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抢了!
何邺在的位置距离陈染这边并不远,看到情形,立马过去将那黑皮小偷给拖住了。
陈染和Sinty也跑着赶了过来。
Sinty做为大姐大,还半扛半提着摄像设备。
不知道的还以为下一秒她就要冲那小偷砸过来。
呼哧呼哧的,冲到跟前一并也将人围着堵着。
“Give my camera!”陈染深缓一口气,冲人摊开手。
三人围住他,小偷到底还是把相机还给了陈染。
就是何邺和Sinty这边刚放手放人,就被那没得手的黑人小子愤怒的反腿踢过来一脚,何邺推开旁边的Sinty,最终那一脚落在了他的膝盖上。
人踢了一脚后就跑了!
何邺“啊!”了声。
抱膝蹲了下去。
“何邺你怎么样?”Sinty凑过来。
“何师哥,严重吗?”陈染连忙问,虽然这一脚是替Sinty姐受的,但总归这件事起初是因为她。
何邺没抬头摆了摆手,骂了句脏话,说:“还好还好,我一个男人,没那么娇气。”
说着挪着身子站起来。
陈染同Sinty忙搀扶着他。
“你捋起来裤腿看看。”Sinty说。
“是啊,先看看。”
何邺将裤子腿往上捋起,只见膝盖那里红了一片,隐隐已经开始有要青肿起来的迹象。
“妈的,那黑牛脚上力道还真是不小。”Sinty骂了一句。
“Sinty姐你呢?有事没?”陈染不免问。
“我没事,都踢到小何身上了。”
“你等着,我去买跌打损伤的药。”陈染冲何邺道了声,一边抱着相机,这次是抱的死死的,转而视线看过一圈周边店铺。
“不用不用。”何邺喊住她,“又不是伤到骨头了,皮外伤,再说也没出血,没事,过两天自己就会好了,真的。”说着自由晃动了下腿给陈染看,然后松下来裤腿,“好了,咱们先不说这个,先干活。”
说完他带上Sinty手边的摄像设备提着走了。
Sinty“诶”了一声,说:“我来吧,你就别拿这个了。”
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要立马能买到跌打损伤药,的确不现实。
旁边还刚好有个路人过来问她是不是采访的,说要反应一些事,陈染只能暂且配合采访工作。
之后回到酒店房间,陈染撸起袖子洗脸洗手的时候因为胳膊酸痛了下,低下头去看方才发现,自己当时应该也蹭了一下,多半是那小偷一开始夺她相机那会儿,怪不得一天下来都不怎么得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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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热般忙活了整整一天,熟悉了下明日正式开场的具体流程和周边环境,陈染简单洗了把脸,就又出去进了采访期间在周边看到的一家超市,看能不能找到跌打损伤的外用药膏。
好在是有的,品种还不少,整整一个货架,陈染立在货架那里低头看密密麻麻的英文说明,挑选。
隔着超市宽大的玻璃墙,能看到外边主路街道上,有安保员两边护守着,过去了一整排的黑色商务车。
一路驶进了独立宫。
其中一辆黑色商务车内,柴齐整理好前两天会晤的资料,然后看过旁边两腿交叠,靠身在那翻看新一期World时经报道的周庭安提醒道:“周总,今晚没什么安排,您等下还是提早休息吧。”
却见周庭安看着媒体平台上的一个缀名叫Gloria的记者名字嘴角淡扯,漏出一抹意味难明的浅笑,说道:“你休息你的,我睡不着,不用管我。”
“您是不是身体哪儿不舒服了?要不我联系一下这里的——”
“我很好。”周庭安打断他,转而将手里屏幕关闭,靠身在那,看了眼车窗外,表情看上去莫名温柔极了。
他此刻心里只是想着,染染,这么久了,也该玩够了吧?
另一边,超市收银两位白人小姐姐,往外看着行驶过去的车辆,各自“哇偶”叫了一声。
陈染闻声从货架那里抬头看过外边时,成排的车辆几乎已经消失了,只看到了最后的车尾。
刚好也挑好了药,过去付账。
付完账出来门的时候,外边的那条主街道也已经恢复如常,转眼看过明日要举行峰会的独立宫那边,因为天色渐暗,已然变得灯火通明。
陈染走下台阶,只希望明后两天最重要的时间里能一切顺利。
Sinty姐致力于让此行务必争取到一个独家,来的路上已经几次三番的叮嘱了,要他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的契机。
当然也不能莽撞行事。
什么都要临场发挥,因为峰会保密工作做的太好,前来的众媒体手中都没什么资料。
如果提前能了解到一点讯息,也不至于会让他们这些媒体人这么心里没谱。
回到酒店没寻到何邺,对面房间的门敲不开一直锁着,还是之后Sinty过来了,告诉陈染何邺遇到了一位之前共事过的媒体朋友,出去会朋友去了。
陈染只好拿着买来的外敷药膏回了房间。
洗了洗躺下原本提醒着自己留意点对面,如果人回来了,就把药送过去,但是不知不觉竟然就那样睡着了。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一早,“砰砰砰”几声敲门声把陈染惊醒,隔着门板隐隐能听到Sinty的声音,裹上衣服连忙去开门,Sinty整装待发的便开始催促陈染:“摄像之类的器材何邺背着呢,他昨天下午去租了一辆车,人在外边车里等着了。”
