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其他问题,请贵方签署吧。”负责人示意道。
宁希再次与法务总监和齐盛确认,所有关键点均已落实,合同文本最终版无误。
【检测到宿主新的资产录入。正在重新评估资产结构……】
【宿主当前总资产估值更新为:原总资产4.5亿元+新增中华路酒店1.25亿元=5.75亿元】
【最高可贷额度更新为:28.75亿元】
【当前已用贷款额度:3.65亿元】
【检测到宿主新的贷款申请:为“天承路二次改建及十年运营权项目”申请贷款】
【本次贷款申请金额:1,300,000,000元(13亿元)】
【贷款期限:10年(120期)】
【还款方式:月供模式】
【计算确认:每月还款金额为15,156,840.92元】
【叠加前期贷款月供,宿主每月需偿还贷款总额为:4,426,203.88元+15,156,840.92元=19,583,044.80元】
【第五笔贷款已发放。资金13,000,000,000元已汇入指定账户】
【当前总负债更新为:3,650,000,000+13,000,000,000=16,650,000,000元(16.65亿元)】
【剩余可用贷款额度:28,750,000,000-16,650,000,000=12,100,000,000元(12.1亿元)】
宁希倒是没有想到就算是十三亿的款项,系统竟然也这么轻易的就给她借贷了。
【系统特别提示:天承街并不是属于宿主资产,所以不会录入下次资产评估,您的贷款余额剩余12.1亿元不会更改。】
好家伙,宁希就知道在这里等着她呢,之前她只要买下了房产,系统就会录入成她的资产,在这个基础上她可以拿到五倍的贷款金额。
她还想着这次投资了十三亿给天承街,是不是能够拿到六十五亿的贷款金额,没想到系统这么快就泼了她一瓢冷水。
但是这也正常,毕竟她只是拿下了天承街十年的经营权,这条街的所有权并不在她的手中,系统不认也正常。
不过她现在的贷款金额就只剩下十二亿了,接下来就得抠抠搜搜的过了,苏城那个改造项目十二亿应该是拿不下来的,看来她还得想别的办法,扩张一下其他的财产。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那支沉甸甸的、笔尖泛着冷光的钢笔,拔开笔帽。笔尖悬在“乙方法定代表人签字”一栏的上方。
她手腕稳定地落下,笔尖与纸张接触,发出极轻微的“沙”声。“宁希”两个清隽有力的字,清晰地出现在了指定位置。
齐盛从文件袋中取出那枚代表着云顶的公章,红色的印泥饱满鲜艳。他将公章郑重地递给宁希。
宁希接过,指尖能感受到铜质印章冰凉的触感和沉重的分量。她将印章在印泥上均匀地蘸了蘸,然后对准文件下方“乙方(盖章处”那个方框,稳而准地,用力按下。
“嗒。”
一声并不响亮却异常清晰的按压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荡。
【恭喜宿主,拿下天承街十年运营权,奖励五十亿积分,积分已到账。】
【系统提示:系统累计积分突破5,600,000,000】
【距离百亿积分还差四十四亿,胜利近在咫尺,宿主继续努力哦!】
宁希是万万没有想到,只是拿到一个天承街的项目,积分一下就上涨了五十亿,她前面努力了那么多也就仅仅只有五六亿,所以她之前的努力算什么?算笑话吗?
