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在讲关系讲背景的时代,一部的案件多是家长里短的事,比起二部三部的大案很难出彩。
牺牲她们是很正常的事。
获奖名单没有她,叶清语做不到毫无波澜。
她可以接受自己做得不够好不给她,接受不了因为没有背景而被取代。
借着空隙出去透透气。
天空湛蓝,云朵随风飘荡,随遇而安,没有自己的主见。
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上学时,属于她的奖学金给了另一位家里有关系的同学。
能怪谁呢,要怪只怪自己不够优秀,才会轻而易举被取代。
叶清语趴在走廊尽头的栏杆处,听到微弱的脚步声,她回头看,是肖云溪。
同事担心她,跟着她来了。
两个人一起趴着。
“云溪,你跟着我我好像给不了你什么,没有后台没有背景,也不会巴结领导,连员额检察官考试都帮不了你。”
肖云溪说:“姐,员额检察官是一起考试,你要是说在领导面前表现,说关系和背景,那的确没有,但我作为一名法律工作者,也不是为了巴结领导啊,我是为了伸张正义。”
她吐了吐舌头,“是不是有点傻?”
叶清语嫣然笑笑,“不傻,这就是我们的工作啊。”
肖云溪安慰她,“姐,你也别难过,你的优秀不需要他们的认可。”
叶清语开导好自己,“我没事了,回去请你吃好吃的。”
肖云溪说:“我请你,我现在的房子还是多亏了你。”
叶清语不和她客气,“我要吃鸡腿。”
成年人只允许自己失落一小会儿,打起精神继续忙工作。
走廊处,和三部的岳睿广撞上,之前肖云溪觉得他鬼鬼祟祟,对清姐有偏见。
果然,岳睿广嘲笑道:“没看到你的名字啊。”
肖云溪回怼,“说得好像你有似的,比我们好到哪里去。”
叶清语平静反问:“关你什么事?”
两个女孩说完,挽着胳膊回到办公室。
肖云溪愤愤说道:“他绝对嫉妒你,之前员额检察官考试你碾压了他,他升员额晚了一年,从此记恨上了你。”
叶清语冷静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必偿还回去。
叶清语打开和傅淮州的对话框,最近和他的聊天陡增,翻不到头。
她还是有些难过,打了一大段话,删减完毕。
傅淮州先发了消息给她,【找我有事吗?】
叶清语:【没有,点错了,小猫失落.gif。】
即使是打字,难过的事都难以启齿,只能借用表情包。
傅淮州:【不开心吗?】
他这么敏锐吗?
叶清语:【没有。】
傅淮州:【还有一个小时见面。】
叶清语:【没到下班点呢,傅总好好上班。】
傅淮州:【听太太的。】
11点30分,傅淮州捞起车钥匙出门。
男人交代助理,“我出去一趟,不用定我的饭。”
许博简问:“老板,您是要去哪家公司?我做准备。”
傅淮州微拧眉头,黑眸淡瞥他,“找我老婆。”
许博简悻悻笑,“好的,您慢走。”
他就多余问这一句话,听老板秀恩爱,对他有什么好处。
掐着中午12点,傅淮州准时拨通叶清语的电话,言简意赅,“叶清语,我在检察院门口。”
叶清语按下一楼电梯,“你有事找我吗?那我下来。”
她和同事说去食堂,飞奔跑到检察院前方一个路口,看到熟悉的黑色迈巴赫。
男人按下副驾驶的车窗,“上来。”
叶清语坐进去,空调冷气驱散她额头的汗,“你怎么来了?”
傅淮州目光如炬,“因为我想见你。”
叶清语心跳漏了一拍,“早上才见过。”
傅淮州直直凝视她,“还想见,怎么办?”
叶清语嘀咕一句,“凉拌。”
“先去吃饭。”傅淮州踩下油门,之前去过的私房菜馆。
他们走进包厢,菜已上齐。
两个人面对面安静吃饭,叶清语时不时偷看傅淮州,才不相信他的那句话。
白天见晚上见,可至于中午再见。
果然,午饭进入尾声。
男人搁下筷子,“谁惹我们家小朋友不开心了?”
叶清语咬住筷子,佯装镇定,“没有啊。”
迎上傅淮州的目光,她放弃抵抗,垂下头说:“好吧,我是有一点点点不开心。”
他洞察力太强了吧,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出来她的心情。
傅淮州引导她,“和我说说,就像分享开心的事那样。”
叶清语手指顿住,难为情说:“我打字给你。”
她大概说了下优秀检察官的事,两分钟后,长按撤回,假装一切不曾发生。
傅淮州被她的动作逗笑,“叶清语,你还撤回。”
叶清语哂笑,“不能留证据。”
她说:“我已经没事了,这次没有等下次。”
傅淮州揉揉她的发顶,字斟句酌说:“你受的委屈,我会给你讨回来。”
“我不委屈,你们都安慰我了。”叶清语抬起头,“这点小事不值当你动用爷爷的关系。”
“值得。”傅淮州黑眸深沉,一字字道:“因为我护短,还小气,见不得你受委屈。”
他是不在体制内,不代表他没有关系。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有人撑腰是这样的感觉吗?
叶清语眼眶发热,“傅淮州,你怎么这么好啊。”
傅淮州曲起手指刮下她的鼻头,“对老婆好,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困了。”叶清语受不住他的情话,只能转话题。
“好,哄你睡觉。”傅淮州说。
叶清语不知傅淮州用了什么方法,总之,第二天院里重新发了一份表彰名单,上面有她的名字。
她也成为走后台的人了。
不对,她是拿回属于她的这份荣誉。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当叶清语回到曦景园,傅淮州在地库等她,伸出右手,“我的奖励呢?”
他没用什么手段,通过爷爷透露了一下他和叶清语的关系罢了。
后面的事顺理成章,很多人都是这样,拜高踩低惯了。
叶清语四周看看,“回家给你。”
“好,我等着。”傅淮州不是真的想要什么奖励,逗逗她。
刚打开大门,煤球跑上来转圈。
它不是高冷的猫咪,最爱凑热闹。
叶清语做好心理建设,踮起脚扶住傅淮州的肩,主动亲上他的脸颊。
傅淮州抱住双臂,靠在玄关柜前,不满意道:“你好敷衍。”
叶清语踮起脚,亲上他的唇,和前几次一样,现在熟能生巧,但羞涩挥之不去。
她亲了好一会儿,“这样可以了吧。”
傅淮州点评道:“勉强凑合吧。”
叶清语不惯着他,“勉强?那算了,没有了。”
傅淮州扯住她的手腕,幽幽道:“叶清语,你一点诚意都没有。”
叶清语“哼”了一声,“我都亲过了,你还要我怎样?”
男人的视线上下漂移,扬着暧昧不明的笑。
叶清语嗔他,“你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