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告诉她老板娘穿衣简单、举止平易近人啊,没有拿身份无理取闹,只是在一旁安安静静等待。
电梯急速上行,叶清语整理头发和衣服。
身为傅淮州的妻子,她不能拖他后腿,一言一行同样代表了他。
她照照电梯墙壁,幸好,今天头发不油。
许博简逮到机会和傅淮州汇报,“老板,老板娘到公司了,柴双去接她了。”
傅淮州第一反应,“你怎么知道的?”
“我……”许博简说:“柴双和我说的,许是老板娘找她了吧。”
天地良心,他可没有老板娘的私人联系方式。
老板反问他,“是吗?”
“是!”许博简就差举起手指发誓了。
傅淮州向卢庆说:“抱歉,卢总,失陪一下,我去拿个东西。”
“傅总,您忙。”
总经理办公室,叶清语抱着文件拘谨坐下,柴双要忙工作,整间办公室只有她一人。
她粗略逡巡一圈,装修简单、低调,和家里的风格大同小异。
整面落地窗一览无余南城城景,视野良好。
办公室大门从外打开,叶清语回过头,“傅淮州,文件给你,我回去了。”
傅淮州抬起手腕,看向银色表盘,“等我,中午一起吃饭。”
卢庆下午的飞机,洽谈完即要赶去机场,不会留下吃饭。
叶清语下意识拒绝,“不用,我回去吃一样的。”
“安姨今天不在,你的手我不放心。”傅淮州开门见山,他注视她,眼神不容抗拒,“等我。”
“嗯。”叶清语只好同意。
柴双许是收到傅淮州的吩咐,给她送来饮料和水果。
她现在像什么?查岗吗?
叶清语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即使办公室只有她自己。
终于,和卢庆的会议结束,傅淮州亲自送他到地下停车场。
返回顶楼的办公室,许博简有眼力见,“老板,我去整理会议纪要。”
作为助理,他贴心地关上办公室的大门,做好守门员。
傅淮州从抽屉中拿出一张卡,“抱歉,忘了楼下的门禁,这个给你。”
叶清语摆手,“我又不会天天来,不用这个。”
“以防万一。”傅淮州转移话题,塞到她的大衣口袋中,“你中午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
叶清语选择收下卡,反正她又不会用。
傅淮州摩挲下颌似是思考,“想尝尝我们公司的食堂吗?”
“可以。”
她无所谓吃什么,填饱肚子就成。
只是,叶清语忘记食堂里都是百川集团的人,而傅淮州作为集团一把手,平时不会来食堂。
甫一出现,引发轰动。
部分人停下手中的筷子,一部分人用手或眼神示意身旁的人看戏。
作为当事人的傅淮州,他俯身温声问:“你想吃什么?”
“鸡肉、茄子、土豆丝。”叶清语没有犹豫,花费30秒选好菜品。
她的手受了伤,端不了餐盘,需要傅淮州代劳。
眼下,她就是靶子,四面八方的目光聚集在她的身上,好似一根根箭齐刷刷射过来。
讨论熟人的八卦再正常不过,检察院的同事私下也会聊。
事实的确如她所想,百川小群中正激烈讨论。
【号外号外,惊天消息,傅总携老板娘出现在食堂。】
【你们看到了吗?傅总全程服务老板娘,不让老板娘端盘子。】
【不懂就问,从不会来食堂吃饭的傅总,今儿因何出现在食堂。】
【此问题令人深思。】
【当然是为了秀老板娘啊。】
【老板上班还要带老板娘啊,啧啧啧,原来傅总还是黏人挂的啊。】
【老板娘也太低调了,全身上下没有一件名牌。】
【老板什么时候这么温柔过?活久见。】
【没人觉得老板娘眼熟吗?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以为你是贾宝玉啊,还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你一说,我好像也觉得熟悉,想不起来了。】
【老板娘第一次来,怎么可能见过。】
【再也不说老板是冰块了,他有温度,只是全给了老板娘。】
【老板娘看起来好温柔,和老板莫名契合。】
【你在这里拍马屁老板看不见。】
【我实话实说,老板还护着老板娘不让人撞到她呢。】
【可感觉他们好像也不太熟,不够自然。】
【你这样说,有一点。】
傅淮州和叶清语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停在他们身上的视线只多不少。
叶清语问:“你是不是不常来食堂啊?”
傅淮州如实回答:“第一次。”
“啊?”叶清语总算明白,他们为什么那么惊讶了,“那你还来。”
傅淮州慢条斯理拆掉鸡肉的皮,“带老板娘来看看,给点意见。”
老板娘?
他的嗓音低沉磁性,说出来别有一番滋味。
叶清语耳朵悄悄爬上一抹红,“我又不是经常来吃,你应该问员工的想法,他们的意见更重要。”
傅淮州将鸡肉给她,“听老板娘的。”
他问:“味道怎么样?”
叶清语在他的注视下咬了一口,“还不错,和我们单位食堂差不多。”
男人说:“有机会倒想尝尝。”
一顿午餐在别人八卦中吃完,叶清语暗暗想着,下次再不要来了。
“我回去了,傅淮州。”
她只盼赶紧远离风暴中心,和傅淮州拉开距离。
傅淮州捞起车钥匙,“我送你回去。”
叶清语微蹙眉头,“啊,你不用上班吗?”
傅淮州按下电梯下行的按钮,“你是不是忘了,你老公不用打卡。”
她还真忘了,普通打工人带入不了老板的视角。
叶清语坐进副驾驶,男人快她一步,帮她系好安全带。
傅淮州启动汽车,驶离地下停车场。
“哪天拆线?”
“周四。”叶清语没有隐瞒,如实告知。
男人回:“我陪你。”
叶清语下意识推拒,“你忙的话,不用陪我。”
她一张口,便知完了,刻在骨子里的反应一时间改不过来。
果然,恰遇路口红灯,傅淮州踩下刹车,手肘架在方向盘上,黑眸直直望着她,“叶清语,昨天和你说的话今天就全忘了。”
叶清语强词夺理,“你想去就去,腿长在你身上,我还能拦着你不成。”
突然,傅淮州笑了一下,很轻很淡。
叶清语看得一清二楚,质问他,“你笑什么?”
“你猜?”傅淮州不置可否,踩下油门,穿过十字路口。
叶清语用余光偷偷打量驾驶座的人,男人嘴唇紧抿,恢复往日的冷淡。
总之,他笑的不是她。
“叮咚”,她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谢思允:【清语,郁队提交了重启警号的特殊申请,通过了。】
叶清语看清微信内容,瞬间变了脸色,怔然坐在位置上。
她不可置信地又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