【天承街未来十年经营稳定,年租金收入估值五亿元,十年合计五十亿,积分已提前入账。后续租金上涨,积分不会更新!】
【提前录入的五十亿积分不会转为现金流,宿主不可取用,不可作为贷款抵押。】
好吧,宁希就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积分确实是提前计入了,可是后续就算是租金上涨了系统这边也不认了,而且因为天承街不是属于她的,在贷款方面也有限制,这直接就限制了她后续的投资。
原本她还想着再弄一个跟天承街一样的项目,可是现在她可用的贷款金额就只有十二亿了,根本拿不下下一个大项目,毕竟她要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宁希缓缓松开手,看着那枚鲜红的印章,又是一大笔钱花出去了。
“恭喜,宁总,齐总。”负责人站起身,脸上露出公式化的微笑,伸出手,“从现在起,天承街项目,就正式委托给贵公司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共同将天承街建设好,运营好。”
宁希和齐盛,连同身后的法务团队,都站起身,与对方依次握手。
“一定不负所托。”宁希的声音清晰而坚定,目光扫过身边并肩作战的伙伴。
手续完毕,宁希一行人抱着那份已经签署盖章的合同文件走出招标中心大楼。初夏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有些晃眼。
几人站在台阶上,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而又充满干劲的笑容。
“总算……真正拿到手了。”齐盛感慨道。
“嗯。”宁希点点头,“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开始。通知姚乐他们,下午两点,公司会议室,开项目启动会。法务部也参加,把合同要点跟大家同步一下。”
“是!”几人异口同声,语气铿锵。
坐进车里,宁希再次翻开了那份厚重的合同文件,指尖抚过那鲜红的公章和自己的签名。
她拿出手机,给容予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签完了,一切顺利。」
几乎立刻,容予的回复就来了。
宁希看着那两行字,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她收起手机,对司机道:“回公司。”
车子驶入车流,朝着云顶的方向疾驰而去。
天承街项目被云顶签下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繁昌这边。因为得罪了张家本家,所以张秋山肯定是要割点肉的,本来想着这次靠这个项目挽回在家族那儿的印象,可是现在竟然被云顶给拿走了,败给其他四家老牌公司都不丢人,偏偏败给了一个新公司。
“啪!”
一声脆响,他手中的茶杯磕在了桌子上,瞬间粉身碎骨,细碎的瓷片四溅开来。
张秋山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铁青,眼中布满了血丝和难以抑制的狂怒。
“云顶……宁希!”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声音嘶哑,“好,好得很!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骑到我头上来了!”
这个项目,他前期投入了多少心血和资源去打点、去规划!本以为凭借繁昌的资历、他张秋山在京都建筑行业经营多年的人脉,再加上那些“非常规”手段扫清障碍,天承街本该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项目到手后如何运作,如何借此更上一层楼,在张家主家面前大大露脸!
可没想到,一个他起初根本没放在眼里的女人,竟然硬生生从他嘴里把肉抢走了!
报价比他高,方案比他亮眼,连“惊鸿”和容氏那样的资源都能撬动!
更可恨的是,投标那天早上他安排的“意外”和拦截,不仅没成功,反而成了笑话,还引来了容予和张家主家的雷霆之怒,让他里外不是人,颜面扫地!
他越想越气,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胡桃木花架,上面的盆景轰然倒地,泥土和碎片弄脏了昂贵的地毯。
正当他沉浸在愤怒与报复的臆想中时,办公室的门被急促地敲响,没等他应声,他的心腹助理就脸色惨白、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张、张总!不好了!出大事了!”助理的声音带着颤抖,手里捏着一份传真纸。
“慌什么!天塌了?”张秋山正在气头上,没好气地吼道。
助理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刚……刚收到的消息,茂、茂哥那边……反水了!”
“什么反水?”张秋山一时没反应过来。
原来张茂在警方进一步的审讯中,突然翻供,声称之前关于他因“个人恩怨”策划车祸和袭击的供述是假的,是受到张秋山的威胁和指使。
他供认,所有事情都是张秋山为了阻止云顶投标而一手策划,他只是个听命行事的工具。
张茂还提供了新的“细节”,包括张秋山如何授意他找人、如何承诺事后好处等。警方已经据此重新立案,并将张秋山列为重要犯罪嫌疑人,不日或将传唤甚至采取强制措施。
“混账!王八蛋!”张秋山听完,只觉得眼前一黑,气血上涌,差点晕过去。“张茂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他竟敢……竟敢反咬我一口?!”
他简直不敢相信!张茂跟了他多少年了?是他最信任的狗腿子,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情都是张茂去办的!
他让他去顶罪,虽然是为了自保,但也承诺了会给他家里一大笔钱,等他出来还会给他安排更好的位置!张茂当时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吗?
怎么转眼就……就反水了?!还把所有的屎盆子都扣到了他一个人头上!
张秋山怒不可遏,但心底深处,更有一股冰冷的恐惧迅速蔓延开来。
警方一旦采信张茂的新口供,加上可能被找到的其他证据……他张秋山就不是丢面子、被家主责骂那么简单了,是真有可能要进去吃牢饭的!
“为什么?!张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张秋山抓住助理的衣领,目眦欲裂地吼道,“我平时亏待过他吗?!”
