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还是那个冷峻严厉的邵总?
等严襄终于将手机抓起,指尖颤着解锁,正是八点五十九分。
跳到整点的那一秒,他吻她。
而严襄没了力气,只好任由他抱着她又回到床上。
他将她按在怀里,下巴顶在她头顶,很有些事后温存的意思。
严襄则看着状态栏怀疑:又不上班,她怎么会打开静音键?难不成是忘记关了?
邵衡声音带着丝丝哑意:“不能晚一些吗?十点,十一点?”
她的脸贴着他,轻轻摇头:“已经晚了呀。”
都九点了,按理她这会儿该到家了。
也怪自己被男色诱惑,完全沉浸进去,连闹钟都没听到。
“急着回去干什么?嗯?”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
严襄抬起头,浅笑:“您不是叫我学雅思吗,我报了班,每晚都很努力地学。”
邵衡早已忘了这回事,不过她倒提醒了他,下次去国外出差,的确用得上。
他也勾起唇角,吻在她额头:“这么听话。”
“当然了,您的话我哪敢不听呀。”
只要她愿意,她说出的话会很动听。
他被哄得闷声低笑。
趁着邵衡脸上的笑容没有消散,严襄支着酸痛的腿爬起来,很快将衣服穿好。
邵衡仍歪在床上,保持着刚刚被她倚靠的姿势,脸上神情变淡。
很显然,大少爷又不高兴了。
严襄暗暗吐槽他晴一时雨一时,转过脸笑问:“您能送我吗?”
鉴于他上回提醒的“纯粹关系”,她没亲下去哄他。
邵衡打量着她——
刚刚运动一场,她发际线处的碎发有些湿漉,面上泛着红晕,两瓣唇也肿得嘟起来。
这样的她,让刚刚餍足的自己都忍不住意动。
所以,他当然不能让她就这样独自回家。
他捞起西装:“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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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邵衡:订酒店楼上的餐厅,打发走碍事的电灯泡,准备香槟灌醉老婆,最后开启手机静音防止闹钟误事,一气呵成![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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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次日周一, 严襄上班起晚。
她昨夜到家已经是九点半,小满早已被赵阿姨哄睡,不必再操心, 然而她却在洗漱过后又看了三小时网课。
原本学雅思不过是随便搪塞邵衡的理由, 他却当了真, 在送她回家的路上提及, 勒令要她尽快考完,下次出国得陪同他一道办公。
床事如果恰当, 其实能放松身心。但邵衡初初开荤, 不管技巧与否, 只知道深埋,让严襄虽然食髓知味, 却在过后深感疲累。
严襄陪他胡闹过后又不得不学到深夜, 她沾床便睡, 早上连定五个闹钟才认命起来。
等她赶到檀山府时,邵衡正坐在沙发, 听柴拓汇报本周行程计划。
和她的萎靡不同, 他显得格外神清气爽。
男人才洗过澡,还穿着一身浴袍, 前襟敞开,露出胸膛流畅的肌肉线条。
这装束的露肤度只比他发烧撞见的那一次好一些,没有露出那两条修长结实的腿,大概是顾忌柴拓也在。
邵衡瞥她一眼:“你倒是好样的,上班反而要我等你。”
严襄尴尬笑笑, 小声:“不好意思邵总,我起晚了。”
解释过后,邵衡仍不依不饶:“起晚了?昨晚上不睡觉, 做贼去了?”
他眸光在她脸上打转——脸蛋光滑白皙,只打了一层薄薄的底,便很容易看出眼下泛青,眼白中带点血丝,确实没休息好。
可她又不跟自己过夜,还有什么事要做?
没见过哪个有女伴的男人要独自过夜的。
严襄咕哝了一句:“昨天,太累了。”
她声音含糊不清地传入他耳中,让他忍不住轻咳一声,下意识看向在场另一个男人。
柴拓连头也没抬,大概是没听见。
邵衡放过她,道:“去吧,给我选衣服。”
柴拓不敢抬头,更不敢听他俩说话。
邵衡在他面前,哪有过穿衣这么大胆的时候,就这么坐着干等了半个小时,姑奶奶才姗姗来迟。
如果严襄再晚一些,他都怕老板再来一回感冒。
接下来他要穿衣,柴拓便主动退到阳台。
这回,邵衡更过分了些,不止领带,连衬衫也要她帮着穿上。
他裸着上半身,胸肌紧实饱满,腰线紧窄,放眼一看,就如同白玉雕出来的艺术品。
只是美中不足,正面背面都有数道深深浅浅的指甲划痕,脊背上更为严重,有些已经结痂。
那是昨夜邵衡抱着她下床行走,她忍不住抓出来的印记。
严襄不免心虚,低头帮他将纽扣一颗颗系好,指尖却又不慎剐蹭到划痕。
她清楚地看到,他胸口突起的小点,不受控地轻颤了下。
严襄强自镇静,正要去系下一颗,忽地被他握住手。
他轻轻摩痧着她的手背,哑声:“到公司以后,允许你摸鱼十分钟剪指甲。”
她后腰被他揽着,完全贴到他身上,自然无法忽略蠢蠢欲动的某处。
大清早就这样生龙活虎——
怕老板耽误正事,严襄手疾眼快地将领带拿到手中,公事公办地微笑:“好的邵总,系上吧?再耽误就要迟了。”
邵衡唇线抿平,微微躬下腰,任由她娴熟地打好结。
从这时起,他的心情就显然不大对劲,也许是被她打断的不愉,亦或是别的。
直到下到地库,这种情绪完全表露出来。
邵衡皱眉:“你的车呢?”
严襄一板一眼回答:“停在小区车库。”
清水湾到檀山府乘地铁只要二十来分钟,比开车快上不少。
而且那样显眼的车,开到公司指定会被问东问西。
既不是刚需,又会平白给她增添麻烦,不如留在家里。
周末倒是能开车带小满去周边游。
邵衡冷睨她一眼,一言不发地坐上自己的迈巴赫,叫柴拓:“等什么呢,上来。”
柴拓只好上到后排,严襄则继续坐副驾驶。
他这一日都是低气压,不知道冷声吓退过几个人。
严襄进办公室给他汇报,被他看见修剪过的指甲,又被冷哂一句:“我看你是选择性听话。”
她装作不懂。
工作日七点下班,过后她就不必再应付他,忍忍就好。
谁知中间又出问题,四五点钟时,邵衡叫上她出外勤。
严襄攥紧手,神色有些犹疑。
接连两天,他们都是这个时间点搅和到一块。
今天又要来第三回 ?
难道邵衡色令智昏到这个地步?可耕地的牛也得挑日子歇一歇。
严襄磨磨蹭蹭地打开车门,摆明了不情不愿。
邵衡亲自开车,见她这样不由凉声:“你把我当什么人?”
“谢泠脚扭伤了,我去确认她安全。要不是她粘着你,我不会带上你。快点上来。”
他表情上讽意居多,好像在叫她不要自作多情。
严襄这才放心,知道误会了他,耳根发烫。
一路缄默,邵衡连看也不看她,更别提开口说话。
严襄今天总惹到他,当然也不敢跟他打听,便主动发微信询问谢泠。
她解释在南大参观时不慎踩空楼梯扭到,被送到了校医院,其实没多严重。
严襄松了一口气,没话找话地对邵衡解释来龙去脉:“……谢小姐没事,您别太担心。”
邵衡目视前方,连眼风也没分给她:“我又不是她亲哥。”
言下之意没多担心,他只是受翟宇望所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