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我错了!”
“老爷子,我错了!”
.........
“.........”叫的周庭安直皱眉,不免冲人道了声:“你能不能让它消停会儿?”
“这、这我也控制不了啊。”周文翰一脸的愁死人,心道着,这下倒好了,把他财神爷给得罪了!
用小竹棍儿一边戳着一边骂那鸟儿:“破烂玩意儿,你再喊,我明天就把你毛拔光下锅里给炖吃了。”
这么一声威胁,倒也是出奇的妙,那鹦鹉还真不叫了。
顾琴韵那边从客厅里走了出来,冲周庭安招手,让他过去。
李嫂这边烫好了一壶茶,提着从茶房出来了,周庭安冲人抬了抬手示意,让她过去先给老爷子倒上。
接着后脚跟着顾琴韵进了客厅。
“你爸爸说他有事,今儿不过来了。”顾琴韵道了声,过去旁边拿了一封留信过去递道他面前。
周庭安心想,哪里是有事,肯定是听到他过来,又一直执意不肯娶那陈琪,他心里一直恼着,才不来的。
接着视线放过顾琴韵手上,不禁皱眉道:“什么东西?”
还裹个信封,板板正正,故作文艺的。
他就不吃这一套。
“上边不写着字呢么。”顾琴韵撇撇嘴,只道是他装迷糊。
周庭安的确看到上面小篆体写的落款【陈琪】的两个字了。
“从哪儿来的,就劳您送回哪儿去吧!”周庭安碰都没碰那信封,错身过去旁边,摸出来一根烟衔到嘴边,拢火抽烟。
顾琴韵抿紧嘴巴,重新将那封信放在了旁边桌面,说道:“人家肚量大着呢,那天周若带着我过去茶园散心,刚巧碰上了她人,话里话外意思我听出来了,人姑娘婚后也不介意你那个什么,只要联姻有个名分就成。”
周庭安不禁沉音呵笑了声,毕竟是自己的母亲,说话不想太伤人了,只道:“名分这东西我这里就一个,哪儿能随便给,让她问别人索去吧。”
周钧让顾琴韵将这么一番好好给庭安说说,其实她也就知道说不通。
索性也懒得管了。
如果庭安真应下了,她心里其实滋味也好不到哪儿去。
很容易能带入到自身。
而且当年庭安就是因为他父亲这种的做法而伤透的心,以至于之后性格都有些变得偏执了。
虽然在她面前还是一如既往,但零零碎碎从他行事作风上面,不难看出来受到的影响。
知道他如今胃口好了不少,只说道:“李嫂今儿做了谭家菜,翡罩羹,还卤了新鲜的鸭肉和红烧圈子,都是你爱吃的,等下别有事再走了,留下好好陪老爷子吃顿饭,毕竟是你把人从山上给气下来的。”
然后到了她这儿。
顾琴韵言外之意,这人就该他给送走。
“知道了,您别劳心了。”
“........”还别劳心了,顾琴韵心道,劳的心还少啊?
外边周若洗好了手,捧着一个做好的陶罐子过去老爷子跟前正献宝说:“您看,这叫蛋壳黑陶,可薄了,特别难做,送您了,放在您书房里正正好。”
周老爷子嗯了声,拿过看了几眼,然后放在了桌上,冲人只道:“你还不如庭安呢,多大了,还只会玩泥巴。”
“........”好好的,怎么又转她身上来了?周若不乐意了,撇撇嘴,跟小老头强调:“这是陶艺。”不是泥巴。
“嗯,知道了。”周康平深出口气,看过一眼客厅方向。
周庭安也很快从里边走了出来。
李嫂这边也将饭菜都布置好了,一众零落的几个人开始围在一起吃晚饭。
一顿饭倒是吃的安安稳稳的,谁都没挑起话题,多半也是没人敢的样子,怕好好的饭吃不成。只是周老爷子没到结束就起了身,一并招呼周庭安,让他等下过去茶室,有话要同他讲。
周庭安喝了一口清口的茶水,脑中蓦然闪过从别墅临走那会儿,陈染指尖伸着,去捏他衣角的动作。
她多半是猜到了他来的是长辈这里。
小姑娘心思细着呢,他其实早看出来了。
当年意外到了他和那陈琪都在的宴会上,回去愣是一声不吭的只一味的整理他曾经送给她的东西。
细想起来,甚至于那段时间里她整个人都是沉默又听话的,在他那留宿,晚上翻身时候会主动去抱着他。
他当时心里觉得踏实极了。
但是事实并不是。
她心里琢磨的可复杂着呢。
甚至于让他之后一直在后悔,怎么当时就没有觉察出来什么。
以至于让她之后跑出去吃了那么多的苦。
因为她只要想,想丰富一下阅历经验什么的,他其实完全可以送她到更好更安逸的地方。
而不是那么突然的,人就跟他失联了。
那是一种类似创伤后的细腻反应一般。
所以她越是安静,周庭安心里就越是没底。
此刻约莫着时间,然后给陈染发过去一条信息,问她:吃上饭没有?
