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庭安看她被堵的没话说,不由垂眸了下笑笑,随意闲聊似的重新抬眼看过她说:“陈记者,你觉得我入你们这行合适么?”
“那太屈才了。”陈染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评价,像周庭安这种腹黑阴暗有手段的,似乎生来就是要坐在高位之上。
由他俯瞰弄权。
“你意思是我会比你强?”周庭安嘴角挂着调侃的笑。声音不大不小,带着些温柔缱绻的意味。
陈染嗯了声,垂眸看一眼手腕上的那条挂着小玉牌的链子,说:“我反正说不过你。”
门砰砰被敲响两声,门外佣人隔着门板问:“先生,饭菜好了,是端过来这边,还是在厨房那边用餐?”
周庭安看过去交待说:“不用,我们过去。”
接着起身一并拍了下陈染肩背,“走,吃饭去。”
-
饭菜是几样小炒菜,还有粥和甜点。
家常又不家常。
陈染看了一圈,诺大个二楼就餐空间里,中间只放了一个餐桌。
看情形,不像是会经常回来这里吃饭的样子。
“周文翰刚刚新找来的厨子,南方的手艺,尝尝,看吃不吃的惯。”周庭安给她夹了一块鱼肚上的肉。
话语间说辞,有种他得了新厨子,所以特意接她过来是品尝手艺的错觉。
“谢谢。”陈染捏起盘子边搁的筷子。
“以我们目前的关系,男朋友本分而已,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周庭安听不惯她那声【谢谢】,分明带着距离。
陈染将筷子上夹的菜放进嘴里,抬眼看了下他。
接着垂下眸继续吃饭。
“在陶家村忙什么呢?你一个记者,难不成还要看着那群人拍节目?”周庭安吃的不多,中午时间赴了个宴,半下午时间才结束,他是直接从宴席上过去的陈染那边。
此刻多半时间一直在看着陈染吃。
“没有,我负责的栏目,除了财经方面,还是需要别的内容填充的,去那边是了解陶瓷文化,然后写了点稿子。”
周庭安听完她这一番话,倒是想起来一个人。
不是别人,就是他那位刚回来的大姐,爱好就是搞一些瓶瓶罐罐。
之后陈染又吃了两口饭,胃填的差不多了,放下筷子,瞟了眼腕间的手表,已经不早,八点多了。
直接看过对面坐着正喝茶水的周庭安,等着他。
“吃好了?”周庭安看过问。
陈染嗯了声,说:“吃好了。”
周庭安放下茶盏,起身,走过她跟前,手伸过。
陈染眼睫微动,缓缓伸出手,放进他的掌心。
周庭安稍稍用了点力,把人从座位上带了起来。
陈染被一下拉近距离,抬眼看他。
周庭安跟人对视几秒,之后牵着她手,缓慢下楼。
重新回到刚刚他住处的位置,见周庭安又出去问下边来人什么事情。
陈染忙掏出手机,给吕依打电话。
吕依已经回到了住处,直接同她讲说:“你等会到楼下了,在楼下那个小超市给我买包薯片再上来吧,表示感谢,看电视嘴里空着不好受。”
陈染:“我是想跟你说,我今晚回不去了。”
“什么意思,你最近不是不出差么?”吕依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看见她出差惯常会用的行李箱好好的就放在那。
“是,是加班,我来同事这里了,有点稿子需要商量着弄一弄。”陈染指尖剐蹭在衣角,声音也跟着越说越小。
一边是因为心虚。
一边是不想周庭安听见。
但偏偏事与愿违,陈染这边说完挂掉电话,转头就看见了立在一旁的周庭安。
周庭安原本在距她两步远的位置,手里拿着一件下边人刚送过来,给她用来换的裙子。
看到陈染转过身看见了他,索性上前走近,向下探身,将手里衣服塞给她的同时,淡淡了声问:“这么不想我们关系被人知道啊,为什么?”
陈染抬眼看着他,眼睫毛挂着一丝晶莹,颤了颤,说:“别的无论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只有这一个条件,你能答应我吗?”
