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重新关上门,摁下手机的接听键,“喂”了声。
“回去了?”周庭安那边听上去有点吵。
像是在什么场合里。
陈染嗯了声,“沈丘开车送我的。”
周庭安自然知道,他出去办事没多会儿,沈丘就给他打了电话,说她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要出去打车走。
周庭安让沈丘送的她。
“嗯,好好休息。饭吃了么?”周庭安走了出来,立在一处行政房外边的院子里,隔着窗户往里看,顾盛,算是周庭安发小,也是顾家那个常年在海外发展的长子,回来就攒了局,正冲外边打电话的周庭安勾手。
周庭安抬手往下轻点,示意对方等一会儿。
“吃了。”电话里陈染说。
“下午准备做什么?”
陈染觉得他管的实在是有点过分宽,但还是听话的回应道:“手上有点工作没做完。”
“你在我那就三心二意的,时不时要抱着你那电脑,怎么都这会儿了,还没弄完?”
是那样的没错,但有他在,她哪有完全的心思,坐在那半天,效率几乎没有。
“嗯,是有点多。”其实也没有很多,但陈染在他那里没事干,如果不装的忙一些,多半只会剩下面对他了。
去面对周庭安口中所谓的要每次进步一点点......
他口中所谓的功课......
虽然并没有像她以为的那样直入主题,但他的循循渐进像浸染了罂粟一样,拉她浸入、沉溺,实质性的,更难以让人招架。
周庭安绝对有毒——
陈染闭了闭眼,接着看过面前的镜子,侧过脸,撩起头发看了看脖子,然后是顺着领口往下......
痕迹太重了。
哪里是他口中接个吻那么简单,明明都快要没法见人了。
“要不要我出面,给你上面——”
“不、不用!”陈染心猛的一提,“我、我觉得这样挺充实的。”
“是么?”周庭安疑惑。
“嗯。”
“我是怕累着你。”周庭安不免关心的说。
“还好,也没有很累的。”陈染回他。
“行,周五我会让沈丘过去接你再过来我这里。”就是他住的那栋别墅。
“......嗯。”陈染停顿几秒,应了一个字。
周庭安这边,顾盛已经找了出来。
“跟谁打电话呢?”顾盛很是奇怪,对方会是什么人,能让周庭安露出那样类似温存的笑。
他本质分明是一座冰山。
无情的冰山。
周庭安这边刚好挂了电话,说:“没谁。”
“是么?”顾盛眯起眼乱猜:“昔日白月光来电?”
“滚蛋!”周庭安笑骂了他一句。
顾盛心想,也是,在周庭安那里,哪里可能会有爱而不得白月光这一说。
他商场上的手段使出百分之一在那上面,都会用不完。
“那是谁?”顾盛好奇心有点重。
“女朋友。”周庭安倒是丝毫没有隐瞒。
“骗鬼呢!”顾盛笑笑,没当回事。因为他觉得,说女伴,都比女朋友这三个字可信。他们这些人,词典里鲜少会出现女朋友的字眼。
要么直接就是未婚妻。
内定的那种。
周庭安懒得搭理他,抬手看了眼时间,问:“不是说有正经事说?”