陈染倒是回的挺快,拍了个厨房饭菜的图片给他,说:吃着呢。
周庭安回了个嗯,接着又道:书房那个会说话的小熊你吃完饭过去摁一下它,让它先哄你说会儿话。
陈染给他回了一连串的省略号,表示无语。
周庭安嘴角扯动,然后收起手机,起身过去茶室。
周康平这边摊了一张宣纸,研了墨,正在写毛笔字。
周庭安推门进去的时候,周康平身边开车载他过来这边的钟叔手里正拆着一份刚背调过来的档案。
上面名字清清楚楚写的周庭安再熟悉不过。
是陈染的档案。
周庭安不免走过去跟人沉声恭谨直言:“爷爷,当初是我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把人留在的身边,真有问题,也是我一个人的问题,您查她做什么呢?全部冲我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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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害羞]宝宝们,晚安啦~么么哒~
第76章 悬浮 烫的跟一团火似的
“我查查怎么了?”
周康平将手里的毛笔往桌上一拍, 一个好好的“山”字,顿时糊成了一团。
语气愤愤:“我连查都不能查了是么?”
周庭安收了收有些冲动的情绪,转而抽过旁边纸巾盒里的一张纸巾,立在周老爷子对面的位置, 一手支在桌面, 另一手捻着纸巾一点一点将扑染在桌面和宣纸上的墨汁一边擦着,一边说道:“我意思是, 您想知道什么问我就好了, 我比您让人查的知道的多的多。”
“是, 你是知道的多, 但你只会往好上面说!”周康平想着,还不清楚他?都执意要人家跟他好了,他一门心思的哪里会说出来人家的坏处来。
周庭安的确说不出来陈染的坏处来。
若说有, 那也就是那点犟脾气了。
“那您不妨想想,我和那陈琪若是结了婚, 于家里, 会有哪点好?”周庭安将擦过的纸巾摁着,放在旁边, 将染在指尖的一点墨水, 在上面又捻了捻, 但不免还是留下了污垢。
只听他自问自答的接着又道:
“好处大概是,我多半可能会不回家, 家庭方面的对外形象定然也不容易稳住, 当然我也不会在乎,到时候说不定会影响到集团对外声誉。我肯定也跟她做不到生孩子,再生一个自己出来,那是对孩子的不公平。还有, 我也不会要私生子。”
言外之意,他这一支,怕是就此会断后。
周康平:“.........不得了啊庭安,你是在威胁我?”
旁边立在一边的钟荣颤颤巍巍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手里的档案袋子烫手似的,只想找个人赶紧接手。
“您别动气,我只是在阐述事实,把之后会有的事实给您掰开揉碎细说而已,为您排解后顾之忧。”周庭安话说的严肃恭谨。
似乎单纯就是在就事论事。
“你就说,你是不是在执意要跟你那父亲赌气?”周康平靠身坐进了椅子里,旁边烟盒里摸出一根烟,抽上了烟。
“没有跟谁赌气,我若是赌气,不至于拿几年时间找一个本不情愿于我的人来折腾我自己。折腾的应该是他老人家——”
“混账!”周康平沉脸将人呵斥了声。
这话让外人听去,听到是堂堂周总说出来的,怕不是会贻笑大方!
真的是有够荒唐的。
周老爷子伸手将钟荣手里的档案袋子到底还是拿过去了,抽出来里边资料打眼看着。
“您也看见了,染染她很优秀,家庭也算得上书香之家,就算不是我,找的也不会很差。”
周老爷子冷哼了一声,将资料重新放了进去,再看一会儿,他离把人夸成一朵花儿就不远了。
“之前一次中秋节,送您的那方端砚,如今应该还在山上您的书房里放着呢吧,用的还趁手么?”周庭安突如其来的提了这么一句。
因为他之前上山,是看见了的。
“你少给我岔开话题。”周康平将手里资料递还给了钟荣。
之后门外不远处立着的周若和周文翰,就听到里边砰的一声,是茶杯摔在地上的动静。
两人都吓了一跳,面面相觑,睁大眼各自看了对面一眼。
接着就看到一众人眼里的周总撩开帘子出来了。
一路头也没回的往大门处走,只给周若留了句话说:“跟母亲说,天气凉了,让她注意保暖,我改天再来看她。”
周若同周文翰各自看了一眼,心里齐齐的道,定然是谈绷了!
但是令人奇怪的是,当天晚上老爷子就回了山上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