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人和人之间有种奇妙磁场,一个对视,再荒谬的东西也能意会。
霍庭洲忍不住笑出声。
他贴近她,飘下的嗓音只有两人能听见:“我也没那么夸张吧?”
宋澄溪埋头不吭声。
男人却很较真:“他那个,每节得有二十几公分,我又不是妖怪,没那么长。”
宋澄溪抬眸瞪他:“你量过?”
这次轮到霍庭洲被她噎住,旋即失笑:“我是变态吗我量那个?”
顿了顿,低声:“你要是感兴趣,我给你量。”
“……”谁对那种事情感兴趣啊!
宋澄溪不想理这个妖怪,扭头跑了。
新家是开放式厨房,霍庭洲做饭时她可以躺在沙发上看他,和他说话。宋澄溪觉得挺有意思,还能偷偷给他拍照。
他做饭明显是熟手,切菜的声音行云流水,手里的锅颠得仿佛在跳舞,连油爆调料的香味都很诱人。
漫长的时间都用来备菜,下锅不到一小时,一整桌美味就诞生了。
宋澄溪盯着烤牛排要上手,被他用筷子尾端轻敲了敲,语气无奈又宠溺:“烫,先吃别的。”
说着给她夹了块糖醋排骨。
一口入味蕾,惊喜得眼睛都瞪圆:“比我爸做的好吃!”
霍庭洲提醒她:“这话千万不能当着爸说。”
否则他苦心经营的关系就危险了。
小老头既希望他有足够的能力照顾好宋澄溪,却也不希望他比自己更优秀,这是男人坚持大半辈子的骄傲。
宋澄溪连连点头:“我知道。”
宋懿达爱面子,谁驳他面子等于掏他底裤,所以就算偶尔他厨艺发挥失常,她和妈妈也会闭眼夸。
想到这个,宋澄溪抬头问男人:“我可以提建议吗?”
如果不能她也就闭眼夸。
“当然。”霍庭洲表情认真,“这是我以前习惯的口味,得向你的口味改进。”
“……”他还挺客观辩证,比小老头好交流多了。
宋澄溪提了些建议,鱼头辣椒有点多,她也没那么能吃辣,下次牛排再多烤烤,她喜欢吃全熟,但肉不能老。糖醋排骨还可以更酸甜。
霍庭洲一样样记在手机备忘录。
家里那小老头做饭,一向只要他觉得,不接受提任何意见,宋澄溪顿时觉得未来敞亮了。
想想,吃的每一顿饭都是为她量身定制的口味,得有多幸福。
看着霍庭洲的眼睛也不禁发光,诚心夸赞他:“老公,你真好。”
正在备忘录敲字的男人手一顿。
作者有话说:霍队:老婆终于叫我了[坏笑][坏笑][坏笑]
顶不住根本顶不住!!
第39章 我老婆穿什么都好看。……
他抬眸望过来时,眼里像饥饿的狼冒出一瞬可怕的绿光。宋澄溪想应该是看错了,他明明才吃饱,怎么会饿。
刚刚那句“老公”,鬼使神差地叫出来,后知后觉耳朵也有些发热。
她不再多想,拿起手机转移注意力。
新家开火的第一顿饭十分满意,她把刚上桌时的照片和满桌菜全部扫光的成果拼在一起,发了条朋友圈。
辛楠很快评论:【羡慕嫉妒恨!】
宋澄溪没来得及回复,对方一句私聊发过来:【都是男人,凭什么我这儿供一大爷啊我艹!】
宋澄溪眼睛一亮:【什么情况?】
辛楠:【那个周豫,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到底是怎么通过国家筛选的?走后门吧他!】
宋澄溪无比急切地敲字:【不是,你说重点啊。】
【你跟周豫怎么回事?】
八卦的天线已经竖起来。
辛楠:【没怎么回事,前两天这家伙家里水管爆了,全屋整修,没处可去暂时住我家。】
宋澄溪刨根问底:【为什么他家水管爆了,要住你家?】
辛楠:【你问我我问谁啊。】
【我怎么知道我倒了几辈子血霉,要和这个狗东西住对门!】
【算了,就当行善积德。】
他们俩住对门?