“对,走吧,给你看份文件。我也是实在没辙了。”才来找个能救他命的。
“过年时候,在西岸故郡见到了伯母,说是你婚期订了。”
顾盛嗯了声,“钟家的那位大小姐,十多年没见了,只记得她小时候,在饭桌前尿裤子哭的一把鼻涕样子。”当时顾盛已经十五六岁,是他正准备出国读书的前夕。
周庭安听到他略带讽刺意味的说辞,不免笑了下。
没想到对于世家联姻这种事,顾盛会是那个最容易接受的。
丝毫没有别的想法一样。
想想也是,顾家的利益链盘根错节,想往上走,钟家是一个好的途径。
说起这个,周庭安不免想起来一件事,顾家一开始,一度是想要攀扯他的大姐周若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之后会不了了之,退而求其次。
多半是他那个不好对付的大姐不愿意。
两人聊着,一前一后进了屋。
-
北城总台一年一度的【星选】颁奖典礼在以最繁华为标杆的国际宇顶大厦顶层盛大召开。
能邀请到的嘉宾,甚至包括一些愿意给赏脸的政界商要。
至于不给赏脸的,谁也没办法。
进入会场需要特制的贵宾通行证才行,各路安检和搜查,都很严格。
媒体人也都是事先都做了登记的。
陈染拿着工作证等专用电梯,还是第一次参加这么重要的场合,说不紧张是假的。
这件事据说给北城财经的名额只有一个,而且限制女记者,不然以曹济的作风,陈染觉得他肯定要亲自上了。
因为机会太好,一年最多,也就这么一次能广撒网接触高层次资源的机会。
一路坐电梯上楼,然后到指定的登记安检处进行全身检查的工作。
除了工作上可以带的一些东西,其它的任何都不允许带入。
包括刀具火机,甚至一些锐利点的配饰等等。
陈染特意买了一套礼服。
因为没有口袋,自备的一款小巧的专业相机和工作证都放在了拿的手包里。
没有采访环节,纯纯的就是在会场里参加典礼。
登记处的地方她领到一个任务,就是在其中一个环节,主持人介绍获奖人,她需要捧上一束花。
嘉宾的位置都靠前,陈染从后边的一扇门进去,陆续看到一些有知名度的明星。她不是负责什么娱乐频道,看人的方向,是那些连那些个明星都必须要恭维讨好甚至于卑躬屈膝的背后投资人。
一些手握权势的。
不过仅限于能请到的。
请不到的......陈染脑袋里此刻也只会有一个名字。
当然不能太冒昧,陈染绕了一圈,也只递出去两张名片。
用一次台里开大会,有个资历挺深的老职员老记者吐槽自己说其实不爱参加什么大场合,搞得像个发传单的。
因为一些个明星能从他们兜里掏来钱,是可以纯粹被商业价值或者纯纯美貌给看上的。
但是一些个电视台不同,反正北城财经是这样,庙小,因为比不上总台的知名度,一些广告一些大的节目赞助,还是需要大家主动出击。
眼看颁奖典礼马上正式开始,陈染看了一眼悬在远处空中,用科技投影设备投在那里一看就很有科技感的大时钟。
她可以在这些被邀请来的嘉宾席位外围待半个小时,之后再过去后台准备。
陈染刚给自己找好一个不太显眼的位置,坐下往前看嘉宾席,她看到一个眼熟的人,是沈承言那个有特殊关系的女合作伙伴。
她还清楚记得她样子。
视线下意识往那女人旁边看,没有看到沈承言。
女人笑颜如花的,正在跟旁边一个青年男士攀谈。
举止很亲密,陈染脑中闪现的第一个问题是,沈承言那次接通的电话里说的那番话应该没说谎,说他跟越宜已经断了关系。
原来,她叫越宜。
陈染移开眼,没再看。
手不经意勾在手腕间的链子上,低头去看,是周庭安给她扣上来的那条手链。
凝白的小巧玉牌,配的也是同颜色的白色玉珠,绝佳的光泽度,不会是一般的玉料。
正看着后背被人从后拍了一下,陈染回头看,笑着招呼:“萧萧?”
她目前算是陈染在总台的唯一人脉了。
“出什么神呢?”萧记者伸手拎了下陈染礼服,来回看了眼,“凡是能到场的女人,礼服不是前胸深开V,就是后面镂空大美背,要么也会漏点美腿小蛮腰。都想吸睛,博眼球,博注意力,赢得机会。”说着扯了扯陈染身上这件包裹的过于严实的礼服,“你这什么情况?”
陈染把她手里扯的那点衣料扯回来,说:“我既不是特邀,又不是来授奖的。我是来工作的。”
“这是理由么?”
不是!
陈染知道牵强,她穿衣服虽然没那么大胆,但也不至于保守。但是没办法,虽然已经从周庭安那回来三天,但身上一些痕迹还没完全消。
她皮肤也是真的容易留印记,平日里就算不经意间不轻不重的磕碰一下,青红一片都要好几天才没。
更别说周六那天上午,周庭安从外边做事回来,撞上她刚给自己洗了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