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在机载蓝牙上,宋澄溪能听到。她好像嗅到什么不寻常的讯号,转过来。
霍庭洲假装没察觉,问郁震有没有正事,那人告诉他明天早上可能有突击检查,记得提醒那群小子注意规范。
挂了电话,对上女孩疑问的目光,他主动解释:“余味记老板经常给我们队里送慰问品,认识。”
“哦。”宋澄溪眨眨眼,“只是这样吗?”
根据郁震的反应,绝对不只是这样。
霍庭洲沉默两秒,老实交代:“她应该喜欢我。”
宋澄溪眉毛一扬:“应该?”
“嗯,她也没说过,不过队里都这么传的。”霍庭洲语气很平静,“八九不离十,所以我从来不去她那儿。”
宋澄溪没说话,又啃了口奶皮酥。
霍庭洲摸不准她的心思,逐渐开始不平静:“没告诉你,是怕你多想,而且你不是很想吃她家点心?我怕你觉得膈应。”
“这有什么?”宋澄溪收起奶皮酥,若无其事地拆开第二包点心,是花朵形状的饼干洒满坚果碎和葡萄干,瞬间香气四溢,“那会儿男未婚女未嫁,她喜欢你很正常,你喜欢她也正常。”
霍庭洲:“我不喜欢她。”
这回答干脆得猝不及防,宋澄溪忍不住“噗嗤”一笑,捧着花朵饼干看过去:“那我采访你一下哦。”
霍庭洲脑子里嗡一声:“什么?”
宋澄溪满脸探究:“这么漂亮的姑娘喜欢你几年,你是怎么把持住的?”
霍庭洲心口闷得慌:“没感觉就是没感觉。”
知道有人喜欢他,不吃醋不生气,倒来打听他的八卦,像话吗?
难道她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宋澄溪听出他不愿聊这个话题,也没再多问,安静地坐在副驾啃糕点,还把刚拍的合照和糕点特写用P图软件编辑了一下,发朋友圈。
第一个回复她的是大伯母:【乖乖,你这个朋友漂亮啊,新疆姑娘?哎呀就是太远了,不然介绍给你大堂哥。】
还有不少七大姑八大姨直接私聊她问联系方式,宋澄溪忍不住笑出声。
车开进家属院,霍庭洲已然从刚才那阵情绪中抽离,问她:“笑什么?”
宋澄溪表情认真地转过头:“你有那个姑娘的联系方式吗?”
“有。”男人意味深长地勾了下唇,“怎么?”
终于知道有危机感了?
宋澄溪把手机屏幕举到他面前,是表姑发来的一个男生的基本情况和照片。巧了,人就在博尔塔拉当公务员,是清爽男大那个类型。
她觉得颜值相当不错,是如果她自己相亲,也愿意去见个面的程度。
“……”霍庭洲嘴角轻扯,一言不发地熄火,解开安全带下车。
宋澄溪拎着满手吃的也跳下车,上楼时还没察觉到危险,顺手把袋子递给霍庭洲,发消息婉拒另一个姨妈。
她和玛依莎又不熟,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宋澄溪先进门,紧接着听到她的馕和糕点被扔到玄关柜洞里的声音,有点粗鲁。她心脏也跟着一跳,诧异地转头。
还没看见人,就被按着肩膀靠到另一侧墙上。
铺天盖地的吻压下来。
霍庭洲一边吻她,一边把她抱到腰间,从玄关柜抽屉里拿东西。宋澄溪被堵着的嘴呜呜叫着什么,他好像听懂了,捏紧那个小盒子,单手兜起她走向浴室。
一路都发狠似的啃她的唇。
花洒水兜头而下,灼热唇齿掠过的每一个地方,都好像要把她撕碎,连皮带肉,连骨血都吞掉。
颤抖间,蹲在她面前许久的男人终于站起来,扶住她软得快要塌下去的腰。
脑子里汹涌的洪水还没退潮,狂风巨浪又席卷上来,丝毫没给她喘息的时间。
好几次,她觉得淋浴间的门都要倒了,可这块看起来纤薄脆弱的玻璃,竟然承受了她一个多小时无助的哭喊和暴雨般的冲刷,依然稳稳地立在那儿。
她不明白这个才跟她表白过的男人,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凶,委屈地用力咬在他胸口。
霍庭洲“嘶”一声,动作缓下来,嗓音是克制的沙哑:“怎么了?”
他捞起她下巴,迫她对视。
宋澄溪搂着他脖子,胳膊松垮垮的好像随时要掉下来,和她破碎可怜的嗓音一样:“你轻点。”
这双梨花带雨的眼睛终究让他心软成一片。
不重要了。
管她在不在乎,吃不吃醋,他为什么要跟她生这种气。
她掉个眼泪他的心都要碎掉,哪有资格和她生气。
霍庭洲安抚地吻着她,关掉花洒:“累了?我们去房间?”
