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先吃药,药物压不下去再吊水。”
“好。”傅淮州非专业人士,遵从医嘱。
医生嘱托,“傅总,您最好戴个口罩,做好防护。”
“好。”男人应声,却没有照做。
要传染早传染,哪还能等到现在。
傅淮州顺势冲好奥司他韦,叶清语处在清醒和迷糊地带的中间,半躺在床头,她吞咽口水,伸出手臂,“傅淮州,给我吧。”
男人没和她争辩,“行,你来。”
药的作用不大,反而让人愈发昏沉,叶清语沉沉浮浮睡去。
从冷变成热,不再抱住傅淮州。
翌日,周一上午,9点30分。
许博简怔怔看着空空如也的总经理办公室,距离上班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老板这是迟到了?
属实罕见。
他等到十点钟,依旧没有看见老板的身影。
太匪夷所思,无奈之下,他忐忑拨通老板电话,“老板,有几份文件急等您签字,您什么时候来公司?”
傅淮州抬起手腕,冷白表盘显示,时间已过了十点,他略微思考,“我现在过去。”
男人推开主卧,床上的姑娘正在吊水,安姨在厨房忙碌,“算了,你来我家。”
许博简疑惑,“啊?”
傅淮州冷声吩咐,“带着文件。”
许博简:“哦,好。”
肖云溪向三人小群里发了一张照片,图片显示她正在医院吊水。
叶清语:【宝,你也中招了?】
肖云溪:【什么是也?】
叶清语:【巧了,我也在吊水。】
肖云溪:【还得是姐夫,有家庭医生,不像我,惨兮兮。】
叶清语:【你来我家,我们难姐难妹。】
肖云溪:【到你家我水都吊完了。】
陈玥:【今天办公室极其安静,有娃的娃得流感,没娃的自己得流感。】
叶清语:【辛苦你了。】
陈玥:【不辛苦,你俩两个病秧子。】
叶清语醒来时,没有见到傅淮州,安姨领着护士进来给她输液。
她盯着药水瓶发呆,昨天和傅淮州拌嘴,他不会记仇吧,新账旧账一起算。
猛然想起,还没有把钱还给他。
这边,许博简带着文件来到曦景园,被拦在电梯间,“老板,文件都在这。”
傅淮州仔细浏览,骨节分明的手在文件上签字,“明天我也不确定会不会去公司,会议延迟,延期不了的改线上。”
许博简照做,“好的,老板。”
他收好签好字的文件,顷刻间,老板在看了手机后,脸色肉眼可见阴沉下去。
傅淮州回到卧室,姑娘正玩手机,颀长的阴影落下,语气微冷,“请问太太,转账是什么意思?”
叶清语说:“昨天酒吧刷了你的卡。”
傅淮州嗤笑道:“生病吊水都不忘给我转账,算得够明白的。”
叶清语理直气壮,“我欠人钱难受。”
傅淮州拒收,转账原路返还,“当我请你的。”
请她?
这玩意儿还能请吗?老公请老婆去调戏男模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组合。
“我去开会。”
在她愣神的瞬间,男人已经离开卧室,对话框里写着‘已被退还’。
叶清语想吐槽微信,应该设置自动接收转账的功能。
流感折磨叶清语折磨了三天,她和傅淮州朝夕相处了三天,打破了记录。
多数时候,他在书房开会,她在卧室休息。
几百平的房子,想碰面没那么容易。
叶清语担心流感传染给煤球,她极少去客厅,病情好转,她去逗小猫玩。
安姨困惑问:“清语,次卧的床怎么没了?”
叶清语抬起头,“没了吗?我不知道。”
安姨猜测,“许是先生另有安排,不过,放着不睡也挺浪费。”
叶清语明白过来,分明是断了她分居的打算。
她看不懂他,明明是家里安排的婚姻,明明没有感情,分不分居有什么区别吗?
妈妈郭若兰给她打电话,“西西,你和傅淮州元旦回来吗?”
肯定是爸爸的主意,关乎他的面子和里子。
“回。”叶清语心里有了应对之策。
对她来说,父母不是电视里疯狂吸血毫无感情的家人,他们是一碗水端不平,但会分给你水。
偏偏有根萝卜有颗枣钓着你,典型的中国式多胎家庭,剪不断,狠不下。
叶清语拖到元旦前一天的晚上,才告诉傅淮州,“傅淮州,我明天要回趟家。”
“我和你一起。”傅淮州掀起眼皮。
“如果你没空的话,不用特意……”
她一句话没有说完,被对面的男人截断,“有空,法定节假日。”
傅淮州没有拆穿她的心思,即使知道她不想让他一起回去。
多了一个人,原先预定的高铁票退掉,改成开车。
叶嘉硕不舍得姐姐早起,选择来曦景园汇合。
“姐夫。”
姐姐选择的人,他会给予同等的尊重。
傅淮州向他点头颔首。
叶清语刚醒没多久,打着哈欠,“你先吃早饭,我去刷牙。”
“姐,不急。”
叶嘉硕和傅淮州保持友好相处状态,毕竟不熟。
从南城到元溪镇,开车只需要一个小时,节假日车流量大,赶在晌午之前到了家。
叶浩广亲自下来迎接,“淮州,你来了。”
“爸。”傅淮州的语气毫无情绪。
他第一次来叶清语家,一幢高层回迁小区,土黄色外立面、基础物业,没有品质可言。
爸爸只顾和傅淮州聊天,亲生的两个孩子被他落在身后,一句问候都没有。
叶嘉硕不让叶清语拎东西,全部包揽。
姐弟俩直奔厨房,叶清语探出脑袋,“妈,做什么好吃的呀?”
叶嘉硕主动系上围裙,“妈,剩下的交给我。”
郭若兰心疼孩子,“快做完了,你俩出去,厨房油烟大。”
叶清语拒绝,“不,这里暖和。”
姐弟俩统一战线,妈妈成指挥者,看着灶台上的汤。
叶清语扫视一圈灶台,鸡鸭鱼肉海鲜,许多过年都吃不上的菜,出现在他们家。
她和弟弟沾了傅淮州的光。
饭菜上齐。
叶浩广热情招待女婿,“淮州快尝尝,本地产的酒。”
叶清语出声,“爸,让人先吃菜,空腹喝酒不好。”
“你看我,兴奋得都忘了。”叶浩广拍拍脑门,“一早去下面买的菜和肉,原生态原汁原味。”
傅淮州礼貌说:“我自己来就好。”
他小声问:“哪个是你做的?”
叶清语哂笑,她咬住筷子,“没有,嘉硕和我妈做的。”
有弟弟在的地方,不会让她下厨。
整场午餐,成为叶浩广巴结女婿的场合,什么都紧着傅淮州,连叶嘉硕都靠边站。
叶浩广吩咐女儿,“西西,你带淮州进屋休息。”
他习惯大嗓门,这句话颇有命令的意味。
“好。”叶清语带着傅淮州走进她的房间,朝南的次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