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欣瑶补刀,“他还没追到姐姐,而且不一定能追上。”
小男孩为难道:“哦,叔叔,你加油吧。”
对上他们单纯期盼的眼神,傅淮州收了往日的严肃,“会的。”
傅淮州沾叶清语的光,蹭到了福利院的晚饭。
叶清语发现他没有那么多讲究,不挑食事不多,除了有些洁癖。
晚餐孩子们开心,千张结烧肉是他们最爱的菜。
担心小孩有样学样,叶清语用筷子悄悄分离肥肉和瘦肉,肥肉藏在碗里,瘦肉吃掉。
收盘子时,神不知鬼不觉倒掉。
傅淮州倾斜餐盘,“肥肉给我。”
“啊?你都听见了?”叶清语哪里敢给他,即使是用干净筷子分开的肥肉,他们之间没有亲密到这个地步。
她摆手,“没事,我可以吃。”
傅淮州开导她,“不用勉强自己。”
叶清语说:“没有勉强,我经常这样做。”
从小练就的本领,挑食会被骂浪费粮食,会被说不懂事,大人都不舍得吃留给你吃,你还不珍惜。
她只能硬着头皮吃下去,越来越反感。
“我喜欢。”
傅淮州自顾自夹走她碗里的肥肉。
他不嫌弃她吗?
许博简被打发独自开车回去,傅淮州开叶清语的车。
高架桥上,道路通畅。
男人佯装不经意问:“你怎么会想资助他们,来看他们?”
叶清语弯唇浅笑,“没什么,就是尽自己的能力,做些微不足道的事情。”
普通人做好人好事会羞于启齿,反而有些所谓的慈善家会大肆宣扬善事,为自己博取好名声。
如果不是他碰巧遇见,恐怕永远不会知道。
他的太太,又有多少事情是他不了解的。
叶清语身体发冷,她调高空调温度,抱着小猫抱枕,“说起来,傅淮州,还要谢谢你,给他们送的羽绒服、书本文具玩具,是上次打牌赢来的钱。”
傅淮州颔首,“物尽其用了。”
难怪他们每个人穿着崭新的衣服和鞋子,难怪他们喜欢叶清语。
她的付出不求回报,真心为她们好。
回到曦景园,煤球在他们脚边转圈圈,小猫不咬傅淮州的裤子。
他和猫好像达成友好的相处。
叶清语站在顶灯下,认真道谢,“傅淮州,今天谢谢你。”
傅淮州平静问:“说了很多遍,不累吗?”
叶清语垂着眼睫,发自内心说:“不累,因为就是很想感谢你。”
他陪她找人,吃掉她讨厌的肥肉。
她又欠了他一个人情。
傅淮州说:“我们是夫妻,不用谢。”
言外之意是,他只是尽了作为丈夫的责任,不用特意感谢。
叶清语洗完澡出来,头重脚轻大脑昏昏沉沉,身体发冷。
她没有放在心上,洗久了会有这种征兆。
“阿嚏。”她捂住鼻子,清了清发干发痒的嗓子。
生病了吗?
叶清语用手背摸摸额头,不烫啊。
以防万一,她去客厅找医药箱,量了下温度,额温枪显示屏显示38.3℃。
完全没有感觉,她又用水银温度计重新量,数值一样。
她确确实实生病了,且接近高烧。
叶清语回到主卧,告知刚洗完澡出来的男人,“傅淮州,我发烧了,我去次卧睡。”
她恹恹得没有力气,收拾充电器,抱起睡觉习惯抱着的玩偶,开启今晚的分居。
“咳咳。”病毒持续攻击她的身体。
傅淮州抽出她怀里的玩偶,扔到床上,“躺下。”
叶清语立在原地,“可是会传染给你,你还会睡不好。”
“逞什么能。”
傅淮州语气加重,“躺好,我喊医生。”
叶清语没有精力和他周旋,老老实实躺在床上,抱着小猫玩偶。
家庭医生用最快的速度赶来,检查一番,“傅总,傅太太是风寒感冒,注意物理降温,超过38.5℃再吃退烧药。”
傅淮州担心问:“不用吃其他的药吗?”
医生说:“不用,依靠身体抵抗力就可以。”
傅淮州:“好的。”
男人返回主卧,叶清语已躺进被窝中,她的身体在发汗,屋里开了暖气,还是冷。
傅淮州问:“要喝水吗?”他从未照顾过生病的人,除了喝热水,不会其他。
“要。”叶清语撑着手臂坐起来,她捧住水杯,小口小口抿水。
她的嗓子越来越疼。
“谢……”
傅淮州打断她的话,“谢字就算了,以后不用再说。”
道谢已成她的肌肉记忆,好好商量这姑娘不会听,不如强硬通知。
“哦,好。”叶清语小声说。
主卧灯光关闭,傅淮州没有困意,时刻关注旁边人的情况。
叶清语半梦半醒,身体持续出冷汗,被子作用不大,她凭借本能,寻找热源。
陡然间,她抱住他的手臂。
往日避之唯恐不及的人,今天主动抱住了他。
傅淮州身体僵住,轻声喊她,“叶清语。”
许是生病缘故,姑娘声音弱下去,“我好冷。”
她紧紧抱住,嘴里喃喃自语,“好暖和,不要关上,好不好?”
这是把他当什么了?
取暖器还是空调?
“好。”傅淮州摸摸她的额头,很烫很烫,满是汗珠。
他不忍心推开她。
安安静静做她的热水袋。
高烧病毒攻击她身体薄弱的地方,叶清语头疼肩膀疼背疼,她又很困,眼皮沉重。
翻来覆去,睡不踏实。
同时遭受噩梦袭击。
“为什么不喜欢我?”
“为什么总是说我不懂事?”
姑娘温热的眼泪滴在傅淮州的手臂上,浸透了他的睡衣,“哭什么?”
他不知道她梦中说的是谁,而她又受过什么样的委屈。
叶清语的膝盖顶住他的膝盖,蜷缩身体睡觉。
这是一种在母体内的姿势,给自己安全感。
傅淮州不小心碰到姑娘的皮肤,还是很烫,睡衣被汗湿。
额温枪上的数字定格在38.5℃以下,未到吃退烧药的温度。
一切,需要她硬扛。
凌晨时分,叶清语口干舌燥,嘴唇起皮,她被渴醒。
旁边的男人摁开黄色壁灯,“喝水吗?”
她说:“对,我自己去倒。”
视线一瞥,床头柜上放着保温杯,里面是现成的温开水。
傅淮州为她准备的。
作为丈夫,他十分合格。
次日傍晚,叶清语收到同事的消息,换上出门的衣服。
傅淮州锻炼结束,撞上她,“你要出门吗?”
“对,我要去趟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