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并不需要查,很快,这人自动找上门来。
招标会结束,邵衡忙于和医院院长寒暄,一会儿功夫没看着严襄,她便和那男人聊得火热。
他漠然地打量着这极不顺眼的一幕,很快走到两人身边。
邵衡凉声道:“严襄,这是谁?”
她还没有说话,曲靖原已经主动递了名片过来,道:“你好邵总。”
邵衡拈起他的名片扫过一眼,他又向他伸出右手来。
男人神色淡漠,用一种评估价值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好半晌,直到严襄都感觉到不自在,忍不住打破这尴尬时,他终于伸出手,和他握在一起。
“你好。”
邵衡的态度毫不掩饰,他对曲靖原是一种倨傲的蔑视,但他有这个资本。
而曲靖原则感受到了更深层次的,那是雄性对外来入侵者的警告与驱逐。
邵衡向严襄侧过脸,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她抿了抿唇,垂下眼:“他是我朋友的哥哥。”
朋友的哥哥。
邵衡在心中咀嚼着五个字,唇角轻轻一撇,似笑非笑。
这不就是最容易搞暧昧的关系吗?
曲靖原没被他的的态度吓退,朗声笑着介绍自己:“邵总,我就职于云柯,是一家一类医疗器械公司,之前我们在商会晚宴上见过……”
他侃侃而谈,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是为了生意才来套近乎。
所以,他的目的性并不在严襄。
邵衡锁紧的眉头稍稍舒展开,偏头对严襄道:“我的名片。”
他自己兜里也有,只是不想拿,也是刻意要表演给另个人看。
她抽出一张给他,再由他交到曲靖原手中:“有机会可以聊聊。”
曲靖原笑道:“谢谢邵总。”
邵衡的礼貌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又被他找了回来,他温声道:“你们还聊吗?”
曲靖原笑着摆手:“不,邵总,只是刚好遇见打个招呼而已。你们忙。”
说完,他自觉地离开。
邵衡扫了眼一直低着脖子的女人,道:“走吧。”
他还有更详细的要问。
一直到车上,她仍旧一言不发。
邵衡指腹轻按眉心,吩咐司机升起挡板。
直到两人处于不会被窥见的空间里,他才强忍着不虞问:“你什么意思?要为那个人跟我闹不痛快?”
严襄将头撇向窗外,冷冷道:“没有。”
她没了以往温言软语的态度,变得冷冰冰,这让邵衡心里有些轻微的不舒服。
他伸出手掰正她的脸面向自己:“你什么态度?你是老板我是老板?”
“你是老板。”她从善如流地回答他。
回应很迅速,但脸色仍然没什么温度,清凌凌的杏眸也同样。
邵衡不解:“你在生什么气?”
她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人说笑,他还没有发火呢。
严襄微微一笑,很公式化:“我哪敢对您生气呀。”
这句倒是加了语气词,却听起来更怪了。
邵衡不想看她这样的表情,他掐着她的后颈,一把吻上去。
他吻得很凶很急,像是要彻底发泄出心中的不满,口允着她的舌根用力。
她从前是温柔的、包容的,现在却变了,她不再惯着他,合起牙关便咬了上去。
“嘶——”邵衡没有防备,躲闪不及,已经尝出了自己口中的铁锈味道。
“你咬我?”他沉下脸,声音发寒。
严襄睁圆杏眼:“是呀,我怎么能咬您呢,毕竟我只是一个宠物呀。”
邵衡冷嗤:“谁家养宠物投几千万?你以为你是国宝吗?”
严襄学着他的样子冷笑:“对啊,我又不是国宝,我不配得到尊重。”
邵衡顿了顿,扯了扯唇角,呵了声:“我不尊重你?”
严襄硬着头皮道:“是,你不尊重我!刚刚在曲靖原面前,你不就把我当成你的附庸,像审讯那样问话吗?!”
