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襄忍笑,没吱声,倒是邵衡体贴放过她:“你坐前面吧。”
末了又添上:“开车时不要吵她。”
谢泠很听话,一声不吭地缩在副驾,连手机也不敢玩。
严襄倒是觉得这小女孩有些惨,人生地不熟来到南市,才下飞机就被笼罩在童年阴影中。
她慢慢打开话匣子,引导谢泠讲话——毕竟邵衡只警告了她,没警告自己。
谢泠年纪小,很快憋不住闷,叽里呱啦地和她聊起来。
“是学校的研学活动啦!都说了住集体酒店,宇望哥不肯,非得麻烦邵衡哥。唉。”
“不过我早就想来南市了,这里历史悠久,还是古都,虽然京市也是,但南市是不同的感觉。”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啊!是潮湿的味道!”
后座传来嗤声:“那是严襄开了空气内循环。”
严襄:“……”
谢泠鼓了鼓嘴,眨巴着眼睛偏头看她。
女孩子委屈起来都是一样,可怜兮兮的,看着很惹人疼。
严襄遂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她发顶。
谢泠顺势蹭蹭,小声又不忿地“哼”了下。
她眼角余光瞥到他正双手环胸凝住自己,下颚线紧绷,凉声警告:“好好开车——”
严襄收回手,目视前方。
吃饭时也是一样,邵衡不对这个世交妹妹假以辞色,谢泠也只甜甜地和严襄交流。
吃完饭,趁着邵衡去洗手,她掏出手机,要和严襄自拍。
十八岁的小姑娘活泼开朗,有摆不完的自拍姿势,活力满满。
严襄被她带动,不再抿唇微笑,而是摆出剪刀手,甚至于wink了一下。
谢泠看照片时哇哇大叫:“襄襄姐你好上镜!不对!你本人更好看!”
她弯弯眼,低声细语地谢过她。
不远处,男人隐在拐角处,倚着墙,静静地看她。
她对所有人都是一样,温柔体贴,细致入微,还能恰如其分地融入。就连一个才出现的陌生女孩,都能轻易被她取悦。
他从没有这样清晰地意识到——他不是特殊的。
正因如此,他才要花钱买断她的温柔。
他跨着大步走过去,淡淡道:“走了,送你去酒店。”
谢泠虽然恋恋不舍,但到底还是怕他,好在已经和严襄互换联系方式。
邵衡也吩咐,叫严襄明天带着她到处逛逛,谢泠便重新开朗起来。
热情的小姑娘送走了,严襄要接着送另尊大佛回家。
他看了眼窗外,道:“上山转转。”
南市外围有座白云山,只有几百米高,路却修得很好,还有专门的露营地。
严襄尽职尽责,绕着山路往上。
粉色卡宴停稳,车头向西,被粉金色晚霞映照出熠熠辉光。此时五点半,夕阳正好。
严襄从后视镜往后座看:
男人身体倾斜向外,双腿交叠,只留侧脸对她。
夕阳斜斜地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为冷峻的五官添了一抹暖色。
如果在他额间点上一颗朱砂,那就真成了普度众生的神佛。
很快,神佛转回眸光,凉声提出世俗的要求:“我要抽烟,火机。”
严襄罕见滞住,她勉强笑了笑:“我……忘了带。”
他平常很有素质,从不在公共场合抽烟,今天又有女士在场,严襄便觉得不带也没事。
邵衡垂下眼,扯着唇角轻笑:“我的掉进座椅缝隙里了,来找一下。”
给钱就是大爷。
指望他纡尊降贵地自己找,那必不可能。
严襄下了车,打开他这侧车门,好声好气地请大爷下车,然后低下腰,打开手机电筒摸索。
她不懂:有钱人身上为什么就不能多准备几个火机?
她摸索一圈,终于看到火机的小角,伸出手指去够,几乎已经摸到一半。
长期保持一个姿势让她呼吸有些沉重,好在已经把火机握在手中。
严襄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他,灿然一笑:“找到了……”
话音刚落,男人从后面抵住。
他掐着她的腰,将她整个按在深红色的真皮座椅上。
邵衡的脸蹭上她颈侧,挺直的鼻子抵着她耳后,呼吸炙热:“我看了监控。”
“什么?”她有些懵。
“那天你在工位上等我到八点半。”
“等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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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干[黄心]你。襄襄妈咪如是说道。(不是)
邵总故技重施,继续丢火机,其实出门连烟都没带[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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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严襄从没有反应过来的懵然中醒神。
等他干什么?
邵衡这话, 分明就是明知故问。
她伸出双手,轻轻地勾住他颈脖:“……干那晚您打电话给我想干的事。”
一瞬间,邵衡眸色微沉, 漆黑的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他此刻压在她上方, 手掌包住她的后脑勺, 一只腿屈着跪在座椅上, 和她咫尺相对。
女人的长发披散开,如同海藻一般往外延伸, 也许是洗发水, 也许是香水, 芬香的气味狡猾地往他鼻腔里钻。
她大胆的话语,和她此刻的模样, 犹如岸边石滩上的海妖, 在柔弱可怜地诱惑着他。
但与身体的火热不同, 他胸腔里不停跳动着的心脏停滞了半秒。
除了那个吻,在其他事情上, 她也远比他所想的更有经验。
邵衡心里说不清是嫉妒亦或介意, 他缓缓支起身体坐正,伸手“砰”一声关闭车门, 力道极重。
外头夕阳已经消退,天色半昏半明,车门一关,便陷入一片沉闷的深灰色。
严襄眯着眼,只能看到他糊成一团的侧脸。
她在心中叹一口气——这位少爷, 实在太不好伺候。
她跟着坐起来,挪动身体靠近紧贴着他,然后伸手去拉他。
邵衡不接受也不拒绝, 任由她将十指与他紧紧相扣。
严襄的脸轻轻枕上他右肩,像是埋怨似的咕哝:“怎么啦?您嫌弃我了?”
在她看来,像邵衡这样事业有成、家境富裕的高自尊型男人,有处-女情结是很常见的情况,这是男人的劣根性。但他既然误以为她有男朋友,那该早有心理准备才是。
真诚就是必杀技,他既然介意,她就直接挑明,没必要玩什么虐心的把戏。
严襄抱住他手臂,唇贴着他的耳朵,委屈开口:“可是,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他回过头,惯用的那只左手扶住她脸颊,掌心老茧剐蹭她的肌肤,有些痒痒的。
邵衡含住了她的唇,用行动回答了她。
从没有嫌弃。
他对贞洁、贞操这事一贯不在乎,毕竟豪门世家只算摆在台面上的腌臜事都数不清。
父母感情稳定,他虽然是独生子,却见过他们各自的情人,今年是这个,明年就变成那个,有时也以月为单位来换。
只是一想到她和那个男人,被她惦记着,被她将证件照都随身携带的男人,想到他们之间所经历的各种可能,他就莫名的如鲠在喉。
与其说是处-女情结,倒不如说是占有欲作祟。
他能占据她的现在,却无法抹去她过去的痕迹。
分明已经吻过一次,邵衡却又开始深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