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也终于抬脚,走过去,拉开一扇车门,直接矮身坐了进去。
“您的衣服。”陈染脱下肩上他的外套,伸手过去递给他。
明显是生气的。
只不过是念在他大晚上的跑来这么远,一直忍着没发。
如今没在她顾忌的家里了,到了外边,就露出了炸毛的尾巴。
周庭安嘴角浮起一点笑。
然后下一秒陈染衣服没被接住,手腕却是被周庭安扣住。
用了点力道拉着她,一并把人带进了车里。
门被关上。
陈染转眼便背过身,被迫跌坐在了他大腿上。
身后是他炙热的胸膛,腰间是他手腕束紧在那的力道。
她的裙角扫着他笔挺的西服裤腿,仿若刚刚同她在她那个狭小普通卧室里纠缠的压根不是他。
回到属于他的位置,他依旧是那个金贵无比,无人能及的周庭安。
“怎么办,刚没够.......”周庭安热气呼在她耳侧,是缠绵悱恻的恋人低语。
“周庭安,”陈染掰着他的手,“这里不行的,周边会有认识我的邻居。”
碰上了多尴尬啊——
“他们睡着,大晚上的怎么发现?”
“那也不能——”难免偶尔有的人家会热闹到很晚,她不要在这附近停留。
依旧掰着他手。
可惜她那点力道于周庭安来讲,简直猫挠一样,加上腰肢因为动弹扭动在他腿上,撩扰的周庭安再次升起一股燥意。
喉结轻滚,低哑着嗓音道了句:“别动了,再动,就真在这儿了。”
“......”
她现在这个样子,一把腰软在手里跟水似的,实在有些让人难忍。
只想让人弄到她没力气下车。
中间相隔着薄薄的布料,陈染也霎时感知到了他身体反应,没了动静。
毕竟,她在周庭安身上吃过最多的苦头,应该也就是这个了。
甚至有时候怀疑,他在这方面有瘾。
“在家里都在干什么了?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收获?”周庭安随口似的问。
“逛了个罗年老先生的画展。”陈染回。
“这么喜欢他的作品?不早说,”周庭安淡淡的道:“改天让人给你弄几幅。”
陈染抬手捂住他的嘴,“不用,我单纯看看就好了。”
“这么容易满足啊?”
“嗯。”
“你跟那个相亲的,没加什么联系方式吧?”周庭安细数遗留罪责一般。
说来说去,原来他还是没过去这个。
“没有,我说了,我真的不知情,如若知道,我就不会过去。”陈染这点没什么好骗他,也知道压根骗不过。
车里空间逼仄,渐渐升起了热意。
陈染这么一番折腾下来,鼻头上都隐隐生出了汗。
“那人,长什么样啊?”
陈染垂眸,说:“没怎么留意,反正,肯定不如您好看。”
“是么?”这么一句话出口,周庭安扯了扯唇,明显心情好了不少。
手揽过她半边身到自己跟前,一并掰过她半边脸,吻在嘴角耳鬓厮磨般问:“我哪儿好看?”
哄人陈染还是会的,手主动伸过勾在他脖子上,嗯了声思考了下说:“哪儿都好看。”
有点敷衍了,周庭安不满意答案,追根结底的问:“你就说说最喜欢哪儿?”
“喜欢——”陈染指尖无意识的从他眉宇,到鼻梁,一路再滑到他喉结位置。
周庭安喉结在她指尖轻滚,抬手抓过了她手腕,拿开,暗哑低言道:“染染,别这样。”
陈染尾音上扬,啊了声,明显丝毫没有意识到动作的危险。
直到周庭安固过她手腕,方才后知后觉,看着他,紧抿起了唇。
撑了撑被他掌控的手腕,无奈撑不开,接着晃晃手,“你......弄疼我了。”
周庭安闻言松了松手,用指腹揉在她手腕那点皮肤上。
隔着车窗的远处黑色高空里,不知何处在深夜放起了烟花,隐隐的听不大清声音,但是很大,很好看。
“你自己开车过来的么?”从北城到申市,开车起码要半天了,明明矜贵如他——
“你猜?”
“无聊。”
周庭安笑了下,说:“开车有点慢,挺想你的,我等不了。”
也是,他想做成一件事,要见一个人,有的是方法和捷径。
“你自己么?”
“不是,还有点公务在身上。”周庭安不想她有什么过多的心理负担。因为这个,而感动什么,虽然分明也是有点吓到她的。他单纯不想她的感情里,对他掺杂别的东西。
转而拉过她那只手重新搭上自己的勃颈,拦腰把人拉更近了,几乎紧贴着彼此,凑过接吻。
很温柔很轻的吻。
一点一点咬着,啃噬。
很是深情的样子。
气氛好的不行。
陈染就那样配合着他,浅浅跟着回应,也任由索取。
在逼仄安静的车内空间里,纠缠出令人遐想的水渍声。
在楼上自己卧室里那会儿,衣服因为被他弄脏,所以下楼来,她上边只是简单松松的罩了个套衫。
里边什么都没穿。
结果没成想,又便宜在了他手里。
“故意的,是不是?”周庭安起伏在她的套衫里,指尖捻稔,一时明显很难收手。
“......没有。”陈染眼睛里尽是雾气蒙蒙的,轻出着呼吸。
总感觉车厢内温度有点高,陈染身上都生出不少的汗。
滑腻在周庭安掌心。
嘴上说着没有,身体却是诚实又过分敏感。
握着一滩水一样。
“要不要?我们现在可以开车找个没人的地方,你不用克制咬手指,也可以大胆叫出声。”周庭安在人耳侧低着音,披着人前谦谦君子的皮囊,此时却下流的没边儿,很是不正经的循循诱引。
“......周庭安!你是流氓吗?”陈染颤着声音。
“你说是就是吧。”周庭安索性混账到彻底,凑过去,一颗一颗,将她身前那排扣给咬开了,“热成这样,帮你降降温。”
“........”
风光尽显。
周庭安眼神似乎要把她吞噬一样。
“说爱我,染染。”周庭安不合时宜的,看着她,冒出了这么一句。
手下力道也跟着收紧加重。
接着又道:“我想听。”
仿佛只要她愿意说,就能安抚他那颗料峭心。
得到归渎。
陈染视线混着夜晚弥漫的大雾一般,起伏着心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在想什么呢?”周庭安摁过她勃颈,压向自己,咬在了她嘴角,“问你呢?”
“说爱我,染染。”周庭安沉着声,氤氲着音色,不耐其烦的又重复了一遍,“真的很想听。”
陈染惶惶着视线。
人心是易变的,是贪婪的,是朝云暮雨。
陈染也是。
她想要的似乎变多了。
但脑中不自觉的又会响起庄亦瑶话里话外的那番警悟。
她被咬的一疼,闷着嗯了声。
周庭安没听到回应,转身便将人重新摁挤在了车后座角落里,吻铺天盖地的下来,原本搭在身上的衣服掉落,温柔又疯狂的不止。
犹如要把人生吞入腹一般。
陈染身体跟着深重的颤起来。
呜咽出声,混沌着音应道:“........我爱你。”
她说话的力气明明都快没有了,想一想,哪次落在他手里能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