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脚趾磕到门框了。
叶清语倒吸一口凉气,蹲下来查看脚趾的情况,磕到大拇指,指甲又劈开一小块。
她倒霉的脚趾。
“我看看。”傅淮州箭步上前,打横抱起她,放在椅子上。
叶清语蜷缩脚趾,“不要你看。”
太痛了,受伤导致生理性泪花不自觉晕出。
傅淮州蹲在她的腿边,握住她的脚踝,“还是爱哭鬼。”
叶清语呵斥道:“才不是。”
傅淮州低低笑一声,“好,你不是。”
男人看到渗出的血迹,拧起眉头,心疼问:“疼吗?”
叶清语:“不疼。”
傅淮州叹口气,“嘴硬。”
叶清语说:“就不是,我都习惯了。”
“再习惯疼还是会疼。”
傅淮州仰起头,轻声说:“疼可以说出来,不用撑着不用忍着。”
叶清语偏开视线,“哦。”
“我去拿药箱,在这等我。”傅淮州起身走去客厅。
人消失在门外,叶清语撇了撇嘴,小声哀嚎,“好疼。”
傅淮州回来,她立刻收起痛苦的表情。
习惯硬抗的人,没那么容易吐露内心的脆弱。
傅淮州重新蹲了下去,温柔消毒,肉还破了一块,能不疼吗?
男人小心翼翼贴上创可贴,“对不起。”
他道什么歉?这是什么路数?
叶清语讪讪说:“你不用道歉,是我冒冒失失。”
傅淮州消好毒再次公主抱,叶清语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我可以自己走。”
男人说:“我抱你去睡觉。”
叶清语开口,“我要去衣帽间找明天穿的衣服。”
“好。”傅淮州知道,她习惯前一天选好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早上不会手忙脚乱。
叶清语拉开独属于她的衣柜,她拿出一件肤色内衣,带出两件蕾丝睡衣。
猛然想起怎么回事。
她随意揉吧揉吧塞到最下,回头看看傅淮州。
至今不知道他买这两套睡衣做什么。
凑单?或者是买冬送夏,清库存?
叶清语选好衣服,傅淮州抱起她放在床上。
不让她走一步路。
“我去洗澡。”男人说。
“好。”洗澡有什么好报备的。
傅淮州拉开衣柜,睡衣带子漏在抽屉边沿,强迫症导致他扯了出来,吊带睡裙挂在他修长的手指上。
她怎么有这样的睡衣?
不对,好像是他给她买的。
他开错了衣柜,怎么开成叶清语的衣柜。
清晨时分,晨曦微露。
一道柔媚的女声出现在傅淮州耳边,喊了 两个字,“哥哥。”
他面红耳赤,她还在说:“你怎么还不醒?”
傅淮州睁开眼睛,对上叶清语的脸。
她的长发散在肩膀两侧,肩颈若隐若现,黑色吊带隐藏在头发之中。
他的视线下移,几乎遮不住的地。
一条峡谷,两侧耸立。
山顶却不同。
叶清语粲然笑道:“你醒了,哥哥。”
她变本加厉,趴在他的身上。
那触觉,与晚上在椅子上一样。
绵软。
“叶清语,你做什么?”傅淮州俨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你说呢,淮州哥哥。”叶清语眨眨眼睛,手指放在他的睡衣纽扣上。
傅淮州抓住她的手指,“我不知道,要西西自己说。”
姑娘欲拒还迎,没有开口。
傅淮州好心说道:“我教你。”
他亲手脱掉,抱她,不许她闭眼,让她亲眼看他。
一点一点。
山峰连绵起伏,黑色的吊带睡裙神秘。
她真美。
“叮叮叮”,闹钟响起。
傅淮州猛然清醒,他的额头沁出了薄汗。
叶清语安安静静躺在床的另一边,睡得正香。
又是该死的梦。
傅淮州轻轻掀开被子,从冰箱中拿出一瓶冰水,重重灌完,心里的燥热没有消失。
他回想梦里的事,叶清语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她不可能主动勾引他,更不可能喊他‘淮州哥哥’。
越想越燥热。
无奈之下,他走进浴室。
玻璃上没有雾气。
傅淮州任由冷水打在他的脸上,不正常,自从回国之后,他变得非常不正常。
叶清语频繁出现在他的梦中,每每以春.梦的形式。
他想的是责任,不要重蹈傅鸿祯的后路。
夫妻义务熟悉后再做,只是义务,不关乎其他。
现在似乎朝着失控的方向行驶。
差不多时间出门上班,傅淮州眼神闪烁,不敢看叶清语,面上伪装得很好,
叶清语一心一意在案子上,没有在意。
许博简注意到老板异样的情绪,整天心不在焉,他小心递上文件,“老板,签字。”
傅淮州浏览文件,拧开钢笔,签上名字。
许博简看一眼,“老板,名字签错了。”
傅淮州掀起眼睫,皱起眉头,“哪里错了?”
许博简说:“您签成老板娘的名字了。”
有鬼,绝对有问题,日思夜想老板娘。
助理有眼力见,“我去再打印一份。”
傅淮州看着签名处的‘叶清语’三个字,不对劲,他今天怎么了?
不是第一次春.梦梦到她,何必在意这些。
男人强迫自己不要想叶清语,无非是一起相处久了,产生的幻觉罢了。
下班前,叶清语接到傅淮州的电话,“明天周末,奶奶临时喊我们回去吃饭。”
“好,正好礼物要拿给奶奶。”
“家里见。”
叶清语不知道傅淮州心里所想,即将开庭,她在看诉状思考说辞。
借助昏暗的灯光,傅淮州时不时扭头看她,目光从嘴唇挪到胸口。
非礼勿视。
大约三十分钟的车程到达老宅,看到汤檀,叶清语嫣然一笑,“奶奶,送你的礼物,一枚花朵的胸针。”
源自意大利独有的花,设计独特,鲜艳夺目,她一眼相中。
汤檀满意笑道:“还是清语有心,比淮州好。”
叶清语瞅了一眼傅淮州,“我们一起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