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完全相反的。
“这么一管药能行么?今晚要不还去我那儿吧,我让下边人给你弄点汤什么的补补身子。”吃完饭,周庭安在公寓楼下没立马放人上去。
手里捻着买来的药膏,看着说明。
陈染立马从他手里拿走,看电梯门开,直接进了电梯。
也不说话。
躲的意味儿明显,也不看他,一直看过一直按着关电梯的键,有种恨不能立马逃上去的劲儿,怕电梯门再不关,他就会在下一秒冲进去把她带走塞进车里似的,明显这次是被彻底惹到了,有些闹性子。
周庭安哪会看不出来,从卧室出来后就闷不吭声的,扫过渐渐关上的电梯门,和她那有点慌的神色,嘴角浮出一点意味难明的笑,也就没执意。
总归。
人是他的。
有什么关系呢。
他会慢慢哄。
-
周庭安从陈染那离开,转而过去了西岸故郡。
院子里灯都亮着,主屋客厅里时不时传进院子里几声笑。
顾琴韵看到周庭安推门进来,吩咐旁边的李嫂:“排骨汤下的面给庭安盛上来一碗。”
李嫂:“我这就去。”
周庭安随手脱了外套,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喊了声“妈”,又冲坐在那里自顾自下棋的顾文信喊了声“舅舅”。
中间放着散场了的麻将桌,一摊子就在那放着没收,显然刚散场没多大会儿。
戴着眼镜,正看画册的顾琴韵看过周庭安说:“下了会儿雨,天冷,你迟迟不过来,我们都吃好了,要见你的人也送走了。还有排骨汤面,刚做的,等下你吃一碗。”
是谁因为他过来的这里。
送走了的具体是谁周庭安也不问,只说:“我吃了面,不吃了。”
“不是说忙着开会么,你在谁哪儿吃的?”顾琴韵问了一嘴。
顾文信则是喊他过去跟他下一局棋。
“您不认识。”周庭安随口了句,就过去跟顾文信下棋去了。
顾文信看了一眼自己这外甥,意外觉得他今儿心情格外好的样子,说道:“你父亲刚还在呢,你真会掐时间。”
知道父子两人不对付,但是因为什么不对付,顾文信至今不清楚。
只知道十多年前周庭安找周钧说事,特意去了一趟伦敦,之后回来就是这样了。
仿佛成了仇人。
“没有。”周庭安笑了下,说,“是因为有人执意要请我吃面。”
听上去像真的,顾文信不免调侃小辈问:“谁啊,这么小气?一碗面就把周总给打发了,你居然也会赏他脸?”
周庭安依旧只是笑了笑,眉眼间较平日里多了几分不易让人觉察的风流意趣,手执黑色棋子下了一子,说:“该您了。”
-
陈染回到卧室,看到手机屏幕刚好亮起来了电话,走过去看一眼来电显示,吕依打来的,准备接,却是响了没两秒就又挂断了。
这姑娘搞什么?
看一眼时间,此刻已经是十点多。
陈染给她发了条微信,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真要到12点么?
没人回。
等了二十多分钟,陈染过去洗手间洗漱一番回来,看一眼手机,依旧没人回。
就干脆给她打了电话过去,结果电话提示音从头响到自动挂断,没人接。
什么情况?
陈染隐约生出些担心。
吕依和她的工作性质不太一样,向来鲜少很晚回来,就算有意外,偶尔团建或者出差什么的,也都会提前跟她说一下。
陈染又拨了一通电话过去。
依旧没人接。
很不对劲。
不过陈染知道吕依公司的地址。
原本准备先收拾房间的她,扫了一眼凌乱不堪的那张床——
只能重新穿上外套又下了楼。
然后路边招手打了个车,准备过去她公司。
坐上车陈染又拨她电话,出乎意料的电话被接通,里边听上去乱糟糟的,男人女人夸张的笑声,另一边司机问她去哪儿,陈染跟人抱歉说让先等一下,然后问电话里的吕依:“你在哪儿呢?”
只听对方喂了声,并不是吕依的声音,一种偷偷的,压着声音怕别人听见一样,问:“你是她朋友吗?”
“对!”
“她出事了,惹上人了,压根走不了。”
“什么地方?”