她的确不想别人知道,这段关系结果摆在那,本能的让她觉得是一段不健康的,不正常的——
男女关系。
所以。
那就悄悄地开始,再悄悄结束就好。
周庭安看着她,看了会儿,看不出来在想什么,接着极淡的哼笑了声,声音听上去有点冷,说:“那你可得藏好了。”
-----------------------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
第27章 混沌 乖女孩
陈染坐在沙发上, 听着浴室那边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周庭安在洗澡。
而她此刻,从包里掏出来笔记本电脑,正努力尝试放空自己,凝聚心思, 放在没写完的稿子上。
坚持了十多分钟, 看一眼电脑,稿子只写了一行字。
像是能被那流水动静给冲的文思枯竭了一样。
“砰砰砰”门被敲响, 陈染看一眼浴室方向, 接着起身去开门。
开开门, 却是没见到人。
陈染奇怪的走出来看。
周庭安这别墅入户门外边连着一截走廊, 有点像玄关,两边墙壁上是一个一个很有设计感的内嵌壁柜,里边亮着黄色暖光的壁灯。
“谁呀?”按理说, 周庭安这里应该不会有人敢无事乱敲门才对。
之后陈染一直走到外边,看了一圈, 只见到拐到远处走廊口的一个衣角。
有点纳闷的折回身, 准备进屋重新关上门。
毕竟他这里地方过于大,除却这里, 陈染也只是过去厨房那边吃了个饭, 别的地方都不熟悉, 她方向感本来就不强,大晚上的, 怕找不到路。
手准备带上门, 结果余光里看到了门口壁柜里放了一盒什么东西。
因为其他壁柜里都只亮着灯,或者有放的古董花瓶。
这么一个盒子放在那,还是挺显眼的。
陈染疑惑的拿到手里,然后进屋反手关了门。
她这边刚将门关上, 另一边的浴室门被推开,周庭安干毛巾擦了一把头发,朝她这边不远处的茶台走过来。
看了眼立在那的陈染问:“站在那做什么?”
手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陈染拿着盒子的手往外指了指说:“刚有人敲门,门口放了这个。”
她站的位置光线没完全照过去,有点暗,说着走过周庭安那里,将手里盒子放到他面前。
头顶大吊灯光线明亮的打在那层包装盒上。
让陈染在看清上面一些限制级字眼的同时,手犹如被烫到一样立马收了回去。
周庭安视线压根没在那盒避孕套上面放,像是本来就知道会是什么东西,喝了一口水,然后给陈染重新倒了一杯温水,送到她手里,看一眼她紧张的有些过于发白的脸色说:“不会不认识吧?不是说——你跟你前男友——那个人渣,什么都做,经验很好——”
语气温和,说出来的话却似冷冰冰的。
她刚刚,明显就是这个意思。
陈染弱着呼吸,视线落在一边插了一只香槟玫瑰的花瓶,没去看他。
“......当然,我只是,手滑了下。”陈染继续嘴硬道。肉眼所及,周庭安的洁癖明显很严重,偏偏找上她一个曾有男朋友的,她单纯——就是故意要惹他而已。
陈染捂了捂手里一口水没喝的温热水杯,终于抬眼看他。
他刚洗过澡,清凉洗发水的味道袭来,让她呼吸跟着那一丝冷涩微微轻颤起来。
“我不想说这个了。”
声音也跟着有点颤。
想要尝试洒脱一些的心理,终究没有掩饰好。
周庭安眼睛黑沉如墨的看了她一会儿,最终选择随了她的意,没再继续。
“衣服拿给你了,”周庭安看过沙发放那件女士睡裙的地方,然后看过她接着说:“洗个澡,我们就去睡了。别太晚,我上楼等你。”
周庭安说完端过旁边那剩余的半杯水,转身上楼去了。
陈染紧了紧手中捂着的杯子,看着他一路往楼上走。
他在刚刚之前是挺专制,但还是有些温柔的,没有此刻这么的寡情一样。
对,就是寡情。
感觉就是,像是在生气。
-
一个小时后,陈染上了楼。
走廊口光线有些暗,斜对着的一扇房间门半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