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到,她要回到城堡里,做她的‘安妮公主’。
傅淮州偏头看着她,姑娘脸颊酡红,“应该有喜欢,只是只能到这了,国家的责任更重要。”
叶清语和他对视,眼睛迷迷糊糊,“到这刚好,真在一起不一定有好结果。”
傅淮州试探性问她,“你对爱情和婚姻是悲观看法?”
叶清语蹙起眉头,深思数秒后摇了摇头,“算不上,比较现实吧,一个公主一个普通记者,阻挠一定很大,门不当户不对,全世界都通用。”
她话音刚落,敛下眼睫,坐正身体看向片尾。
陡然陷入安静,门不当户不对也适用他们。
傅淮州怎会感觉不出来她的沉默,“你自己的呢?”
叶清语哂笑,她搅动手指,故作镇静,“我们不是挺好的吗?你比我想得好很多很多,外貌身高家世是顶尖,对我很不错,尽到了丈夫的责任。”
她是在夸他,毫不吝啬夸他,一个内向的人说夸人的话,属实不易。
傅淮州心里不舒服,他眼眸漆黑,追问道:“你觉得这样就够了吗?”
“嗯。”叶清语眉头皱得更深,“傅总你怎么会同意和我结婚?对,是因为奶奶。”
她拍拍脑袋,真真是糊涂,自问自答:“你不想被人利用,我刚好合适,因为我家没有公司,我也不喜欢你不会烦你。”
她怎么忘了呢,结婚理由他们心知肚明。
姑娘一席话,准确命中傅淮州的心理,他无法辩驳,男人抬手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你喝醉了。”
叶清语瞪着他,“我喝的是饮料,不是酒。”
她凝视他,“我说对了,对不对?”
“对。”傅淮州说:“但又不对。”
叶清语追问:“哪里不对?”
男人嘴唇微张,再次闭上,没有发出声音。
“你看你也说不出来。”
叶清语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当然啦,我长得也还可以,不然你也不会同意。”
傅淮州眉头微拧,她怎么比平时活泼和自信。
唇上潋滟欲滴,饮料染红了嘴唇,一张一翕柔软诱人。
傅淮州握住她的后颈,径直吻了过去。
姑娘闭上眼睛,没有躲闪。
只是,在他要贴上她的唇的前一秒。
叶清语头一歪,倒在他的肩膀睡着了。
毫无征兆,没有酝酿睡意的动作,没给傅淮州反应的时间。
傅淮州骑虎难下,哑然失笑,谁敢信吻的女主角竟然睡着了。
传出去他颜面扫地,被笑掉大牙。
男人戳戳姑娘的额头,无奈道:“叶清语,你缺爱情细胞吗?要接吻都能秒睡。”
他不知道的是。
或许不是,是不敢奢望,不敢深想。
傅淮州不敢乱动,生怕惊扰了肩上的人。
他长臂一伸,扯到沙发上的外套,盖在她的身上。
傅淮州看向茶几,被玻璃瓶身的字母吸引,他不懂意语,选择采用翻译软件。
原来是把酒当成了饮料,自己喝完半瓶,不醉才怪。
男人打横抱起叶清语,放在床上。
戛然而止的吻,犹如电影最后的握手。
到这就够了。
叶清语醒来,猛然坐起,她的眼前黑了一片,脑袋有点晕,是喝醉酒的症状。
傅淮州坐在窗边,昏暗的阴影勾勒出男人精致的轮廓。
“我怎么睡着了?”
“你把酒当成了饮料。”
叶清语晃晃脑袋,“好危险。”
她低头看看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纯洁得不能再纯洁。
傅淮州平静道:“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叶清语手指攥紧床单,“主要是我怕我对你做什么,毕竟我喝了酒。”
“你很老实。”老实到接吻睡着,不知道该说她没心没肺,还是说他对她毫无吸引力。
“那就好。”叶清语查看时间,当地清晨七点多。
傅淮州收起手机,询问道:“时间还早,出去走走吗?下午再过去婚礼现场。”
“好。”叶清语洗漱化妆。
她的化妆技术,画个眉毛、涂个粉底和口红结束。
叶清语选了一件针织开衫,搭配衬衫和牛仔裤和运动板鞋,简约舒适风。
“我去喊凝凝。”
傅淮州拉住她,“别去,既然来了这里,正好让他们想想以后怎么相处。”
叶清语说:“你肯定站范纪尧那头。”
傅淮州保证,“我站你这头。”
男人更担心她,手有些凉,“你冷吗?”
叶清语:“不冷啊,我有外套。”
五月是南城的初夏,却是罗马的春日。
清晨,薄雾笼罩城市。
罗马不似国内,建筑普遍低矮。
叶清语和傅淮州漫步在罗马街头,并肩前行,没有牵手,影子交织在一起。
她时不时偷看他,男人没有穿一板一眼的西服,换了灰绿色风衣。
斑驳光影映在他的肩颈。
衬托得他清冷随性,稀释了往日的正经稳重。
颇为稀奇,她假装在自拍, 实则在拍他。
温度适宜的日子,微风不燥。
路的两边是被岁月蹉跎的建筑,他们融合在时代的洪流中。
这是一场没有目的地的旅行。
不需要赶路,不需要打卡,难得的休闲时光。
两个人随便找了一家路边小店,吃起早餐。
西方的糖不要钱,面包齁甜,怪不得要配茶或者咖啡。
叶清语望着远处的建筑,时空错落感,东方与西方的审美差异。
课本上的图片,出现在她的眼里。
他们沿着湖畔继续前行,享受难得的慢生活。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没有言语,却不觉得尴尬。
叶清语转过身,面对他后退走路,“你在国外天天做什么?”
傅淮州说:“开会、上班、考察,和政府交涉。”
叶清语:“没了吗?”全是工作啊。
傅淮州注意她的脚下和身后,“没了,还要有什么?”
叶清语问:“不出去玩吗?”
傅淮州淡声说:“没什么好玩的。”
叶清语感叹,“那也太枯燥乏味了。”
傅淮州不觉得有什么,“还好,习惯了。”
叶清语追问:“傅淮州,你之前不是爱好挺多的吗?”
傅淮州微勾唇角,意味深长说:“可能年纪在这里了吧,对那些没有了兴趣。”
腹黑心机记仇的老男人,还记得她昨晚说的话。
叶清语不想搭理他,转身面朝前方,故意加快脚步,和他拉开距离。
突然,有人喊:“There's a thief,robbery.”
有小偷?抢劫?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纷纷抱紧怀里的包和手机,警惕身边的陌生人。
浪漫、自由的社会。
滤镜就是这样破碎的。
在国内,她就没见过公然抢劫,小偷前几年挺多,这几年都变少了。
傅淮州第一时间扯住她的手,护在自己怀里。
“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