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头对柴拓道:“手机给我,我要看六楼监控。”
这是当初于永军留下,没想到这会儿倒是帮到他。
柴拓依言奉上,邵衡淡淡扫过画面,目光锁定在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身上。
她同几个秘书互相分享着下午茶,品类丰盛,蛋糕甜点、奶茶咖啡,几个人互相碰杯cheers,神态好不惬意。
没一会儿,她伸个懒腰起身,拎着水壶为窗边盆栽浇水。
阳光透过玻璃撒在她柔美的面颊上,映出如梦般的光影。
她唇角抿起带笑,时不时伸手摸一摸那些绿植的枝叶,脸上的温柔是他这些日子以来从未见过的。
她倚靠在窗边,微风吹起她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金黄色的发丝胡乱飞舞。她闭着眼,悠然享受这一刻的安闲。
邵衡心里仿佛有一根绷紧的弦,被猛地扣动,发出沉闷的嗡声——
他不在,她就感到如此的自在么?!
柴拓在一边提醒:“邵总,该登机了……”
邵衡止住他,眸子依然凝紧屏幕里她的动作,舌尖抵住上颚。
她施施然回了工位,然后看了眼手机,拎起包包,和其他正点下班的同事一起起身出门。
邵衡彻底沉下脸。
他不在,她就阳奉阴违,原定的上下班时间也不遵守,完全不将他的话放在眼里。
他一时间怀疑,她那些极其愚蠢的贪图富贵的话,真的是她所思所想么?
但无论是与不是,他都要将她抓到他身边来。
她的心思不在他这里,那就是落在旁人那儿。
难怪他冷落她数日,她却丝毫没有反应,连他以为的主动求和,也没见她动作。
到现在,他要出国数日,让她独自待在国内,岂不是正好给了她和上一个男人藕断丝连、重修旧好的机会?!
邵衡完全无法忍受。
他心中那根弦彻底崩断。
他将手机还给柴拓,叫他代为领导团队,自己则飙车回到市区。
再让严襄跟着一道坐航班已经来不及,便只能动用私人飞机。
而他在南市没有申请过国际航线,只能回去京市。
他冷呵——
她不是想去京市么,他正好满足她这心愿。
直到在直升机前将她彻底拥入怀中的那一刻,他的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就应该这样,她不能离开他的视线外一分一秒,她必须时时刻刻被他的羽翼包裹。
车子疾驰。
邵衡垂下眼帘,瞳孔定定地看着她被自己紧扣住的手。
他缓缓张开,如蛇一般蜿蜒地往她指缝里挤,最终如愿地与她十指相扣。
她负气地甩了几下,到底没挣脱开,只能任由他死死牵着。
邵衡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弧。
*
邵衡在京北的宅子是一处庄园,外观是西式建筑,尖耸的蓝色屋顶与白色的砖面,圆形的拱窗相隔排列。入口处是将近三米的红褐色挑高大门,在炽白灯光的映射下,更显庄严。
严襄进到挑高六米的客厅,眼睛被那盏硕大璀璨的水晶吊灯照射得眯起,将近十二点钟,她困得几乎能就地打瞌睡。
邵衡紧随其后,手插在大衣的兜里,姿态闲适轻松。
他带她坐电梯上到二楼,推开其中一间房门,引她进去。
严襄不管不顾,径直蹬开鞋趴在床上,不再顾忌卫生与干净。
她是故意要让邵衡不满。
她的脸埋在柔软的羽绒枕里,原本只打算装睡,但鼻间满是清淡的香薰味,渐渐将她引入了梦乡。
半睡半醒间,她迷迷糊糊地想,他总不该禽兽成那样,她睡着了还会满脑子做暧吧……
一夜好眠。
严襄再醒过来,微白的天色已经透过纱帘映入室内。
她的羽绒服被脱掉,只着睡衣躺在暖呼呼的被子里。
她颈后有温热均匀的鼻息喷洒上去,腰身上也有些重量,是他牢牢圈着她的手臂。
他身上火热,两人紧紧相贴,温度实在太高。
严襄热得承受不住,又被他死死抱着无法动弹,只能极力往被子外伸长脖颈,大口呼吸冷空气。
热意好歹被驱散一些,她呼出一口气,忽地,身后的男人有了动静。