其实她自己心里也很慌张。
原本确实是有点生气,但更多的,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故意惹邵衡发火。
也许他觉得自己不识好歹,就会慢慢淡下来。
结果演得太入戏,竟然真咬到他了!
现在,就只能底气不足地继续。
邵衡重复:“审讯?附庸?不尊重?宠物?我只是问一句你们的关系,你就这样认为?”
严襄掐着手掌心,垂下脑袋,努力地挤了挤眼眶,察觉到涩意才抬起来:“是,不是我这样认为,是你表现出来的就是这样。”
邵衡回想,他的反应态度的确有些太过,但归根到底,还是因为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任何人,使得严襄跟他闹脾气,都应该滚得远远的。
望着眼眶泛红,唇角委屈向下抿着的女人,他的心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邵衡缓了缓语气:“好了,我没有这个意思,不要再气。”
他伸出手,用拇指指腹轻轻蹭了蹭她湿漉的眼角,道:“以后不会这样。”
严襄总是笑吟吟地对着他,她温柔体贴,让他忘了,她其实还小他三岁,有些小脾气也很正常。
她低垂着眼,羽毛般的睫毛微微颤动,看起来还是很委屈,也不回答。
邵衡叹了一口气:“好了,不开心就回去休息,今天不上班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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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襄襄妈咪:小闹一下让此天龙人退退退[墨镜]
少爷:怎么咬我的牙齿都是香的[抱抱]
不要忘啦以后都是早上七点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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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严襄当然不会说不好。
但她对邵衡的态度感到诧异。
按照一般发展来说, 他这样高傲、不可一世的天龙人,不应该捏着她的脸颊,沉声警告她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定位, 不要恃宠生娇、顺杆子往上爬么?
他怎么反而主动低头, 还提出要给她放假呢?
不过, 有休假就最好。
这一天就当作是她的战利品!
严襄见好就收, 很贴心地问:“那办公室的工作怎么办?你忙得过来么?”
邵衡见她还不算太没良心,知道关心自己, 只道:“忙不过来也得忙, 怕严秘书跟我闹罢工。”
平心而论, 邵衡有一张足够迷惑人的脸颊,剑眉入鬓, 深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 两瓣薄唇淡淡地往上勾, 叫人生出一种这男人对自己既宠溺又深情的错觉。
尤其是这时,他略带一点调笑的口吻, 有点儿坏男人的味道。
美色当前, 严襄将头蹭到他颈窝里,柔柔地撒娇:“邵衡, 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呀?”
这一天假期当然不算什么好不好,但只有把他捧得高高的,才能谋求到更多。
邵衡唇角忍不住地上翘,他撇过脸,不让她瞧出来, 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肉:“谁家会对宠物这么好?嗯?”
她抬起脸蛋,清凌凌的杏眸剜了他一眼:“吵上头说的话你也要怪我。”
她脸上泛着淡淡的粉色,一双眼中满是嗔恼与娇怯, 那张红唇,更是埋怨地微微嘟起。
邵衡头一次觉得女孩子耍小脾气也很勾人。
他按住她的颈脖,吻了上去。
这一次,她乖乖地搂着他,热情似火地纠缠他,几分钟前的争吵都成了过去式,她满心满眼都是他。
她软软地趴在他胸口,予取予求。
邵衡松开唇,心里想反悔的思绪愈加冲动。
他不愿意给她放假,不愿意让她脱离自己的视线。
或许,他就应该像之前想的那样,把她锁在家里,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只有他一个人能触碰。
这时,严襄捧住他的脸,安抚似的又吧唧亲了一口:“大总裁,好好工作赚钱,等严秘书休完假回来给你带礼物。”
老板会画饼,她当然也会。
邵衡勉为其难地点头,敲了敲隔板,吩咐司机:“开到清水湾。”
严襄松弛地倚靠回去,一双笑眼弯弯,并没有收回和他十指紧扣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