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同梁家讲定以后,才将邵衡“包养”小秘书的事儿捅给人家,说是外孙不争气,执着于小情小爱,亲妈去南市都劝不回头。
话锋一转,再将宁修扬推销出来,成功偷梁换柱。
邵衡长这么大,从来只有坑人的份,还从没给别人做过筏子。
老头子当初接私生子回家的动静请了不少媒体,闹得人尽皆知,狠狠打了宁绮南的脸。
邵衡有样学样,派了几个私家侦探拍到宁修扬金屋藏娇的画面,小报上一登,往梁家跟前一送,他那谦逊守礼的名声算是完了。
搞定了宁修扬,邵衡还要为自个儿正名。
正好梁幼仪回国从南市转机,便让宁绮南相约,当着她面说清自己从没有和梁家谈亲事这荒诞事,叫她有问题去找许下承诺的外公。
这才算完。
宁宏升既然这么不愿意把宁家交到女儿、外孙手上,那正好,邵衡把宁家名声搞臭也不会留给宁修扬。
邵衡这一手压根没想瞒他,只等他主动找来谈条件。
博弈嘛,你坑坑我,我坑坑你,手段都不怎么入流。
祖孙俩在电话里争论不休。
邵衡寸步不让。他的态度摆得明确,宁宏升要把自己那一份给宁修扬没问题,但宁绮南和他的一分都别想。
宁宏升哪里肯,在他眼里,都是宁家祖辈打下的江山,即便邵衡代为管理了几年,那也是宁家的。
最终说完,宁宏升好歹做出了退步,只是又要回京后再细谈。
邵衡当然没意见,他的目的已经达成。
宁修扬名声臭了,两人第一次正式对打就输了,后面的事,那个半路出家的,拿什么跟他争?
这边搞定,邵衡这口堵了数日的气终于通畅,只是想到上头还有个不安分的,眸色又暗了暗,进了电梯往上。
他得腾出手来教训她了。
电梯直行六楼,原以为她在办公室里,里头却空空如也,邵衡便又走出去,扫了眼秘书办,严襄桌面上干干净净。
他眉头紧锁成结,脸色登时冷下来,开口问道:“严襄呢?”
秘书办五六个人,愣是不敢吱声,邵衡不耐烦地点出一人让回答。
李思媛缩着脑袋,鹌鹑似的站起来,道:“严襄姐说她不干了,辞职信交您办公桌了。”
说完又坐下,室内鸦雀无声。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个个都知道老板和严秘书关系不一般,严襄突然撒丫子就跑,谁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又因为老板脾气,连热闹都不敢看。
邵衡回到办公室,果然见桌子上躺着一张A4纸。
上头印着“辞职信”三个大字,内容更是简短——
【一刀两断】。
就这四个字,多余的一句话没有。
邵衡气极反笑。
他知道她是借题发挥,却没想到她这样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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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章我们小满宝宝要见新爸爸啦[害羞]
本章是6000营养液加更和正常日更二合一[让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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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辞职信是严襄早就准备好的, 塞在抽屉的最底层,只等着哪天时机成熟就交给邵衡。
他把她塞进电梯时脸色异常森然,显然是要跟她好好算这笔账, 那她必不可能安安分分地等他回来, 于是便将辞职信甩到他桌上, 拎包跑路。
严襄也知道当下就走实在是下下策, 但这会儿不走,等他一进办公室, 恐怕两人又得纠缠上。
她从消防通道下楼, 瞟到了正在与电话那头激烈争论的邵衡, 便放轻脚步,悄悄从角落里的后门溜走。
现在是六点钟, 正值下班高峰期。
严襄启动那台粉色卡宴, 驶入车流绕了一圈, 然后开进位于监控死角的小巷,连钥匙都没拿便关上车门离开。
她自己坐地铁回家, 几乎是小跑着, 没多久便到了清水湾小区门口。
以防万一,她又向保安取消了邵衡车辆的进入权限, 并告诉他如果有人来找1202的严襄,一概不放。
等她回到家中,全程不过半小时。
自从上次发现邵衡动心,严襄就做好了可能要暴露身份的准备,早已经收拾好随时能跑的便携行李。
毕竟只要有钱在, 其余都不重要。
然而到了家里,空空荡荡,寂静一片, 赵阿姨与小满都不在。
竟在这最不能失误的地方失策了!
