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谈不上爱恨,但感情很模糊是真的,很复杂。
她童年到成年很长时间,都想得到爸爸的夸奖,或者偏爱,但从来没有。
那时候王昕出国,是找的代办,老方一手包揽,姑姑和姑父完全没老方操心。她呢,为了让老方夸一句自己,全部都是她自己联系,等自己都联系好了。最后老方说了句,还行,没给我丢脸。
尽管只是一句不咸不淡,甚至称不上夸赞的话,她当时都很高兴。觉得没给他丢脸。
后来啊,她就不强求了,无所谓了。别人怎么看她,是夸还是贬,对她来说都不重要。
张玲玲见她不想说:“明天他们去接王昕,可能会有饭局。”
她哦了声,才说:“那我估计没时间,我明早上就有事。”
“你忙你的吧,又不是多光彩,难道还要全家人去接她不成。”
方云杪:“事了了就行了,以后你也别在我爸跟前一直拿出来讲,那是他的亲妈、亲妹,他当然不爱听。要是谁在你面前说我坏话,你也不爱听。”
张玲玲:“我是他老婆,你是他闺女,我们成外人了?”
方云杪无奈:“咱两一直都是外人,你现在才发现吗?”
张玲玲被她说的好半晌都没说话,隔了几分钟陈年旧账又翻起来了。
方云杪赶紧哄她:“好啦,我们不提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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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继续通知,中奖的姐妹,记得把地址发给我,报个id就行
要不然我一直捞给我发私信的姐妹[笑哭] 收到私信的都算
队伍都壮大了
第24章
等到商场了, 张玲玲心情冷静了,反而劝她:“杪杪,我没想到, 你是这么想我们家的。”
张玲玲想的是, 大家都是裱糊匠, 互相弥补,日子还能太平过下去, 她不喜欢变故。
方云杪好笑:“妈妈,我就是那么一说, 我奶奶眼里,我爸和我姑,肯定是最亲的。她一个寡母养大两个孩子不容易。我完全是理解的, 我和一个农村老太太计较什么呀。我压根就没把这些琐事放在心上,也不是让谁给我评理,批判她们错了, 再说了,过去那都是穷闹的,后来有钱了, 不也就没那些破事了。不说这些了, 我今天买衣服, 过几天参加活动要穿。”
母女两出门就是一通买,后备箱塞的满满当当, 等两人傍晚回去, 老太太也没走, 还在家里,老方兄妹两个也在家。
老方见方云杪回来,就问:“你看小周什么时候有空, 约个时间我们坐下来吃个饭。”
老太太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管儿女的事,就笑着问;“杪杪不是和小陈快结婚了吗?”
上次订婚,老太太还给她包了个大红包。今天老太太都没来得及问小陈怎么没来。
方晓琴间老太太茫然问陈先,立刻打岔:“嗐,年轻人谈恋爱,时间久了发现不合适分了很正常,哪像我们那时候,处对象久了不结婚就属于人品有问题了。杪杪现在不和小陈谈恋爱了。”
老太太哦了声嘟囔:“小陈看着挺乖的,是个好小伙子。”
方云杪听得直乐。
她见老方看着她,无奈:“他不在,你是要找他有事,还是说单纯就请他吃个饭,要是没其他事的话,暂时还是不要特意约他一趟。”
老方:“没有其他意思,就是寻常吃个饭,主要是昕昕的事要谢谢人家。”
方云杪就笑;“怎么可能寻常?他身份敏感大家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他又不做生意,到这边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他,他连外面都不敢住,之前都住在他哥家里。”
老方听得也笑起来。
张玲玲将话题收住:“那就算了,那是你和他的事了。我们长辈就不掺合了。”
老方也认可,点点头:“兄弟两名声都好,出了名的谨慎。之前在会议上见过周书记,挺务实的一个人,基层工作经验丰富。就是没想到兄弟两年纪差这么大。”
方云杪并不想多聊周淮生,毕竟这是她的私事。
方晓琴顺着哥哥的话问:“你们聊没聊什么时候结婚?女孩子和男孩子可不一样,你现在年纪正好,结婚最合适。他是不愁,但是你要是计划结婚,就抓紧,别到时候把你年龄等大了,最后不成就是你吃亏了。昕昕就是现成的教训。”
虽然有亲疏远近,心里各自都有小心思。但毕竟是一家人,说热心话的时候,虽然话糙了一些,道理没错。
张玲玲:“她哪有时间,公司的事忙的脚不沾地。”
方晓琴就说:“结婚也重要,女孩子,到底还是要顾家的。”
这就是她的局限性,她在时代发展中,争取到了机会,做了职业女性。但还是很传统。
张玲玲:“她读书这么多年,不是为了结婚生孩子的。事业也重要,家里的公司也需要她。结婚的事就顺其自然。”
老方看了眼妻子,也没再开口,他被女儿呲了几次,态度变了很多。特别是已经意识到,杪杪和他不亲。
晚上姑姑也没回去,陪着老太太住在楼下,老方可能是想表达点什么,又不好直说,晚上又追到她房间里嘱咐:“昕昕的事,这次多亏了你和小周那边,肯定要感谢人家。你觉得我出面不太好,那你看该送点什么,你自己去买,我出钱。”
方云杪被他三番五次弄的烦了,没好气:“不知道的还以为王昕是是你亲闺女呢。我的事,怎么从来不见你这么上心。”
方仁勇被呲哑口无言。这把年纪,也就是亲闺女敢这么呲他了。
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王昕从小打大,确实干什么都拖后腿。女儿从小就省心,出国读书都是自己申请好的,语言早早就自己考过了,然后跟着同学结伴就走了。她妈跟着去了两次,他也放心,好像也真的没过问过。
他这么一想,又觉得,闺女将来接班,性格、能力就都要扛得起,和王昕比什么。
方云杪第二天一早就出门走了,老方兄妹等律师都到了,问张玲玲:“杪杪呢?”
