,从爸妈到弟弟、郁子琛,再到姜晚凝。
他听了半晌,没听到自己的名字。
真行,梦由心底生,他在她心里毫无存在感。
没有人救她,叶清语哽咽流泪。
傅淮州安慰她,“不哭,叶清语,我还在。”
怀里的人慢慢停止哭泣,搂他比往日更紧。
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梦,梦里没有他也罢了,没喊他的名字算了。
因为她只能抱他。
有些人永远不可能这样抱她。
清晨时分,傅淮州率先醒来,叶清语蜷缩在一旁。
不知不觉将他推开。
傅淮州冷声笑,男人拿起姑娘的手臂,放在自己身上。
相敬如宾成了笑话。
叶清语睁开眼睛,垂眸瞥了一眼。
完了,她又抱住了傅淮州。
清醒时和人避之不及,睡觉后天天钻人怀里,言行不一。
男人一脸无辜,“这次不是我先动手的。”
叶清语撤回手臂,“你是大男人,被抱一下不吃亏。”
傅淮州毫不意外她的动作,“是不吃亏,但伤心。”
叶清语怔住,“为什么?”
傅淮州慢悠悠道:“有人睡着的时候抱我抱得那么紧,推都推不开,一睁眼就撒手,我是病毒还是猛兽?”
叶清语的手指缠住,“都不是。”
傅淮州伸直手臂,拦住她的后路,“西西还是趁早习惯。”
叶清语问:“习惯什么?”
“亲密接触。”男人反问她,“难道你准备一辈子这样吗?”
“不准备,我适应适应。”
傅淮州是正常男人,人家不可能和她玩柏拉图。
性.生活本就是夫妻义务的一大重要部分,不能既要又要。
傅淮州云淡风轻说:“你昨晚喊我名字了。”
“没有,你听错了,我没喊你,我喊的是别人。”
叶清语的记忆里,她喊了爸妈、弟弟、子琛哥和凝凝,没有喊傅淮州。
傅淮州凑到她的耳边,“西西没忘就行,下次记得加上,否则……”
“否则什么?”男人的话里有一丝威胁算账的意思。
傅淮州说:“我也不知道,也许是……”
他的唇离她越来越近,他又要亲她。
“我要起床了,上午要出庭。”
叶清语掀开被子,一个猛烈的动作,她弯曲的膝盖碰到了他的大腿。
清早大脑反应迟钝,待她反应好,脸颊猝然红透。
妈耶!
她刚才碰到了什么?
坚硬的身体部位。
可观的尺寸,而且很硬很硬。
三八节,工作了一天,还要参加联谊会,肖云溪想死的心都有了。
“姐,你结婚不用去联谊真好,我们还要去。”肖云溪趴在桌上哀嚎,“条件好点的男人早被领导们预定完了,剩下的都是歪瓜裂枣。”
难得结婚还有好处,叶清语只能安抚她们,“你们辛苦了,早去早回。”
肖云溪和陈玥踏进文化宫礼堂,看到一个熟人,“何知越,你怎么也在?”
领导的后代,谁敢使唤他。
“我来凑数。”何知越对联谊毫无兴趣,谁叫妇联领导是他家亲戚,盘根错节的关系,身不由己。
他好奇打听,“清语老公对她怎么样?”
肖云溪恨不得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大哥,你别忘了咱们是体制内,想当三是什么光彩的事吗?”
何知越不以为意,“我只是关心她过得好不好?”
他毫不留情地吐槽,“再说,上面那波人比我们会玩多了,没有放在台面上而已。”
这一点肖云溪表示认同,有权有势的一波人,有真心诚意干实事的人,有些肮脏事不少。
不然每年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落网。
她们不负责经济犯罪,也不是纪委,但看的不少,闹上热搜的也有。
更多是被压下去,毕竟,谁又能保证自己干净呢。
她提醒道:“隔墙有耳,小心被举报。”
何知越:“举报的人真的是闲。”
肖云溪无奈,“你又不是不知道,清姐还被人举报呢。”
何知越:“有些人管不好自己,嫉妒呗。”
“别给清姐树敌了。”
肖云溪岔开话题,“何大公子体会基层生活还没体验好,怎么还待在这。”
何知越:“我现在有点喜欢检察院了,算了,让我失恋一会。”
他都没恋过,何谈失恋。
撬墙角都撬不动,傅淮州背景不简单,他又不喜欢她,何必困住她。
而他自己呢,见过了叶清语,再容不下别人。
愁。
春分日,电视台的普法综艺节目释放出先导预告片,叶清语的镜头只有几秒,介绍她的身份,显示节目的专业。
她没有关注,手里的案子忙得焦头烂额。
法院案子不少,到他们手里的案件也不少,不知是社会戾气增加,还是人口基数太大。
备忘录提醒她,今日是傅淮州公司的新品发布会,原本忙碌的工作雪上加霜。
幸好,公安的人今日没有找事,不是到下班才移交案件。
总算有点人性,不是掐着点交报告的乙方。
叶清语拎起包就跑,肖云溪赶上她,“清姐,你去哪?”
“傅淮州公司的发布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