宋澄溪眨眨眼,问霍庭洲:“你知道周豫住哪儿吗?”
“不知道。”正收拾厨房的男人疑惑看过来,“怎么问这个?”
宋澄溪:“他和我闺蜜住对门,好有缘分。”
可惜似乎是孽缘,两个人相处并不愉快。
“那确实有点儿缘分。”霍庭洲点点头,“没记错的话,他之前住单位宿舍,但他们单位好几个宿舍,我不清楚具体在哪儿。他也没说过他要搬出来。”
宋澄溪想起妈妈提过的事儿,不免好奇:“他真的有个喜欢了十几年的白月光?”
霍庭洲一句话浇灭她八卦的火苗:“这种事儿我不关心,没问过。”
啧,真是直男。
宋澄溪吃完去沙发上躺着看剧,霍庭洲收拾完厨房,从列表找出一个许久不联系的朋友,发消息过去:【在不在。】
周豫:【没死呢。】
霍庭洲勾着唇敲字:【你有个喜欢了十几年的白月光?】
周豫:【……】
【你哪儿听的?】
霍庭洲:【别管我哪儿听的,你就说是不是。】
周豫:【凭什么你问我就要说?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霍庭洲:【这叫八卦?】
【不是合理的疑问吗?】
周豫:【你结个婚脑子都给你老婆吃了?】
霍庭洲扯扯唇,回了一个得意仰头的猫猫表情包,是宋澄溪之前发给他的。
周豫无语:【你到底是不是霍庭洲?】
霍庭洲:【用我提醒你移动射击脱靶四次的光荣历史吗?】
周豫:【靠。】
【别让我见到你老婆,否则我一定告诉她你初二被校花追得躲男厕所的光荣历史。】
霍庭洲:【那确实比你光荣。】
【我为老婆守身如玉,她会很感动。】
周豫发了串省略号,再没一个字,显然是不想再和这个入魔的已婚男人掰扯。
两人虽是好兄弟,但互相嫌弃的时候也从不客气,霍庭洲并不那么爱搭理他。只不过宋澄溪想要的八卦没打探到,有点可惜。
这两分钟的battle宋澄溪一无所知,完全沉浸在电视剧情里,当忽然被从沙发上抱起时,整个人惊慌失措地吸了口气。
霍庭洲拿开她手机,把人摁到腿上:“宝宝。”
冷不丁改了称呼,宋澄溪听得头皮发麻,想起买防水床笠时他意有所指的那句“宝宝”,紧贴的布料无法克制地温热潮湿起来。
霍庭洲伸手摩挲,看着她瑟缩的肩膀和骤变的瞳孔,满意吻上去。
想,他们真的是天生一对。
第三次已经不用他哄,就这么一抱,她便这么快准备好迎接。
但他偏偏停在那儿,扶着她的腰不动。
宋澄溪睁开雾蒙蒙的眼,带着不解和催促。
“宝宝。”唇覆上来亲她一口,“叫我。”
她的手不禁探向腹肌:“霍庭洲。”
“错了。”男人低下头惩罚般轻咬,“重来。”
一阵轻而尖锐的痛,从心脏麻到尾椎骨,宋澄溪脑子像飘在混沌迷雾里,磕着下唇茫然地望着。
霍庭洲无奈叹一声,早已乱掉呼吸的唇抵到她耳边:“刚不是叫的很好听?再叫一次,要什么老公都给你。”
迷雾被拨开,他也稍往前一点,宋澄溪眼波颤动,难耐又期待地唤了一声:“老公。”
男人就像突然爆发的机关,她扑到他肩上,声音被紧实的肌肉堵住,没一会儿,眼泪都掉下来。
“这儿没人,不用咬。”他抱着她起身往卧室走,边走边疼她亲她,“乖,我喜欢听。”
新床还没适应新家的气息,便震得头晕目眩,真皮软包塌陷下去,再缓慢回弹,跟不上外界冲击的速度,显得笨重又迟钝。
但就是这块笨重又迟钝还带着凉意的靠垫,一遍又一遍承托她的颤抖和呜咽。比霍庭洲好太多了。
一整晚,她空白的脑子里唯一能想到的,是霍庭洲是个大坏蛋。得知她夜班补了一天调休,便一点都不心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