方云杪昨天就知道,接王昕的时候肯定会叫她,甚至王昕出来,都可能托付给她,她才不管这些破事。
张玲玲才说:“她早上不到六点就出门了,说是带团队调研,要看场地。”
方仁勇嘿了声:“比她老子都忙。”
方晓琴也就把没说出口的话咽回去了。
方云杪带着罗清、闫振东,还有几个分管领导,一路沿着国道,顺着河道下游的县城,离县城不到十公里,看到工业园区已经完成最初的土方平地。入驻的企业已经开始前期工程了。
见了地方领导,一整天的开会,互相磨合,特别耗费心神。等傍晚结束,她硬是拒绝了对方的招待,领着人连夜往回走。
车上就接到妈妈电话。
“杪杪,你忙完了吗?”
“没有,怎么了?”
“没事,那你忙吧,按时好好吃饭。”
“再见,妈妈。”
张玲玲对丈夫说:“她还在开会,说是今天回不来。不等她了。”
王昕今天回来,被拘役了一个多月,整个人已经彻底变了模样。之前明媚爱笑,声音像百灵鸟一样,叽叽喳喳的,虽说爱显摆,有时候看不懂眼色。但热闹场合有她确实很热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做什么都好看。
闹了一个月,她爆瘦的厉害,整个人精神状态都不好,有些畏缩怕见人。
方晓琴心疼死了,老太太还不知道这事,握着她的手,一直说她吃苦了,要带她回乡下养一养。
张玲玲原本想着全不过问,自从方云杪说,她们娘两是外人后,她做事帮忙的心思也淡了。但是看到王昕这样也不忍心,好好的女孩子,变成这副样子。
老方有心教训几句,但见外甥女这个样子,也张不开嘴了。
王昕状态还是不好,心心念念想要去找萧东奇。
方晓琴怕把她带回家,又刺激了她,准备带着她回乡下养一段时间。
一顿家宴后,老方就把老娘和妹妹和外甥女送回乡下老家了。
方云杪还没回来,分公司那边说,订单交付出现纠纷。
她也顾不上回家,直接连夜回公司去了。
销售部的负责人刘萧,是公司的老员工,因为销售区域在这边,分公司成立后,将他的人事关系直接归属到了这边,方云杪见他的时候不多,之前他都是和周永昌联系,这次周永昌回了总公司,订单这边排期出现了问题。
负责生产的值班的副经理和他起了冲突,听说闹得很不愉快。
方云杪半夜才到,第二天一早到公司,没有见刘萧,而是让闫振东去处理了。
中午的时候,闫振东才和她汇报:“值班的副经理我建议降职处理,刘萧提了辞职。”
方云杪知道销冠难得,刘萧算是老方给她作弊,把人留给了她。
“这样,我下午见一下他人。”
要是实在留不住,她也不强求,能谈话的尽量谈话。
要是实在不服管,就算是能力不一般的老员工,她也功夫搞千金买马骨那一套。
下午在公司外,她见了刘萧,对方年纪比她大,三十几岁的样子。背个双肩包,特别干练,头发很短,看着有点像军旅出来的人一样,见了她也没有什么情绪。
她招呼:“刘经理坐,我是分公司目前的负责人,方云杪。这么久了,公司的人我还认不全,还在熟悉中。抱歉。”
刘萧:“老周对你评价很高。”
方云杪笑起来:“是嘛?我以为他骂我不识天高地厚。”
刘萧开门见山:“我辞职,不是因为公司内部缘故,说实话公司里的事无非就这些。在公司内,我敢说没人敢给我脸色看。只是单纯想换个方向。”
方云杪也不劝说,问:“有方向了吗?宏宇自发研究是领先,但方向太窄了。虽然这几年一直致力于开拓上游市场,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出成果的。”
刘萧摇头:“老板投资研发中心向新能源方向转,其实是臭棋。”
方云杪挑眉,没想到这个人这么硬气。
“这不是我能建议的,股东们一致决定,投资中心的事,我们都没有话语权的。”
“听说方经理,在向精密仪器和机器人产业靠拢?”
方云杪笑起来:“我们是做配件的,肯定是要向这个方向靠拢。机械元件,电机,都是一条产业链上的东西。未来可能会投资上游的公司,尽量争取市场保有率。”
刘萧思考了片刻问:“方便和我透露吗?是和哪家合作?”
“暂时还在筹备意向环节,梅总。”
刘萧点点头。
“刘经理跳槽,选好去处了吗?如果需要我搭桥或者推荐,我乐意帮忙。”
刘萧听得好笑,“看来传闻方经理不喜欢老员工,不是假的。”
方云杪摇头:“我不是不喜欢老员工,我是不喜欢别人的老员工。每个领导都要有属于自己的班底,不光是用起来顺手,最重要是能尽可能贯彻到底自己的命令。而不是我前脚筹备工作,后脚就被总公司领导叫回去训斥一通。”
她不管刘萧和周永昌多亲密,有什么渊源,她的条件很简单,做她的员工,就听她的话。仗着资历,指手画脚的,一律不要。
不论对方能力再高,不能全心全意,对她来说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