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抱抱?”宋澄溪见他一直不伸手,知道他顾虑什么,笑了笑,说,“我那次偷偷给你检查过,从医学上来讲,你现在已经不过敏了。”
“是吗?”霍庭洲眼底划过短暂的不可置信,睫毛颤了一颤,才小心翼翼地对猫咪伸手。
毛茸茸的触感,柔软的,热乎的生命力,他眼底溢出兴奋的光芒,遮都遮不住。
宋懿达洗完澡从厕所出来,见他俩在沙发上逗宋爱国玩,刚想嚷一句别让猫上沙发,看到霍庭洲脸上前所未有的那种表情,硬生生把话憋回肚子里。
“你喜欢,以后还可以多养几只。”宋澄溪太满足了,自己终于做了一件让他这么开心的事,“反正家里够大。”
腾个房间,都可以做猫游乐场了。
霍庭洲一只手搂她,一只手挠着宋爱国头顶,猫在他腿上打呼噜:“那下一只叫什么?敬业?友善?”
宋澄溪一脸正经:“我觉得富强挺好。”
几秒后,她自己绷不住先笑了。
男人宠溺地摸摸她头发,低头亲一口:“谢谢老婆。”
爸妈这会儿不在客厅,宋澄溪低声凑到他耳边:“叫宝贝。”
男人侧过头,温热覆上她的唇:“喜欢听宝贝?”
“唔。”
“一会儿回去叫给你听。”他轻碾着她的唇瓣,“叫一整夜,好不好?”
一整夜……宋澄溪顿时胸口下面都一紧。
宋懿达要去阳台晾衣服,两个人立马分开。
“爸我们走了哦。”宋澄溪最后抱一抱宋爱国,“照顾好你外孙。”
宋懿达毫不掩饰嫌弃,他才不会认一只猫当外孙:“还不带回家?”
“那边东西没置办好。”为了瞒着霍庭洲,她网购的猫砂盆猫窝猫别墅都还在快递驿站,取回来还得安装。
“赶紧置办好接走。”宋懿达哼了声,“换窗帘和沙发的钱记得给我出。”
“知道了,小气吧啦的。”宋澄溪也哼他,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嫡长子,“爱国,还委屈你几个晚上哦,妈妈很快就带你脱离苦海,我们爱国回家当皇太子,再也不用理这个糟老头子了。”
宋澄溪知道老头子也就嘴上说说,他哪舍得换掉窗帘和沙发,就算用他们的钱,也舍不得。
快递驿站除夕到初五休息,所以今天开到很晚,尽量让大家都能拿到年前的快递。
两人回家后去驿站取了所有快递,宋澄溪推着堆成小山的推车,猫别墅由霍庭洲扛着,两箱实木板材和钢化玻璃,他扛在肩上却轻松得很。
就是这种高大伟岸的力量感,令她着迷,挪不开眼。
电梯门外都是私人领域,快递箱他们便没带进屋。太晚了,只能明天再拆。
门落锁,她被他兜着大腿抱起来,炙热的吻随之席卷。
衣服全堆在浴室进门的地上,屋里早就开好暖气,宋澄溪还是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靠,紧贴那片最热的热源。
霍庭洲感觉到了,他靠着淋浴间冰凉的瓷砖,一只手搂她腰,另一只将她勾起来:“这么想我?”
早就过了最初扭捏的状态,宋澄溪坦然面对自己的心,主动把手挂到他脖子上:“嗯,好想你,老公……”
长长地尾音像在催促着什么。
霍庭洲哪受得住她这样,转身将人狠狠压在他预热过的瓷砖上。
一边给她最温柔也最深切的爱意,一边抵着她耳朵,送入他滚烫的声音:“溪溪,我的宝贝……”
她整个人软得快要化掉。
“宝贝爱不爱老公?”
“嗯……”
“乖,我想听。”
被他搅得酸软的唇无力出声:“爱你,老公……”
“老公今晚能通宵吗?”