“好嘞,我马上!”陈染打仗似的,一路边穿衣服,边收拾东西,重要的是入场要用到的各种证件,还有印有照片,挂在脖子里的红色媒体工作牌等等之类的。
陈染乱中有序,一样一样,规整收进包里,十分钟后,就也到了车边,坐上了车,然后拿出擦脸用的化妆品方才开始得空简单给自己画个淡妆。
“我也没擦脸,”Sinty笑笑,说着也掏出了自己的开始擦起了脸,“我们像打仗的。”
何邺在前面开车,看过后视镜也笑了笑。
然后提醒两位女士说:“媒体进场时间是八点,前后半个小时,所以避免我们被卡在外边,要提前过来。进去还有个候场区,我们就待在候场区。他们这个会议前后时间并不长,三天时间,每天三个小时,九点开始,十二点结束,我们就是在最后一个小时才被允许入场。不过下午时间就多了,是各种途径,发挥所长尽自己所能的可以自由访问了。重要的是前两天,因为最后一天是会议补充,或许一部分与会者若有别的安排的话甚至会直接不再参与。还有就是环境布局方面,里边刚好也是个博物馆,有很多各国文化方面的展览区域,有提供给前来记者媒体的休息茶点区,后院还有一片很大的自然景观区供观赏,总之就是我们现在赶一点,进去就不慌了。”
“行啊Mr.He,知道的挺透彻,功课做的一流棒了。”Sinty一边用粉扑擦着脸,一边夸赞人。
何邺笑笑,“不然我昨晚岂不是白跟我那朋友咖啡厅坐到那么晚。”
因为之前一次这边的峰会举行时,何邺那位媒体朋友参与采访过,所以很多细节比较清楚。
接着想起来什么,何邺又道:“对了,嘉宾除了开会用的席位区域,还都有特定的一个休息区。在二楼的位置,到时候一定要留意一下,就算我们这两三天拿不到独家,能拍一些各路巨头私下会面的场景,报道内容上预估一些关系发展猜测,也算是有看点,没白来不是。”
“何师哥思路很好啊。”陈染也挺赞同。
被夸奖的何邺笑笑,接着又补充说:“这种国际类型的峰会都有特定的发言人,因为与会者大都身份尊贵,通常是有自己的规则规法,其中不乏有不会接受任何采访的,这点我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肯定啦,有大佬的确是哪家媒体的面子都不会买。”Sinty说着对着手中的化妆小镜子里的自己摇了摇头,又道:“这种最难搞。听你这么一通说,我都感觉我们这些驻外的是真不容易了,咱们仨都要赶上千军万马了。”
Sinty说完啧啧了两声。
陈染合上化妆盒,转脸看过车窗外,街景如同流水时间一般,匆匆而过。
都说驻外记者要有三头六臂,选题约访采访摄像撰稿报道样样都要会。
陈染走出来的这段时间里,关于这点,的确深有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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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独立宫大门口,经过一个小时的漫长等待,终于被放行进入了里面。
停好车子,跟着专门导引的工作人员一路来到了各路记者媒体所在的候场区。
候场期间开始各种准备工作,翻看一下准备好的通用采访稿,在脑袋里再过一遍,之后就又是等了。
周边虽然各种语言交流声不断,但是并不嘈杂,都是严肃认真恭谨的态度。
陈染深出一口气,坐在椅子上,往四周看了一圈。
何邺转脸看了眼陈染,说道:“没事,不用紧张,等下跟着我和Sinty姐就行。”
陈染笑笑,说:“我还好,谢谢。”接着想起来一件事,“对了,你膝盖的伤怎么样了,已经肿起来了吧?我买了一管外敷的药膏,中午结束休息了拿给你,在车里包里呢。”
“都说了没事。”何邺膝盖上放了个本子,正执笔临时写着一些等下可能会用到的采访问题。
“有药擦一下好的更快,”陈染道,“不然我就有负罪感了,让你受了伤。”
“行吧,”何邺知道陈染的那点执拗脾气,“那等下中午结束,用餐休息了,你拿给我。”
陈染应了声“嗯”。
之后是漫长的等待。
准备,等待,准备,等待。
在会议剩最后一个小时,里边准时出来了一位工作人员,引着大家开始进场。坐在前面不远处的Sinty冲陈染何邺两人招手。
陈染收起备稿和钢笔,起身,一并下意识摸了摸脖子里挂着的工作证,虽然就在眼皮子底下,但还是强迫症似的摸了一下确定是否还在。
记者区安排相对于整个会场来说,有些偏,就在几乎进场口的地方,也就是最左边,但好在距离近,大多还都是前排的位置。
陈染随着何邺和Sinty后边,他们两人找了几乎最前面的位置,第二排,坐下来后冲被人挤在后边的陈染招手。
何邺旁边给她留了空位。
陈染穿过人群坐过去,顺带撩了下刚刚被旁边一位扛着摄像机的小哥刮到的一点头发,然后抬眼看过对面的主席台——
接着,整理头发的动作便僵住了......
心随即也猛然跳起,几乎要夺了全部呼吸一般。
台上刚好靠左侧一点的位置,周庭安就那样手支下巴,松松散散的靠在椅子里。
一身黑色端稳持重的合体手工西服,一副细框眼镜,消瘦了一些的脸庞,还有比之前看上去更为成熟锋利的眉眼——
重要的是,他那漆黑的视线就那样不轻不重的往陈染这边落着.........
一切发生的。
突兀。
又突然。
就这样让人毫无防备的,在时经这么长的时间,在异国他乡——
周庭安,再次闯进了陈染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