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语礼貌问询,“你好,有白开水吗?”
“稍等。”
对上男人疑惑的眼神,她解释,“喝茶会失眠。”
傅淮州卷起衣袖,露出半截遒劲手臂,颔首问:“你的胃药有按时吃吗?”
“有…吧。”
叶清语蹙眉,眼神乱瞟,抿一口白开水。
男人直直凝视她。
“好吧,没有。”
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傅淮州语气郑重,“此刻开始,我监督你。”
叶清语哂笑,“这就不用了吧,又不是上学。”
傅淮州给她夹菜,眉目深邃,直接戳破,“我敢保证,你上学写作业背课文比吃药准时且听话。”
他夹的是桌上唯一一个鸡翅和鸡腿。
叶清语保证,“我会按时吃药,你这么忙,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不耽误。”傅淮州示意,“先吃饭。”
如他所言,吃饭没有花费多长时间,叶清语赶回检察院加班,临时喊去公安局。
入夜。
傅淮州在餐厅办公,煤球坐在他的身边玩球,一副和谐的人猫画面。
“嘀嗒嘀嗒”,男人抬眸,墙上的时钟显示,已过了十点。
叶清语没有回家。
像她这样一心一意工作的人不多了。
叶清语推开门,灯火通明,傅淮州坐在餐桌前查看报告。
男人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透着斐然气质。
以往他只在书房办公。
她心里过意不去,“傅淮州,你不用等我的。”
“我没等你,书房网有问题。”
傅淮州关上电脑,语气平静,倒不像说谎。
换一步说,他也没有必要说谎。
“那是我自作多情了。”叶清语懊恼,下次断不能多想。
男人在下一秒跟随她的脚步进屋。
夜深露重,叶清语忙了一天,和他爸斗智斗勇,沉沉睡去。
傅淮州望着身侧的姑娘,脑海里回想她晚上说的话。
“我图他的人。”
“希望他对我死心塌地。”
傅淮州自嘲笑笑,闭上眼睛睡觉,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同样是晚上,顶灯照明。
他坐在床边,有力的手臂揽住叶清语,将人抱在腿上困住。
额头相碰,四目相对。
“叶清语,你听话一点,乖乖坐好。”
“你为什么不听话?”叶清语推搡他,被他反剪在身后。
傅淮州说:“我听话。”
叶清语挣扎,“那你放我下去。”
男人摇头拒绝,“不放。”
叶清语抬眸,用力瞪着他,整张白净的脸染上愠怒,微微泛起红晕。
傅淮州拨开她掉下来的碎发,微勾薄唇,“宝贝儿,你这样瞪我,只会让我想亲你,狠狠亲你,再狠狠贯穿你。”
姑娘听见他的话,脸颊倏然红透,重重警告他,“傅淮州,你正经一点。”
“我对你要什么正经。”
男人耍起无赖,身后的手指摩挲她的脉搏。
“你心跳好快。”
叶清语避而不答,避免落入他的陷阱,她动弹不得。
傅淮州按在她的后脑勺,按在胸前,“好想把你绑在身边,哪儿都不能去。”
叶清语斥责他,“囚禁是违法的。”
傅淮州垂眸,虚心求教,“叶检察官要把我抓起来吗?我犯了什么罪?”
叶清语无语住,什么话都能被他化解,“你太无赖了。”
傅淮州追着她的眼睛,偏要对视,“这就无赖了吗?”
姑娘鼓起勇气,继续骂他,“你还不正经。”
傅淮州一脸无辜,“我可什么都没做,叶检察官办案不讲究证据吗?”
叶清语上下审视他,男人的衬衫纽扣被解开三粒,喉结滚动,眼中是不加以掩饰的欲望。
他的手掌挠她的后腰,揉来揉去把玩,更不必说,明显存在的昭彰。
“你看你现在,怎么能叫什么都没做。”
傅淮州抵住她的额头,“我只抱了你,牵了你,没有亲你,更没有做你。”
两人鼻息纠缠,近到可以看到彼此脸上的绒毛。
叶清语咕哝,“你怎么能脸不红心不跳说出来。”
“宝贝儿,我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做你。”
话音刚落,男人俯身霸道吻在她的唇上,衔在嘴里,大手一挥,撕掉她的衬衫。
纽扣崩到地上,衣服松松垮垮。
黑色裙摆如玫瑰花,遮住下方的旖旎与暗流。
傅淮州贴在她的唇边,嗓音低沉沙哑,“西西,这才是做。”
男人宽大的手掌掐住她的腰。
姑娘娇嗔的嘤咛声从唇边溢出,被他完全吃掉。
傅淮州猛然惊醒,双层窗帘遮住窗外的光。
不知现在几点。
男人缓缓神,摁摁太阳穴,被叶清语的霸总语录洗脑,做了一个荒诞无稽之谈的梦。
他断不会这样说话,更不会做这种事。
叶清语清晨醒来,旁边床铺照例没有人,卫生间、客餐厅没有男人的身影。
她询问安姨,“傅淮州呢?”
安姨说:“我早上来,先生就不在。”
“估计有事。”叶清语不以为意,“我去上班了。”
百川集团总部,年终会议即将于上午十时准时开始。
许博简刚和傅淮州汇报,老板坐在椅子上出神,无奈又喊了一遍,“老板,老板,要开会了。”
他问:“您没休息好吗?”
傅淮州不置可否,“走吧。”
老板今天不太正常,许博简心有疑虑,搁在心里,眼下开会更重要。
百川会议室座无缺席,集团中高层分坐在两旁。
按照提示定好的顺序逐一汇报。
傅淮州靠在椅背上,手指轻点桌面,认真听下属汇报。
全程一言不发,完全没有表情,看不出是否满意。
销售部汇报结束,男人提出质疑,平静问:“传统销售区域销量不增反降,新一年的解决方案,对应的策略呢,盲目开拓市场,占领区域增加,反而丢失原有布局,意义何在。”
聂东言悄悄捏一把汗,“原有区域竞争激烈,进入红海环境,我们与之相比,优势不足。”
傅淮州掀起眼睫,瞳孔深不见底,“蛋糕足够大足够诱人,自己先跑是怎么回事,而且还是曾经有优势的地区。”
聂东言硬着头皮回答,每个问题落入傅淮州的坑里。
“下个部门。”
策划部汇报之后,傅淮州淡淡瞥了一眼,扯了扯唇,“这就是一季度的营销策略?方案太平,毫无新意,手下缺人记得和罗总监说,让她去物色。”
老板语调平平,没有发火没有动怒,比吵人更令人害怕。
没有汇报的部门紧急修改措辞。
作用不大。
傅淮州一针见血,毫不留情指出每个部门的核心问题。
一时之间,所有人噤若寒蝉。
会议室笼罩在低气压中。
“散会。”傅淮州率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