“……”
宋澄溪哼唧着,一巴掌拍在他腹肌上。霍庭洲俯身将她的手围过腰,呼吸颤抖地没入她发间:“太想你了。”
“每天想得我浑身都疼。”
“宋医生,给我治治病。”
他果真兑现承诺,一整晚,叫了无数声宝贝。
知道小两口久别胜新婚,第二天乔牧云夫妇没催他们早点过去。
宋澄溪睡到将近十一点醒来,卧室只有她一个人,霍庭洲不知道去哪儿了,她给他打电话,说在客厅。
宋澄溪洗漱后穿着睡衣直接过去,从走廊开始听见敲打声。
到客厅一看,猫别墅已经完成。
她买之前量好的尺寸,正好卡着一面墙到顶,是个超级豪华宽敞的猫别墅。
本来以为就这个猫别墅的工程量和复杂程度,起码两三天才能安装好。
没想到只一个早上,这人变魔术似的把那些板材和玻璃组装起来,和她在网上看的效果图一模一样。多余的板材,还在电视墙顶上钉了几块跳板。
宋澄溪忍不住惊叹出声:“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霍庭洲干完活身上脏,想抱她的动作停在半路,搓了搓掌心的灰,勾唇笑:“这种活儿,是个男的就会干。”
说着,就在她面前拎着衣角,把沾满灰尘的上衣脱下来。
满眼结实的腹肌和胸肌,虽然昨晚不知道摸过多少次,大白天猝不及防的,还是弄得她脸热。
胸口还有她的牙印和指甲印,硬朗中夹杂的暧昧勾起一些隐秘的回忆。
宋澄溪觉得自己又躁动了,她对他的腹肌格外上瘾。
不料这人就是故意撩她,给看不给摸,说了句“身上脏,洗个澡”,就一脸坏笑地往浴室去了。
宋澄溪气都撒不出,轻哼了声,回卧室挑出门的衣服。
今天除夕,也是新婚第一个年,宋澄溪破天荒穿了件红色大衣。
上次穿这么红还是小时候过年,后来她有了自己的审美,穿衣喜好逐渐素了,向乔女士干脆利索的风格看齐。
霍庭洲今天是黑色毛衣配咖色大衣,从韩剧里的奶狗款男主变成熟男款男主,依旧说不出的明亮耀眼。
宋澄溪看着这张无可挑剔的帅气脸庞,一路心脏都雀跃着,难以安分。
直到男人掩不住得意的嗓音飘过来:“你快要把我盯成筛子了。”
宋澄溪手支着脑袋架在车窗框上,正大光明地继续打量:“你长这么好看,不就是为了给我看吗?”
男人唇角勾得收不下来,笑一阵,意味深长地看向她:“老婆。”
“嗯?”宋澄溪飞快眨眼睛。
霍庭洲像受了什么刺激,匆促挪开目光:“白天说话悠着点儿。”
“为什么?”
霍庭洲从后视镜看了眼那座金碧辉煌的建筑:“我现在想掉头去那家酒店。”
“……”宋澄溪眼皮一颤,目光从他的脸往下移,阔腿裤太宽松,轮廓不清楚,但以她对男人的了解已经察觉到异常变化,“你为什么这么敏感?”
“我倒想问你。”男人嗓音分外低沉,将她的手牢牢握住,“怎么白天晚上都像个妖精。”
“……”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可算让他玩明白了。
一进家门,刚上完厕所的宋爱国被宋澄溪搂起来蹭鼻尖:“爱国,昨晚睡得好吗?外公有没有欺负你?”
宋懿达一脸嫌弃地捂鼻子:“臭死了,猫屎真臭。”
其实人家埋得好好的,宋爱国是一只用猫砂也很仔细的精致小猫。
宋澄溪故意把猫屁股对着他,这一会儿味道确实销魂:“人屎不臭吗?凭什么歧视我们爱国。”
霍庭洲不知从哪弄来一包湿纸巾:“要不要给它擦擦?”
宋澄溪疑惑地转过来:“啊?”
他的意思是给猫擦屁股?
认真的吗?
迟疑间,毛孩子已经被他从怀里接过去:“爱国,爸爸给你擦一下,别动啊。”
前天剪指甲还有点小犟的猫,被他抱着擦屁股却异常乖巧,睁着一双大眼睛看他,时不时发出一声细软的“喵”。
霍庭洲温和回应:“乖,坚持一下,马上干净了。”
宋爱国好像能听懂似的,用鼻尖碰了碰他的手。
买完东西回来的乔牧云正好看见这一幕,勾了勾手让宋澄溪过去,附在她耳边小声说:“对猫都这么有耐心,以后带孩子一定更细致。”
霍庭洲转头问她:“妈,家里有不用的剪刀吗?我给它修一修屁股周围的毛。”
“啊,有。”乔牧云连忙放下东西去找了。
宋澄溪看着他剪完毛,把垃圾收拾干净,挨着他坐下:“真不信你没养过。”
“云养也算的话。”男人笑了笑,手指一会儿摸头顶,一会儿摸脸颊和下巴,手法熟练,把小猫摸得闭眼打呼噜,“这些年关注了不少养猫的博主。”
宋澄溪听见自己心口震荡的声音。
她知道如果她不去做,霍庭洲永远不会提,他不会让自己的喜好变成她的负担。
还好,她替他达成了愿望。
“养小猫挺麻烦的。”霍庭洲对她说,“回头我把喂食机和猫砂盆换成智能的,你不用每天管,再买个监控机器人给它当玩具,我可以远程控制,这样你太忙的话,不用特地抽时间陪它。”
“霍庭洲。”她无比认真地望着他眼睛,“宋爱国也是我儿子,你可以放心交给我。”
男人吻了吻她的眼睫:“怕你辛苦。”
“不辛苦。”她仰起头,唇贴在他温热的唇上,“让你开心的事,我都愿意做。”
她看见男人明显颤动的眼波,像地下河一般深邃,却暗藏汹涌:“霍庭洲,我很爱你的。”
她轻轻吻了一下他耳朵:“你别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