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傻兮兮问:“怎么告别?”
问完就反应过来了。
“你想都别想。”
周淮生歪着脖子,就是不走,她没办法绕过去,打开驾驶座位,俯身亲了下,被周淮生押着后脖子挣不开。
她硬是咬了口,他吃痛了才放开。
男人的恶趣味,活该。
他也不生气,舔了下嘴唇,点头:“还行,知道挠人。”
他还以为她没有脾气呢。
方云杪白他一眼:“开车注意安全。”
周淮生开车出去远远的,见她还站在马路边上张望。
已经是下午了,老方和张玲玲中午就回来了,家里看不出来有什么新年的喜气,阿姨也放假了,方云杪进屋,张玲玲在准备晚饭,见她回来还纳闷:“你不是出门度假了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她好笑:“我昨天去,今天回来了,这不挺好。还能吃你做的晚饭。”
张玲玲解释了一句:“你爸在楼上睡觉,说是早班机没睡好。”
方云杪就没想起来问老方,嗯了声。
“前几天让小时工打扫了卫生,阿姨回去之前把菜都做得差不多了,晚上就吃简单点。”
方云杪还诧异:“我爸不回乡下了?”
他之前每年过年,回乡下积极的很。
“年前才去过,开年工作很多,过两天让你姑姑把你奶奶送过来,我们就不回去了。”
方云杪挑挑眉,没吱声。
张玲玲又嘱咐:“你要是嫌烦,就和陆瑜,或者文文出去玩几天。”
方云杪好笑:“我回自己家,烦什么。”
张玲玲:“你见没见小周?”
方云杪奇异:“你怎么也开始关注他了?”
“我就是问问,你们两个既然是谈恋爱,那就好好谈,说不准将来是要结婚的。我虽然不催你,但是有好的人选,你也不要一直拖。”
她听着妈妈一边做饭一边唠叨,就靠在厨房门口听着,也不反驳。
老方穿着拖鞋,离得老远就吧嗒吧嗒的过来了,她也没回头,老方还问:“你们聊什么呢?”
张玲玲:“大年初一,当然聊喜庆的事了。”
方云杪回头看了眼老方,转过身了又回头:“你是不是瘦了?我怎么看着,你比住院前瘦了?”
给张玲玲问的心一紧。
老方心理素质很稳,顺着说:“是吧?我也觉得我瘦了。上年纪了还是不能胖。胖了身体各种问题就出来了。”
方云杪不以为然:“你又不胖,瞎减什么。”
老方经商半辈子,但身材一直都保持的很好,没有中年发肥,没有秃头,基因很强。
不谈公司的时候,一家三口也不错。方云杪不想深入剖析这个家庭背后的问题。
张玲玲听着两人嘚吧嘚在厨房门口聊天,没好气说:“两个人就干看着我做饭,光等着吃啊?”
方云杪:“我不会做啊,要不然就你俩坐着,我叫个外卖?”
老方是会做饭的,所以老方进去帮她了,方云杪看了眼夫妻两,轻叹了声,出去了。
周淮生送了方云杪,就去机场了,等到家已经晚上了,二哥一家也都回来了。老周见他回来还是很高兴的,笑着问:“这是谈恋爱舍得回来了?怎么没把人带回来?”
他也不争辩,随你怎么说。
但温晓瑾不惯着他,随口问:“在外面谈恋爱了?又是哪找的人?做什么的?你连苏晴都看不上……”
二哥见状赶紧说:“吃晚饭了吗?要是没吃,我给你弄去。”
沈卿跟着起身去厨房了,周淮生爱吃牛肉,二哥二嫂进厨房给他做牛肉面,金金凑他跟前和他耳语:“小婶怎么没来啊?”
他笑眯眯问:“你那个比利时小男友呢?为什么没带回来?”
金金一秒钟撤回刚才的话,双手合十:“小叔,我刚才没睡醒,胡言乱语了什么,你别计较。”
老周看了眼妻子,温晓瑾见他不回答,老周又看她,也不催了。见金金和他腻在一起,老周说:“明早上记得去看你大哥。柬意也没回来,就他们两个人。”
周淮生:“嗯。”
厨房里沈卿和周淮寅低声吐槽:“你瞧她说话那个语气,大过年的跟找茬一样。哪有这么当妈的,淮生半夜三更回来,他都没吃饭,上来问女朋友家里干什么的。真的是想攀高枝想疯了?”
