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一早。
叶清语摁掉手机闹钟,轻手轻脚起床。
傅淮州被她吵醒,“怎么起这么早?”男人嗓音带着清晨的懒怠。
“我和嘉硕、子琛哥约好去寺庙祈福,你继续睡,我中午就能回来。”
她的动静并不大,怎么还会醒。
“我和你一起。”傅淮州掀开被子。
“好。”叶清语没有拒绝,原本就是担心太早影响他睡觉,才没有喊他。
叶嘉硕和郁子琛看到傅淮州并不意外,这样也好,说明他在意叶清语。
郁子琛负责开车,夫妻俩坐在后排。
晨曦微露,小城没有苏醒,寺庙建在西郊山麓,路边停满了过来祈福的汽车,他们幸运地找到一个停车位。
过年来烧香拜佛的人多,摩肩接踵。
唯物主义的他们同样有唯心主义,祈求寻找一份心灵慰藉。
在大殿中央,叶清语面向佛像,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向神明祈祷。
她心里只有一个愿望。
【保佑子琛哥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当她睁开眼,看到傅淮州站在她身边,男人没有祈福,姿态端正,陪她一起。
叶清语重新阖上双眼,【容我再贪心一下,希望傅淮州平安喜乐, 万事胜意。】
在她祈福的同时,傅淮州同样在祈福。
深夜,叶清语接到郁子琛的电话,心脏骤停,直觉告诉她,离别的时刻终于要到了。
悬在头顶的刀落了下来。
果不其然,他说:“西西,我要走了。”
叶清语愣在原地,思绪万千,“子琛哥,你在楼下对不对?你等我,我现在下去。”
郁子琛打断她,“不用下来,我在去高铁站的路上了。”
他轻声安抚,“西西,你听我说,我不知道任务什么时候能结束,你要注意你的胃,少吃辣椒,少熬夜,工作不用那么拼命,能交给公安去查的让他们去查,钥匙嘉硕会给你,那就是你在南城的避风港。”
顿了顿,他艰难说:“你和傅淮州,我能看出来,他人很好,两个人在一起可能会有矛盾,你不要委屈自己,要开开心心。”
“西西,我会平安回来。”
叶清语声音哽咽,“我知道你在楼下,你等我。”
她顾不上穿羽绒服,径直跑了出去。
傅淮州拿起外套追上她,“叶清语,你去哪儿?你怎么了?”
叶清语语无伦次,“我去找子琛哥,他……他要走了。”
她挣脱傅淮州的手臂,嘴里喃喃自语。
“哦,还有平安符。”
她折返回去,拿上今天在寺庙求到的平安符,坐进电梯。
傅淮州望着她的背影,心底升起复杂的思绪,那里面有嫉妒、有心疼。
好像还有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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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随机掉落100红包
就今天的不知道说啥,有苦有酸有涩[求你了][求你了]
(日6的日子啊,我甚至还删了点,放到下一章[捂脸笑哭][捂脸笑哭])
第30章 雾夜-吻她 吻技真烂
叶清语攥紧平安符, 她盯着电梯屏幕的数字,手在颤抖百般难熬。
数字缓慢跳动,10楼、9楼……
“叮”,电梯停下, 她下意识冲出电梯, 反应过来是六楼。
她又返回电梯。
叶清语不断抬头看屏幕,反反复复看向掌心, 红色的平安符被她捏出褶皱。
时间被无限拉长放大, 一秒、两秒、三秒……还没有到达一楼。
今天的电梯怎么这么慢, 慢到她的掌心冒出了冷汗,慢到感觉过了一个世纪。
“叮”。
电梯再次停下,叶清语抬头看了眼屏幕,是一楼。
她立刻冲出电梯, 跑到小区中。
可楼下没有郁子琛的身影。
只有凛冽的北风和形单影只的路灯, 吹起她的长发, 寂寥空旷。
叶清语四处寻找, 她跑到楼栋的南侧, 还是没找到郁子琛。
拖鞋跑掉了一次又一次, 她顾不上。
真的走了吗?
电话一直没有挂断,只是两边谁都没有言语。
她握住电话,失望走回去, 无力、难过。
楼下的香樟树旁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他没有走, 不对, 他又回来了。
叶清语眼泪夺眶而出,她奔过去,声音哽咽, “子琛哥,我以为你真走了。”
郁子琛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手臂垂在两侧,手背青筋凸起,声音却温柔,“不哭了啊。”
他递过去一张纸巾。
叶清语的眼泪止不住地向下流,“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为什么不当面和我告别?”
纸巾攥紧又展开,一张纸根本不够用。
郁子琛安抚她,“说不出口,再说又不是不回来了,再哭眼睛肿了。”
叶清语缓缓情绪,轻声抽噎,“钥匙我只是临时保管,等你回来我要还给你的。”
郁子琛强装不在意,“嗯,西西保管员。”
叶清语从掌心拿出平安符,红色平安符被她捏得皱皱巴巴,“子琛哥,平安符你带着,保佑你平平安安,你一定要安然无恙回来。”
她郑重交到他的手里。
“我会的。”郁子琛握住平安符,是温热的。
带着她体温的平安符,分量不重,沉甸甸重如千金。
北风凛冽,吹起叶清语的头发。
郁子琛催促她,“西西,你快上去吧,怎么穿这么少。”
叶清语没觉得冷,神情慌张,“你一定要平安健康回来,你答应我。”
郁子琛认认真真说:“好,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完好无损地回来,快上去吧,我时间来不及了。”
“好。”叶清语转过身,余光看到郁子琛待在原地,看着她。
她跑过去再次叮嘱,“子琛哥,要平安。”
在她没看到的单元楼廊下,傅淮州一直站在那里,注视着她。
男人控制内心的不耐和烦躁,冷白手背上青筋暴起,筋络蜿蜒盘旋。
脸色阴沉,与漫漫黑色融为一体。
他的手里拿着一条围巾,攥到指甲发白。
他知道,郁子琛对叶清语的重要性。
长久以来的陪伴,独一无二的偏爱,堪比亲情的邻居朋友关系。
在她心里,郁子琛如兄长般。
单元楼声控灯熄灭。
夜色中,他和郁子琛隔空对视。
今夜无月,看不清楚对方的眼神,晦涩不明的神情隐藏在黑暗中。
两个男人没有言语,无声对视。
一切尽在不言中。
催促的电话打了过来,郁子琛说:“西西,我要走了,我看着你上去。”
“好。”
这一次,叶清语强迫自己不要回头。
直到她走到单元楼内。
她停在楼梯间旁,知道他看不见她才敢回头。
郁子琛在树下待了一会,平安符放在左边胸口,他抬起手,转身离去。
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叶清语看不见他了,她蹲在地上。
她知道,郁叔叔的警号是特殊的存在,这次任务意味着置身于危险的核心,将生命置之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