“这里是一个商务会所,我把位置发给你。不过这地方也是他们的,你来了不清楚能不能进的来。”
陈染没再多说,直接将位置给了司机看。
“这地方不简单,有钱人玩的地方。”司机师傅幽幽的说了一句。
吕依一向整颗心只在赚钱上面,多半不是因为男女感情。
得罪的不是上司,应该就是她哪个合作方客户。
下来车,到了地方,陈染看了一眼身处的僻静周圈,结果连个招牌都找不到。
可再看一眼发给她的位置,确定是这里没错。
甚至连个门都没有。
陈染深吸口气,找出来工作上的对头,咸蔓菁的微信,给她发了过去地方,问她有没有来过这里。
虽然工作上不对付,但是私底下陈染同她并没有仇怨,知道咸蔓菁这个人搭关系牵桥其实很厉害。
很多地方别人进不去,她说不准真有办法能让你混进去。
比如上次在孟城的那场酒会。
陈染立在大街上吹着冷风,周庭安手劲儿太大,腰现在还酸着,她立了会儿,不免往旁侧墙边靠了靠身缓解,消息发过去两分钟,咸蔓菁直接给她打来了电话,打趣儿着问她:“你们去那里是要搞偷拍吗?”
陈染心里着急,没琢磨她话里意思,说:“没有,是我朋友,她应该是得罪了人,困在里边出不来了。这是什么地方?”
“一些娱乐频道小报杂志周刊,上不了台面的那种娱记狗仔爱蹲点的地方,旁边住着不少小明星小模特,你站的位置后边,是一个消遣的场所。挺隐秘的,只有他们圈子里熟悉。会去的不止那些小明星模特,制片什么的,还会有那些拿他们当消遣工具的投资方,一些酒局会设在那。”
“你有方法让我进去吗?算我欠你一个人情。”陈染目前只关心这个。
“行,我最喜欢别人欠我人情了。旁门左道这块儿,你真是找对人了。我发给你个电话,你打给他。就说我让你找的就行。”
“那、我说话需要怎么注意吗?”陈染见到过咸蔓菁身边的男人,大多看上去有点身份。
“不需要,一个保安,你去哪儿让他给你指指路就行。”
“......好,谢谢啊。”
“不客气,我讨人情狮子大开口的时候,你别吓着就行。”
陈染笑了下,说“好”。
之后没再跟她说那么多。
挂了电话,联系上了咸蔓菁给的那个联系方式。
来人只负责给她放了行,其他的事情一概不问也不管。只说让找到人,办完事了就赶紧走。
然后还告诫说,不要陈染告诉别人是他给放的行。
-
陈染根据位置,一路上楼,过去走廊,余光里一男一女交缠在一洗手间门口正亲的火热。
之后进了里边的包厢。
包厢外边还站了三两个人,一个男人,两个女人,手里端着红酒杯,立在那说说笑笑。
看到有人上来,止住了笑声,看过一眼陈染打量一番,两个女人便转过头继续她们的话题,其中那男人视线则是在陈染身上多转悠了两眼,被其中一个女人啧了一声,上脚踢了一下也立马转回了头。
陈染找到吕依所在包厢的时候,她正瘫在沙发一角。
沙发上坐了一排的人在说说笑笑,一看就都是有背景的,一男的更是不分场合的手都伸到了旁边女孩子的胸衣里了。
在那摸。
只有吕依,半瘫在那被灌酒灌的像是完全失了意识。
“吕依,吕依?”陈染过去拽了拽她。
吕依没有任何动静。
陈染准备把人拉扯起来离开,沙发上有女人招呼到这边,诶一声,说:“你谁啊?把她放那,她不能走。”
语气很嚣张。
“我是她朋友,她喝醉了来接她回家,请问有问题吗?”
女人穿着一身黑色闪光的流苏裙,很耀眼,嘴角吊着笑从人群里起身,手里摇着一杯红酒朝陈染这边走过来,到她面前站定,问:“所以,你是为她来出头的啰?”接着偏脸往桌上去了去说:“她酒还没喝完,想走也可以,你替她喝?”
陈染看过去,桌上放着一排白酒。
用白色精巧的统一玻璃杯装着。
“她是跟你们做什么赌了吗?”
陈染顿了顿又说:“就算是真的做了赌,还是哪里做的不对得罪了你,可她人都已经赔罪喝成这样了,您贵人有雅量,就不要这么咄咄逼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