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也不比他更冷静。
快一个星期的分别,加上她的生理期已经结束了好几天,刚才的接吻过后,她能感受到自己身体里被激起的渴求。
孟冉靠在陈肃凛怀里,用了许久,才将被他勾起的情潮勉强平复。
她勾他的手指,打破沉默:“你又把我的问题躲过去了,那天,你到底为什么心情不好?”
闻言,陈肃凛低叹了一声:“就这么想知道答案?”
孟冉仰脸看他:“是啊,只许你心情不好,不许我问吗?”
她没意识到,以前她从来不是喜欢这么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
是他无形之中给了她底气。
陈肃凛摸了摸她的发顶。
就在孟冉以为他下定决心怎么都不肯回答她时,陈肃凛终于开口:“因为我的妻子好不容易回到我身边,心里想的却是别人。”
孟冉条件反射地为自己辩驳:“我哪里想的是——”
说到一半,她忽然住口。
险些忘了,最初失忆醒来的时候,她确实满脑子都是赵延舟。
那时她的记忆停留在和赵延舟共度的那个生日,时常一闭眼,就恍惚以为自己还是二十三岁,还在和赵延舟恋爱。
如今仅仅过去了一个月,恍如隔世,让孟冉几乎难以共情当初的自己。
心虚地咬了下唇,孟冉小声说:“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我心里想的是谁?”
让她承认当初自己在想赵延舟,那是不可能的。
她的情商还没低到那个地步,再说经历了昨天,光是提起那个名字都让她想要撇嘴。
陈肃凛:“我的确不知道。”
孟冉诧异地看他一眼:认输得这么痛快,不像他。
陈肃凛注视着她:“那你告诉我,你现在心里在想谁?”
孟冉愣住。
陈肃凛抬了抬眉梢,等她回答。
孟冉的脸皮发紧。
这人是在骗她说情话吗?
以前就算了,现在她专门一大早坐车来机场接他,心里想的还能是谁?
孟冉:“……亲都亲过了,还问这个。”
陈肃凛:“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孟冉:“……”
许多天没见面,满足他一回也没什么。
孟冉忍着脸颊的热意,轻声说:“想的是你。”
话音刚落,颊侧就被落下了一个吻。
男人的唇缓缓上移,又含了下她的耳垂,在她耳畔道:“再说一次,是谁?”
孟冉被惹得睫毛发颤,声音不稳:“你,陈肃凛。”
吻落在她颤抖的眼睑上。
接着,温热的触感印上眉心,一寸寸滑落至鼻尖,最后覆上了她的唇。
不同于刚才充满情欲的掠夺,这次陈肃凛的吻温柔到不可思议。
唇瓣轻柔地摩挲,带着无限的耐心和珍视,像是在用这种方式一点点确认她的存在。
孟冉放纵自己沉溺在陈肃凛的温柔之中。
……
回到别墅,董叔帮忙把行李送至玄关后离开。
孟冉的脸皮薄,全程没敢看董叔。
虽然陈肃凛一再说降下挡板后前面听不到声音,但她还是不放心。
孟冉想,如果哪天要是有机会,能亲自试验一下隔音效果就好了。
可惜也就只能想想,实际操作起来还得找人配合,太麻烦。
进屋后,别墅一层没看到其他人。
客厅的窗帘拉着,光线有些暗。
北城的秋天降温很快,前几天还可以穿着单衣到处跑,现在出门就必须穿外套才行。
虽然车里有空调,今天孟冉出门时还是披了件风衣。
陈肃凛帮孟冉把外衣脱下。
察觉到他的动作在迁就她的身高,孟冉扬了扬嘴角。
“陈妙盈的个子好像是班里前几名,”她说,“不知道是不是遗传了你的基因。对了,你知道妙盈有多高吗?”
陈肃凛:“上个月量的121厘米。”
外套被他随手挂在玄关的挂钩上。
孟冉:“哦……”
她对小孩子的身高有点没概念,正在脑海里琢磨这个数字,忽然被人从身后抱住。
陈肃凛将下巴放在孟冉的发顶,蹭了蹭,接着双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转过来。
孟冉下意识看向四周。
平常白天的时候,家里会有阿姨打扫卫生。
陈肃凛:“放心,现在家里没人。”
孟冉:“你怎么知道……”
陈肃凛:“回来之前我和管家说过了,只要我们不主动叫人,不会有人过来。”
孟冉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下巴就被抬起。
陈肃凛吻了过来。
孟冉的身体也渴求了许久,刚被他亲了几秒钟,整个人就软了下来。
被他抱起来时,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和他确认:“真的不会有人?”
陈肃凛沉声:“我保证。”
被他抱上沙发,裙摆像花瓣似的散开。
背后的搭扣被迅速解开,饱满的弧度和手掌完美契合。
孟冉被男人手心炽热的温度激得抖了下,难耐地扬起脖子。
看着眼前纤细白皙的脖颈,陈肃凛的眸色更深。
或许是知道不会被人打扰,陈肃凛的动作没有过于急切,无论是亲吻还是手上的动作都十足的耐心。
轻柔地触碰到边缘,指腹迅速变得湿润,陈肃凛低笑了声。
孟冉听出他在笑什么,脸烫得能滴出血。
还不是因为他在车上就动手动脚,那时她就被他惹得浑身发软。
现在稍微被他撩拨,生理反应就一发不可收拾。
孟冉想说些什么,可一张嘴就忍不住喉间溢出的破碎音节,只好紧紧抿住唇,用力将陈肃凛抱得更紧。
呼吸随着他指尖的动作起伏。
没过多久,她被他推至最高点。
酥麻感如同过电般,一波接着一波。
孟冉紧闭着双眼,指甲深深陷入男人的后背。
……
被陈肃凛以公主抱的姿势抱着上楼时,孟冉还没有完全从方才的余韵中缓过来。
难以置信,她竟然放任自己和陈肃凛在客厅的沙发上缠绵。
自从和陈肃凛真正在一起后,她才发觉她原先对自己一点都不了解。
就像她以前从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可以那样敏感。
陈肃凛先将她抱上了床,随之他的人也跟着压了过来。
察觉到她还未从刚才的情潮中恢复,他并未急于推进,安抚般含吮她的唇。
片刻,陈肃凛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他出差前拆开的那一盒。
“帮我?”他哑声问。
孟冉:“……好。”
前几次都是他自己戴,这次换成她来,动作难免生涩笨拙。
好不容易成功,陈肃凛的气息再次覆了上来。
之前在情事上,陈肃凛一向是克制的。
出差前的那两个晚上,每晚他都只用了一个。
孟冉以为这就是他的常态:陈肃凛不会过度地放纵自己,沉溺在生理的愉悦之中。
前些天整理床头柜,发现抽屉里多了一盒时,她还在想明明没什么必要。
以目前消耗的速度来说,光把已经拆封了的那盒用完就要花上许久。
所以当孟冉咬着唇接纳他时,完全没想到这仅仅是今天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