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睡觉之前,男人问叶清语,“你对婚纱照和婚礼怎么看?想去哪里办?海边草地城堡,还是有别的想法?对了,你能出国吗?”
傅淮州一连抛下几个问题,连国内国外能不能出国都考虑到了。
这就是总经理的效率吗?
“我都行。”叶清语自愧不如,她忐忑问:“可以不办不拍吗?”
傅淮州微拧眉头,“为什么?”
叶清语道出心里话,“我不喜欢。”
她从小成长的家庭环境,大男子主义喜欢使唤人的爸爸,劳累的妈妈,辍学的朋友,早早结婚的同学,让她对婚姻彻底失去期望。
愿意和傅淮州结婚,已经远远超出她的原本人生设想。
婚礼是表演,婚纱照是美丽废物。
她不想要。
房间内顷刻变得安静,漆黑环境中看不见对方的神态,辨别不出对方的情绪。
只有呼吸证明彼此没有睡着。
叶清语开口,“当然如果你需要,我会配合。”
傅淮州语调认真,“不用勉强自己,在我这,你不用懂事、不用迎合别人,只用在意你自己。”
男人着重强调,“只用在意叶清语内心的想法,遵从叶清语内心的想法。”
“你要迎合的也只有你自己,旁人,包括我,都不需要。”
叶清语心脏蓦然塌陷,眼睛不自觉蒙上一层水雾,“好,谢谢。”
除此之外,她不知说什么。
他总是循循善诱引导她,鼓励她做自己,鼓励她只用在乎自己。
没有人像他一样,一遍又一遍耐心安抚她。
不厌其烦。
翌日,叶清语和傅淮州、岑溪然前往南城最大的滑雪场,位于远郊的山区,坡道涵盖室内和室外。
远远望去,高级赛道的人在空中变换姿势。
她不禁感慨,“好帅,好厉害。”
傅淮州低声嗤笑,就这。
岑溪然说:“清语姐,大哥更厉害,你今天看着吧。”
“真的吗?”
叶清语很难将滑雪和傅淮州联系在一起,滑雪是一项追求刺激花样的运动,而他是稳重不苟言笑。
岑溪然叙述,“你别看大哥现在这样无趣,以前也是什么都尝试的,除了滑雪还有快艇、潜泳、攀爬,天上地上山上海里都玩过。”
她笑嘻嘻补充,“女人没有,他洁身自好。”
“你真可爱。”
叶清语敛下神情,眼里划过失落。
说他无趣,更无趣的明明是她,她会什么呢?
答案显而易见,什么都不会。
叶清语作为一个纯生手,只能选初级赛道。
她低头看着腿上和臀部绑着的乌龟护垫,难为情说:“溪然,真的要戴这个乌龟吗?”
“你摔倒的时候会过来感谢我的,而且乌龟多可爱。”岑溪然帮她绑紧,确保万无一失。
傅淮州换好衣服走了过来,在叶清语面前径直蹲下来。
岑溪然问:“大哥,你干嘛?我刚绑好的。”
男人一字字说:“我老婆我来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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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随机掉落100红包
傅总非要问,说了你又不听[无奈]
终于修完了[捂脸笑哭][捂脸笑哭]太不容易了,补了很多细节,看起来更流畅[红心][红心]
第32章 雾夜-喂饭 露出精瘦的胸膛和腹肌……
滑雪场温度处于零下, 叶清语藏在帽子下的耳朵红了一圈。
我老婆?
往日傅淮州用‘我太太’比较多,极少使用更口语化的‘老婆’。
乍一听,显得他们感情亲密、夫妻和睦。
岑溪然理直气壮,“我能教好。”
傅淮州平淡道:“你那水平, 滑好自己的就不错了。”
用最平静的语气, 说出攻击力最强的话。
岑溪然性子直来直往,“大哥, 我怕你把清语姐骂哭, 回头老婆没了。”
叶清语附和, “还是溪然教我吧,我就随便玩玩。”
傅淮州眼神瞥向岑溪然,黑眸凌厉逼人,仿佛寒潮过境。
岑溪然不禁发颤, “清语姐, 祝你好运, 其实大哥还是很温柔的。”
违心的话说出来没人相信。
“我去热身了啊。”
‘咻’一下, 她蹬着滑雪板跑走了, 不见踪影。
叶清语手指微顿, “你吓到溪然了。”
傅淮州抬头问:“她胆子比鬼都大,倒是你,为什么不想我教你?”
叶清语如实说:“那个, 你太像领导了。”
而且,要肢体接触, 她不习惯, 慢热的人和异性相处就是这样。
“我保证不骂你。”
男人认真检查叶清语的穿戴是否准确,恍然发现她穿的是粉色的滑雪服,极少穿的颜色。
一看就是岑溪然买的衣服。
身上的小乌龟更是和她的性格毫不相关。
傅淮州转念一想, 不完全正确,她晚上睡觉要抱玩偶,包上要挂玩偶,钥匙扣有挂件,明明是一样的可爱有趣。
只是被掩藏了而已。
男人站起身,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平日见惯了他穿西装不苟言笑的模样,今天的滑雪服平添了肆意洒脱。
减龄几岁,微有少年感。
叶清语绷起脸警告他,“你不准笑。”
傅淮州敛起弧度,“我没笑。”
所以,是她看错了吗?
叶清语再瞟一眼傅淮州,男人嘴唇紧抿,脸上没有任何笑容。
初级赛道,均是首次体验滑雪的人,不乏有小朋友,说是儿童赛道更合适。
南城作为南方城市,滑雪场以娱乐为主,刺激排在后面。
傅淮州扶住她走进滑雪区,声音平缓,“先在平的地方练习,掌握下基本诀窍。”
叶清语吃惊,“你还记得基本的诀窍。”
傅淮州眸色微动,一闪而过,“基本功。”
雪道打滑,每走一步像是走在冰上,叶清语重心不稳,一下坐在地上。
她明白了乌龟的重要性,没有摔痛屁股,不至于开花。
傅淮州一回头,没有找到人,男人视线下移,“你先站起来。”
叶清语难为情说:“我站不起来。”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加上脚底打滑,她心有余而力不足。
傅淮州轻松蹲下身,“滑板向你身体的方向收,用髋关节发力,学着慢慢站起来。”
叶清语点头,“我试试。”
男人拉住她的手,先拉起她,温柔且耐心地告诉她髋关节在哪,怎么用力?
两个人的脸藏在墨镜和帽子下方,叶清语看不到他的神情。
只能通过口吻辨别,他实际一点儿也不凶。
傅淮州温声道:“再试试。”
叶清语回过神来,“好。”
她反复尝试,试着寻找发力点,失败再失败,男人待在一旁,不疾不徐看她练习。
他不催她,她反而着急,平衡力本就一般,格外挑战自己的一项运动。
傅淮州看着姑娘紧绷的四肢,安抚她,“你不用紧张,刚学都这样,又不丢人”
有一瞬间,叶清语想打退堂鼓,很快打消念头。
人生都有第一次。
终于,经过不知道多少次的练习,叶清语可以自如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