周淮寅听的瞪眼睛:“哎,这个话不能乱说。”
沈卿还真有底气这个说,她娘家比周家家世都好,她就像不明白温晓瑾这个人的思路。自卑到极度无理。
冷哼了声再没说话,煮了半碗面,切了半碗卤牛肉,可以说很扎实了。
其实夫妻两也是下午才到。沈卿端着面出来就招呼周淮生:“快吃吧,你老是不按时吃饭,胃会出问题的。”
温晓瑾就看不惯三十几的人,一副吃不得苦,被人当孩子养的模样。
“你们也别惯着他,他自己有手有脚。”
沈卿不这么想,她大学刚毕业和周淮寅刚结婚,自己还是个孩子,就愿意养周淮生,等女儿出生,反而是周淮生帮着带女儿,她是真的打心底里疼爱这个小叔子。周淮生和金金是一样的。
“这有什么惯的,孩子们出门在外吃苦,看别人眼色,我做家长的没法管。回家了再给他们脸色看,那他们还不如不回家。”
沈卿忍这个后婆婆很久了,怎么说呢,其实没矛盾。都是因为周淮生,她第一次见,温晓瑾就在打小叔子,她就不喜欢这个人,打得太狠太过了。四五岁的小孩,有什么事值得抽的身上一条一条的。
周淮生拿着筷子,听得诧异,二嫂火力这么猛呢。
周淮寅见弟弟还傻笑,踢了他一脚:“赶紧吃,呲着个牙,傻乐啥呢。”
温晓瑾被沈卿含沙射影说了一句,就那么静静看着周淮生,没想到他纯饿了,头也不抬,根本没看她,只管吃。
沈卿就像他亲妈一样坐在他旁边,一会儿起来给他倒杯水,一会儿让他慢点吃。
等晚睡的时候,老周还说:“淮生很久没回来,你以后别说他。”
温晓瑾:“谁惯着他,他就听谁的。他心里明白着呢,还用得着我骂他?我以后也不管了,他爱高兴就高兴吧。”
老周:“他六岁就跟着淮寅了。我们做父母是很不负责任的。没理由要求……”
“是,我没资格,我不配当母亲。我只是在追求我的事业的时候,我没办法兼顾他,让他童年到大,孤苦无依,我就是罪人。你没瞧见沈卿今晚是怎么说我的吗?要是回家挨骂,那就别回来了。你们都是好人,就我是坏人!我要不为他,我用得着讨人嫌?那你说说,你能给你儿子留下什么?让他一辈子都无忧无虑?”
老周:“晓瑾,没人说你不对,也没人怪你。沈卿没有那个意思。就算是她有,也要理解。因为淮生是她养大的,这个你要承认吧?是她承担了淮生的抚养责任,我们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这是我们自己的问题,就是没有尽到父母的责任,这是事实。”
温晓瑾看着老周,好半天没说话。
老周:“不是你有你的理由,孩子就要听你的。也没有人怀疑你为孩子的出发点是错的,但他接不接受,都可以。而且他不是小孩子了,他已经成年很多年了,不是当年的六岁了。”
温晓瑾:“这不是你们溺爱他的理由。我的儿子,不比任何人差,我不能接受,他活的像个废物。他有我这样自强的母亲,我相信他能做到,他的成就一定会在我之上,我不相信,也不接受,他甚至都不如我。”
老周听的叹气。
“他不是你。他就是一辈子平庸,只要他觉得幸福,就可以按照他自己的意愿过一生,不管是我,还是他的哥哥们,都支持他。儿孙自有儿孙福,不要强求,晓瑾,不好为难他。”
温晓瑾很久没说话。最后的最后问:“所以,你觉得是我错了对吗?”
“晓瑾他不是六岁的时候了,我们错过了他需要教育的年纪。他已经长大了。”
温晓瑾突然就崩溃大哭,有委屈,也有茫然,也有不理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出发点,她从前是很笃定自己是对的。
被丈夫几乎点明,她吃的苦,和儿子没关系。儿子不需要吃苦,也不必聪明,不必有多大成就,他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意愿过好一生就够了。
这是她一生都没有学会的课题。
第34章
晚上金金就拉着周淮生出门去了, 周淮生开着车,问;“什么时候走?”
金金性格和二嫂很像,干脆利索, 只是现在年纪小, 还是小孩性格。和方云杪比起来, 她的人生只有快乐,没有烦恼, 唯一的烦恼,就是学业和国外生活技能的叠加。
“我回来才几天?就赶我走?周柬意说的没错, 你果然因为女人,抛弃了我们两,以前你对我们两个多好啊。”
周淮生哼了声:“是啊, 我就是你们两的钱袋子,你们早恋,我给你们背锅, 你们失恋,我领着你们去喝酒。我尽给你们还账单了。现在,该是你们孝顺我的时候了。让我也享两天福。”
“你先结婚, 把小婶领回来, 你们放心生孩子, 生了孩子我给你带。”
周淮生哼声:“周柬意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我问他了,说是学生的论文出问题了。要去处理。小婶不来咱们家吗?”
“她有她的的事要忙。”
“是不是很漂亮?”
“当然。”
“和我讲讲呗。”
“比利时那个小子……”
“好了, 我不问了。”
金金就怕他这样, 这种时候, 他就是长辈。
但是她又忍不住,问:“她叫什么名字?你喜欢她什么?”
“她很聪明。”
“这不算。”
“那……说不上来。”
“反正你就是莫名其妙爱上她了对吗?那你肯定是见色起意,然后无法自拔。”
周淮生好笑, 什么乱七八糟的。
叔侄两个讨论了一路爱情,最后周淮生硬是套出来,是金金追的人家比利时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