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属于她和郁子琛的秘密暗号。
他在报平安。
安全就好,她没有其他奢侈。
突然,“呜哇~~~”
是消防车的声音,一辆接着一辆,向西驶去。
办公室的每个人提起精神,叶清语问:“怎么回事?”
肖云溪点开本地群消息,“郊区一座化工厂发生爆炸,估计全市的消防车都调过去救火了。”
陈玥:“化工厂?爆炸?那岂不是很危险。”
叶清语担心,“是,有发生二次爆炸的可能。”
年后南城空气干燥、湿度低,增加了救火的难度。
叶清语第一时间发消息给谢思允,【思允姐,你要注意安全。】
没有收到回复,第一时间赶去现场救人。
不知是人为因素还是意外,她查看现场的图片,黑烟滚滚、火势不小。
更令人揪心的是,此刻正是上班点。
通过现场传出的实时消息看,情况不容乐观。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肖云溪准备上传检察院的宣传视频,弹窗弹出一条“爆”。
她无奈道:“姐,热搜又爆了。”
叶清语摁摁太阳穴,“怎么了?”
肖云溪将链接转到群里,“一起故意伤害案,目前热度冲到了第一,各个app都爆了,本地群也在疯狂讨论。”
她不想用‘家暴’二字,家庭关系和婚姻状况不是掩盖犯罪的保护伞。
叶清语点开链接,她看了一眼,闭上眼睛缓缓,捏紧拳头,继续看下去。
视频中,男的拳拳致命,骑在女生身上揍她,女生人已经倒下不省人事,仍没有停手。
地上有血迹和拖拽的痕迹。
整个过程持续将近三十分钟。
陈玥看得头皮发麻,根本看不下去,“我靠,太不当人了吧。”
叶清语问她,“公安那边怎么说?”
陈玥汇报,“犯罪嫌疑人抓捕到案,正在现场收集证据,受害者在医院救治,法医同步进行伤情鉴定。”
她又说:“网警在处理视频了,保护好受害者。”
叶清语点头,“好,有消息随时沟通。”
她们眼见一条条链接从互联网上消失,宣传口经常采用的手段,毕竟对城市影响不好。
捂得住网上的信息,捂不住悠悠之口。
‘家庭伤害’成为近年的热门词,大众讨厌和稀泥的做法,更讨厌‘家暴’二字。
故意伤害就是故意伤害,为什么要用‘家暴’?
肖云溪问:“姐,什么时候审讯?”
叶清语说:“今晚,你和我去。”
“好,没问题。”
肖云溪瞅一眼本地生活群,“这些人有病吧,不给女性造黄谣过不去了是吧。”
陈玥不看消息,都知道编排的是什么,“男的捅死女生,说女生出轨,老公杀死老婆,说老婆出轨,总之,一切都是女性的错,编也要编出来对方出轨。”
肖云溪说:“还有吃人血馒头的,各种求现场视频,真是闲得慌,有什么好看的。”
“神经病。”肖云溪忍不住骂了一句,她实在忍不了,在群里疯狂输出。
【你钻别人床底下了吗?知道的怎么清楚。】
【哪个朋友啊?姓甚名谁。】
【一天天就知道编这些,试图给施暴者洗脱,怎么他是你家亲戚啊。】
【不会女生编黄谣心里不得劲是吧,我还说你出轨了呢,哦,不对,你不行。】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
反正她在群里没有暴露真实身份,谁不会骂人,键盘被她敲得噼里啪啦响。
叶清语拎上资料,和肖云溪赶去公安局。
白日渐长,时刻关注火灾的消息。
谢思允从郊区回来,刚好撞上叶清语,“清语,就知道你在这。”
她在路上看了‘故意伤害’案的详情。
同为女性,更是警察,不会容忍这类案件。
叶清语询问:“思允姐,你回来了啊,现场怎么样?”
谢思允说:“正处在工厂的上班点,火势发展迅猛,许多人没有跑出来,目前是5死40伤,还有34人失联。”
伤亡惨重,一起重大事故。
在心里祈求失联的人能够平安。
叶清语问:“姐夫怎么样?”
谢思允的老公是一名消防员,他们两人是高中同学,前两年重逢结婚。
“他没事,火势已经初步控制住了,持续灭火和排查险情。”
叶清语感慨,“每天提心吊胆。”
两口子的工作都在一线,与危险并行。
谢思允说:“你不也是,你敢说你不担心郁队吗?”
叶清语点点头,“当然担心,之前天天共事,现在不知道在哪里。”
她查过郁子琛发送消息的号码,查不出归属地。
应是经过特殊处理。
谢思允安慰她,“郁队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叶清语微笑,“嗯,我相信。”
谢思允接了同事的电话,“我去问讯了,传唤了工厂负责人,人到警局了。”
叶清语和她挥手,“好,我也要去听审讯了。”
隔着玻璃窗,犯罪嫌疑人田鹏兴冷静得可怕,没有丝毫悔改之意。
一口咬定他老婆在外面有人,给他戴了绿帽子。
怎么能如此平静。
直到他说了一句话,叶清语脊背发凉。
“清官难断家务事,我又不是第一次来,最后不还得老老实实放我回去,她不舍得离婚,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最后还得写谅解书,何必折腾呢。”
所以,这就是他的底气吗?
凌晨时分,叶清语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家,她拧开家门把手,客厅里点亮一盏暖黄色的灯。
傅淮州坐在沙发上,目光直直看着她。
似乎一直在等她。
“你怎么还没睡?”
叶清语放下包,避开他的视线,“很晚了,我先去睡了。”
傅淮州从沙发上站起来,喊她的名字,“叶清语,我们谈谈。”
“好。”
叶清语扯了一个勉强的笑容,“我想先洗澡,洗完再聊。”
傅淮州颔首,“行。”
男人站在浴室门口等她。
叶清语洗完澡,打开房门,和他面对面站立。
灯光明亮,她和他的情绪无处躲藏,曝光在彼此眼中。
傅淮州开门见山问:“你是因为我手好了骗你没好,所以你生气吗?”
“是。”叶清语直视他,“你可以明说,没必要骗我。”
她不傻,他是为了她才受伤,才会关心则乱。
刚受伤胳膊疼情有可原,到今天已经过去了五天,不可能吃不了饭。
更何况,她看到他拿笔了,桌上还有刚签完名字的文件。
“我明说你还会来吗?”
傅淮州自问自答,“你不会。”
叶清语手指捏紧睡衣下摆,“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干嘛还让人喂?”
“我……”傅淮州词穷。
他想和她拉近距离,想看她会不会喂他吃饭。
叶清语追问:“你什么?”
“习惯了。”傅淮州敛眸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叶清语莞尔,“没事,你是因为我受得伤,我做点事没关系,是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