他轻微地呓语低哼两声,还不大清醒,只是下意识地用鼻尖轻蹭她的后颈。
下一秒,略微干燥的唇瓣落在她耳后,泛起一阵痒意。
邵衡低沉喑哑的声音传来:
“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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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少爷:有老婆抱的早晨如此美好,早安,全世界[抱抱]
我写的时候就这样:又幸福了哥。/
①远山如黛,近水含烟:引用自《踏莎行》(疑似)
感谢鱼鱼鱼鱼丸宝宝的三个地雷,乐清宝宝的一个地雷,日月行止又转宝宝的一个地雷[星星眼][红心]
感谢宝宝们,我明天试试看能不能多写点当加更[求求你了]
随机小红包~[元宝]
第27章
邵衡态度亲昵自然, 就好像之前什么也没发生过。
严襄不理他,他的鼻尖便轻轻蹭上她的耳廓,从后往前直到她的下巴。
他的亲昵温柔而满含占有。
渐渐的, 变成了亲吻。
严襄原本只想忍着不理他, 让他自觉没趣, 却没想到他自娱自乐也很在行。
昨夜还未爆发的怒火烧上来, 她第一次真情实感地对他发火:“够了!”
她乍然起身推开他——
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邵衡没有预料, 高大挺拔的身体竟然被她一把推到了床下, 发出沉重地“咚”声。
严襄也是这时才发现, 虽然这是张king size的大床,但两个人紧贴在一起, 只占了很小的空间, 且邵衡睡在床边, 这才不慎跌下去。
熊熊怒火被伤害到老板的惊慌压下,他摔下去后迟迟没有动静, 吓得她膝行爬到床边, 声音不稳:“邵衡?”
忽地,一只手臂伸出来, 绕到她腰间,轻而易举地将她也捞到地板上。
他是故意的。
严襄被他稳稳地护住,倒是没有撞到哪里。她坐着,脸上惊愕未消。
邵衡懒懒地倚靠在床边柜,他微眯着眼, 短发凌乱,头顶中央还有根呆毛。才起床的他比平日里衣冠楚楚的霸总模样更添了几分慵懒,更别说他裸着上半身, 块块分明的白皙肌肉在阳光下泛着熠熠光芒。
他的手搭在床上,闲闲看她:“干什么?大清早的就要谋杀我。”
严襄懒得理他,想要起身,他却突然屈起膝盖,阻拦住她搂抱着。
“不许走。”邵衡搂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还生气呢?”
严襄当然生气!一想到他昨夜发疯,将她从南市折腾到千里之外,她就恨不得甩回他那些钱,然后大声宣告“老娘不伺候了”。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她真这样做了,邵衡怎样反应暂且不论,她和小满接下来的美好生活都会化为泡影。
严襄忍气吞声,越想越烦躁,越看他越不顺眼,她瞪着他,索性一口咬在他手臂。
与想象中不同。
她想让他吃痛,然而男人声音渐渐转变。
反倒没起到她设想的效果。
严襄渐渐闭嘴,有些不大确定——她为什么觉得,这样做反而顺了他的意?
下一瞬,邵衡深吸了两声:
“不继续吗?”
他伸出大掌,抚了抚她的脑袋:“给你消气。”
才不是!
严襄双眼瞪圆,抬起眼看他。
果然,邵衡两瓣薄唇微微张开,颈脖向后仰着,露出精致脆弱的喉结。
她咬了咬唇,控诉:“你就是把我当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床伴。”
邵衡意识回神,睁开迷蒙的眼看向她。
她清凌凌的眸子直视他,瞳孔里满满都是自己,小巧鼻头微微皱着,脸上的红潮也许是因为怒意,但他希望是别的。
他又思索起她这段话——他当然没有这样想,他为她几番纠结,这么多年来从没有过的徘徊与反复都因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