助理被他吓得魂不附体,结结巴巴道:“张、张总……我听说,听说茂哥他……他早就对您不满了。平时您对他……非打即骂的,上次项目失败,您还当众抽他鞭子,骂他是废物……茂哥觉得在您这儿,过得连条狗都不如,功劳是您的,黑锅都是他的……”
张秋山如遭雷击,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宽大的老板椅里。非打即骂?当众羞辱?过得连狗都不如?
这些片段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
是的,他脾气暴躁,对下属尤其对张茂这样的“自己人”更是颐指气使,动辄打骂,觉得这是树立威信,觉得张茂就该受着,因为是他给了张茂饭碗,人脉合体面。他从未真正把张茂当人看,只当他是一条好用又听话的狗。
可他忘了,狗被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尤其是当主人不仅不给骨头,还准备把狗扔出去顶罪的时候。积压多年的怨恨,在某些力量的驱使之下,直接爆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张秋山忽然气笑了。他算计宁希,算计天承街,算计来算计去,最后却栽在了自己最信任的“狗”身上!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之前所有的嚣张、算计和狠厉,在这一刻,似乎都成了回旋镖,精准地扎回了自己身上。
宁希是在天承街改造项目开始前几天听说了张秋山被抓的消息,张秋山在她这儿算得上是手下败将了,所以宁希也懒得关注他。
不过听说张秋山被抓,宁希心情还是不错的,这家伙做了那么多坏事,被抓进去也是迟早的事情,只是听说是张茂反水才抓他进去的时候,宁希还是挺意外的。
张茂是张秋山的铁杆心腹,跟了多年,按理说就算顶罪,也该是权衡利弊后选择了对张秋山最有利、对自己后果也算有“保障”的路子。怎么会突然反水?
她摇了摇头,不再深想。张家内部的狗咬狗,张秋山和张茂之间的恩怨情仇,与她无关。只要恶人得到应有的惩罚,不影响她的天承街项目,她便乐见其成。
然而,事情的戏剧性发展往往超出预料。张茂本来以为自己拉张秋山下水,自己很快就会被放出去,但是没有想到有人来堵他的后路了。
南城的胡向文直接来了京都,而且,他一到京都,就直接去了相关部门,以“巨额诈骗”的罪名,把正在拘留所里的张茂给告了!
之前张茂骗他投资三个亿,后来南城涨水直接将他投资的楼盘冲进了江里,三亿进去连个水花都没见着,张茂这边就卷这钱跑了。
当时胡向文氏因为突然被这个事情打击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后来他的前岳父吴老爷子给他把这个窟窿填上了,这件事情次啊不了了之。
但是回想起来,胡向文哪里咽的下这口气,那可不是几百万几千万,而是整整三亿,是他在吴氏打了一辈子工的积蓄,居然就这样被人卷走了,他怎么可能放过张茂。
这半年来,胡向文从未停止寻找张茂。他花费重金,动用各种关系,在南城及周边撒网。
可张茂那次卷款跑路后,显然极其谨慎,收尾干净,躲回了京都张秋山的羽翼之下,行事低调,胡向文一直没能找到有关张茂的线索。
直到前段时间,胡向文才知道张茂原来已经逃回了京都,还跟繁昌扯上了关系,胡向文就是想把钱捞回来,既然张茂的背后是繁昌,三亿还是给得起的吧!
胡向文精神大振,立刻行动。他带上了保存了半年的证据,张茂伪造的投资合同,虚假的资质证明。银行的转账记录。
一到京都,胡向文连落脚的地方都没仔细找,直接带着厚厚的证据材料,找到了相关的经侦部门。他以“巨额诈骗”罪名,正式控告已被拘留的张茂!
“警官,我要报案!这个人,张茂,在去年八月,于南城以投资项目诈骗我人民币三亿元!这是所有证据!他现在人就在你们这里,请务必严惩这个骗子,为我讨回公道!还我钱来!”胡向文的声音有些激动拔高,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胡向文在南城都快要混不下去了,声名狼藉的,前岳父也不看好他,他没有别的路子了,所以怎么着都要把这三亿拿回来,顺便剐了张茂的一层皮来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张茂也没有想到自己都已经打算被放出去了,突然杀出来这么一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