“嗯……”
床很软,他也很温柔,契合的灵魂碰撞间,她终于清晰感受到他口中的爱。
宋澄溪迷迷糊糊地缠着他直到天黑。
洗完澡,没骨头似的躺在他怀里,窗外月亮挂得很高。
满室寂静,只有两个人交错平复的呼吸。
脸颊贴着的是自己咬出的牙印,那一下的确很用力,霍庭洲结实的胸肌上都能看到明显血色。
她抬手摩挲那个牙印,再轻轻触碰别的伤疤,他身上深深浅浅有不少伤疤。
腹部那道她记得,是自己亲手为他包扎过的。
还好,这几个月似乎没再添新的伤疤。
除了最近她咬下的牙印和划出的指甲印。
在左肩的牙印下方,已经快到心脏的位置,有一道圆形的陈年旧疤。宋澄溪用指腹摸了摸:“这个,是枪伤吗?”
“嗯。”
眼眶一阵热,鼻头酸酸胀胀的,她凑过去,轻轻吻在那个指甲盖大的疤痕上。
男人身子一僵,心跳都停顿了一秒。
“霍庭洲,你以后要平平安安,长命百岁。”她仰起头看着他精致的下颌线,吻在下巴尖尖上,“我不想年纪轻轻当寡妇。”
“谁要你当寡妇?”不想气氛凝重,他故意逗她,“现在不都是再找一个?”
宋澄溪很实诚:“找不到比你更好的了。”
男人俯身低头含住她唇:“哪儿好?”
他明显想听她夸夸,宋澄溪这会儿心情不错,如他愿:“长得帅,身材好,会做饭,会疼老婆。”
说起来简简单单的四样,其实没几个人能做到。大部分是有点颜值有点条件就挑剔,不太会尊重女性。
而很多所谓的好老公,若不是其貌不扬翻不出浪花来,根本不会安于本分。
俗话说得好,丑男不止丑一个缺点。所以当初她告诉爸妈的择偶标准,第一条就是卡颜值。
“你好像说漏了一点。”男人揽过她腰,翻身覆过来,眼底像揉碎的星子,顷刻迸射出灼热的火光。
宋澄溪突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羞恼地捶他胸口。
那只手被握住,不许作乱,腿架在他腰上。
漫漫长夜,这觉又睡不了了。
思绪错乱而震荡,仿佛有带着电流的呼吸略过她迷蒙双眼:“最重要的,是能……”
不堪入耳的话,瞬间让她整个人如同被丢进火里。
刚天黑时已经十点多,宋澄溪不记得她再次歇下来是几点,反正外面一片漆黑,月亮早换了方向,而她连拿手机看时间的力气都没有。
脑子里倒还能记着数,眼圈红红地控诉他:“你今天五次了。”
男人不愧是铁打的身子,神色看不出半点疲惫:“运动有利于延年益寿。”
“胡说八道。”宋澄溪踹他一脚,“等着肾亏吧你。”
霍庭洲笑着把人捞进怀里:“那宋医生帮我补补?”
胸膛温热又有弹性,比枕头还舒服。她一下子更困了,嘴巴动了动,想说话,却只发出一声小猫似的轻哼。
霍庭洲再叫她时已经没反应。
他反倒睡不着了。
黑暗中看着她头顶倔强的发旋,很久,脑子里都是那句“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作者有话说:霍队:老婆夸一句[猫爪]翘上天。
第49章 全世界最贤惠的老公。……
宋澄溪假期不长,几天就快晃过去了,一直在家属院待着,还没去过一个景区。
最后两天,打算去博物馆和赛里木湖看看。
每到一个地方都要打卡博物馆,了解当地历史和人文,是她从小养成的旅游习惯。
博物馆她是自己去的,周五,开了上次霍庭洲带她出门的那辆越野车,手机里拍了两百多张照片。
第二天周六,霍庭洲陪她去赛里木湖。
这里如今是网红景点,一大早就已经人山人海,景区内接驳观光车肉眼可见的拥挤。
交了自驾费用,霍庭洲直接把车开进景区。
大海般湛蓝的湖,静静躺在若隐若现的远山怀里,像一幅画,美得让人呼吸都凝住。
“你要是早点儿来,这里的花草也很好看。”霍庭洲说着,看了眼她那侧窗外,只剩一片土黄色蔓延到湖边,“或者再晚点儿,会下雪。”
宋澄溪觉得黄色的草地也有种秋季独特的韵味:“这样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