她脸色一僵,打电话去问,才知道小满的游泳教练调课到今天,这会儿刚刚上课。
那游泳馆在途径清水湾站一号线的终点,回这边来至少也要半个钟。
严襄寻思着,这半个钟大概也够了,只是麻烦些。
她告诉赵阿姨,现在就带小满坐地铁回来,她们在中间站碰头。
她自己则拖着行李箱,准备出发。
严襄心有防备,便特意换了身衣服,是她平时完全不穿黑色运动服,又戴着帽子墨镜,整个儿捂得严严实实。
然而才走下楼,远远便瞧见小区门口横停着着几辆车,还未熄火,阵仗极大。
她心弦一颤,定睛去看,只见这一溜儿全是黑色系,车型她也都曾在邵衡的地库中见过。
她手心微微发汗,点开手机相机功能放大——
车牌号清一色的SH开头,001结尾。
很明显,是邵衡派来围堵她的。
这一下,心里头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
严襄以为自己动作够快,甚至用上卡宴来迷惑他视线,却到底不如资本家。
毕竟人家手头有多少人,要抓她不过挥挥手。
保安在同他们交涉,大概是不成功,只得退回岗位。
严襄心知肚明自己跑不了了,就算有小区门禁在,顶多拦得了邵衡一时,拦不了一世。
而她的下场,再好也不过是瓮中捉鳖。
严襄耸下了肩膀,蔫蔫的,索性也不挣扎了。
她打回电话给赵阿姨,叫她带小满游完泳再回家。
她原计划是趁着邵衡联姻,好聚好散,将责任都推给他,免得他发现自己丧偶已育纠缠不休。
现在看来,真相迟早会浮出水面,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
严襄拖着行李箱,又回到家里,整理好心情,准备同邵衡摊牌。
另一边,邵衡也在等。
从发现严襄甩下“一刀两断”离开,他便想起她之前那一次,一声不吭地就要卖房还钱跑路。
他被她闹出心理阴影,这会儿也有了提防,不管她在哪儿,先派人去清水湾门口蹲守。
邵衡自己则找人查监控,眼瞧着她从消防通道溜走,全然没有平时温温柔柔的模样,三步并作两步,一气儿便下了台阶。
她上回这样,还是在旧金山抓抢劫犯。
邵衡眸色发冷:他竟跟抢劫犯一个待遇。
再之后,严襄躲躲藏藏,趁着自己不注意便开车走了。
他嘴角微扬,却没有丝毫温度。
他是该夸她敏捷机警,还是该说她适合去打游击战?
一路监控查下去,见她驶入一个只进不出的小巷子里,邵衡直觉不对,却还是亲自去寻。
等找着那车,发现连车钥匙都搁在座位上,显见是她故意设局。
邵衡喉间传出冷嗤,她那些细心谨慎,放平时他最喜欢,这会儿应用到自个儿身上,也算体会到了什么叫无情。
只不过,她小聪明再多有什么用。
机场、车站等地他都派了人去蹲守,她要是能跑出他手掌心,他邵字丢掉,换跟她姓。
临到清水湾小区门口,邵衡开着那辆惯常用来接严襄的劳斯莱斯幻影,准备上门堵人。
然而保安却紧急叫停,道:“这车没权限了。”
邵衡已经不意外严襄的手段,只和颜悦色问“道:“我昨天还送人进小区,怎么今天就不行了?”
保安挥挥手,道:“不行就是不行。”
他的眼神很是警惕,嘟囔:“好好一个小伙子,非得当软饭男找人家要钱。有我在这里一天,你就别想纠缠业主!”
邵衡磨了磨后槽牙,冷哂。
她还挺会本末倒置,这会儿倒变成他吃她软饭了!
当下他不再犹豫,打了通电话,叫柴拓找来清水湾楼盘开发商。
不过十分钟,物业经理便被叫到他车窗外,额上冷汗直冒。
邵衡脸色漠然,微昂着下巴,言简意赅:“调监控。”
他现在不急着去捉她,这你追我逃的游戏,她总归赢不了。他只想摸清她下一步路数,将其扼杀在摇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