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墙之隔的书房内。
陈肃凛坐在电脑前,许久没有动作。
邮箱里的确躺着几封未读邮件,但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事,留到第二天再回也完全没关系。
陈肃凛阖上双眼。
在今晚之前,他就知道她会紧张,因为七年前她第一次搬来和他一起住,也是同样的反应。
那天他和今天一样,把房间让给了她先洗漱,自己来书房处理工作。
记得那时,他按照自己洗漱的速度,又多给她预留了一倍以上的时间。
四十分钟后,他打开主卧的门。
孟冉坐在床上,背对着他,正在和人打电话。
或许是讲话讲得太入神,她没注意到他推开了门。
“好啦,你也别为我担心了,我不是说过吗,我不讨厌陈肃凛,相反,我挺感谢他的。”
“这个世界上能和相爱的人白头偕老的,应该连百分之一都没有吧?能和一个不讨厌的人结婚,我觉得已经很好了。”
陈肃凛从思绪中抽回神。
恍惚间,她七年前在电话里和好友说的话,和今天她那位前同事的声音重合。
“所以缘分这东西真说不准,一见钟情的走不到一起,一开始没那么喜欢的反而……”
半晌,陈肃凛揉了揉眉心,从椅子上起身。
……
因为担心洗到一半陈肃凛会回来,孟冉今天刻意没有磨蹭,洗完澡就从浴室里出来换好了睡裙。
抹完了护肤品,陈肃凛依旧没有出现。
孟冉想,或许说要回邮件不是他的借口,他是真的有很多工作要忙。
慢条斯理地吹干头发,卧室的门才被打开。
孟冉:“你的工作忙完了?”
陈肃凛:“嗯。”
孟冉站起身:“我已经用好浴室了,你可以去洗漱了。”
说着她迈步往房间外走。
陈肃凛叫住她:“去哪?”
孟冉反应了下:“啊?我……”
其实她就是想先出去待会,没想好理由。
孟冉现编了个借口:“我想去书房看看有什么白天剩下的工作。”
陈肃凛皱眉:“这么晚了,有什么工作明天再说,不要让自己太累。”
孟冉很想呛他:那你刚刚是去书房做什么了?
念在他是关心她,她把这句话忍回去了。
孟冉点头:“好吧。”
她坐在床上玩了一会儿手机,不到一刻钟,陈肃凛从浴室里出来了。
孟冉玩手机的时候就有点心不在焉,浴室一传来动静,她立刻发现了。
她动作有点僵硬,但还是假装没听到,继续看屏幕。
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近,耳边男人的嗓音传来:“在看什么?”
孟冉装作才发现他出来,回头:“随便看——”
第二个“看”字卡在了嗓子眼。
陈肃凛抬了下眉毛,表示疑问。
孟冉干巴巴地陈述:“你没穿睡衣。”
陈肃凛笑了下:“你这副表情,让我还以为自己什么都没穿。”
孟冉咽了咽口水。
男人身上披了件浴袍,腰间系着带子,以严谨的目光来看,该挡住也全都挡住了。
但她以前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一下子视觉冲击力有点大。
孟冉想,她今天决定穿睡裙时还犹豫了一下,这样看来,陈肃凛要比她坦然多了。
“现在关灯吗?”她的声音紧绷,“睡觉?”
快十点了,睡觉稍微有点早,但也不是不行。
陈肃凛“嗯”了声:“睡。”
他答应得迅速,孟冉松了口气。
也不是抗拒和他做些什么,但如果只是单纯地睡觉,她就不用再那么紧张。
好比学生时代明明做好了被抽中背课文的准备,如果没被抽到,还是会庆幸。
很快孟冉发现,他们两个人好像对“睡觉”这两个字的理解不太一样。
话音落下没多久,陈肃凛的手掌就扣住她的肩头,将她往他的怀里带。
他的触碰仿佛带着某种魔力,不用几秒钟,孟冉整个人就软了下来。
察觉到她的顺从,他的唇紧跟着覆了上来,撬开她的牙齿。
裙摆迅速一层层堆叠至胸口。
有过昨晚的经验,孟冉多了些勇气,不甘心只有她在他面前全然展露,伸手解他的浴袍系带。
解带子的手因为慌乱而发抖,没能一次解开,手忙脚乱之中,反倒是先不小心伸到了布料里。
她被烫得吓了一跳,低呼一声缩回手。
虽然昨晚她没用手去碰,但作为成年人,她也不是全然没有这方面的知识,
可两人才亲热了不到一分钟,她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能到那样的程度。
见她愣住不动,陈肃凛的嗓音暗哑:“怎么了?”
孟冉的脑子乱成一团,语无伦次:“你……什么时候……”
陈肃凛沉声问:“什么什么时候?”
男人一边说着,手上也没有停下。
孟冉抖得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破碎成一个个词组:“你、是不是、洗澡的时候就……”
陈肃凛:“你想问,我今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的?”
说着他用鼻梁蹭她,激得她上半身不由挺起。
孟冉仰着头“嗯”了一声,分不清是在回答他,还是被他弄得实在受不住哼出声来。
陈肃凛的吻先是从至下,此刻又重新一路向上,最终吮住她的唇。
换气的间隙,他说:“早上,起床之后。”
孟冉的感官已被欢愉占据,脑子昏沉沉的,一时没想明白他这是在说什么。
陈肃凛像是个极具耐心的捕食者,没有急于进行至最关键的一步。
直到短暂的触碰过后,指腹便迅速被润泽,他终于确认她已经完全做好准备。
忍耐了太久,险些失了分寸,一探到底。
他在她的抽气声中放缓节奏。
分针划过许多圈。
被陈肃凛抱去浴室时,孟冉再次想起他的那句“早上”,缓慢地反应过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所以早上他看似一脸平静地关心她的身体状况,实际上脑子里全是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吗?
孟冉忍不住呜咽了一声,偏了偏头,一口咬住他的肩膀。
……
清洗过后,孟冉抱着被子躺在床上。
陈肃凛比她晚上床,从背后揽住她的腰。
孟冉有气无力地开口:“陈肃凛。”
男人的嗓音带着餍足过后的慵懒:“什么?”
孟冉:“明天,明天我想要休息。”
等了一会儿,没得到他的回答。
孟冉已经很困了,强撑着问:“你听到了没有?”
陈肃凛答非所问:“有件事还没来得及和你说。”
孟冉:“什么事情?”
陈肃凛:“下周我要出差一趟,今天下午刚定的,去将近一个星期。”
孟冉缓慢地眨了下眼睛,脑海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是:挺好的,那她可以一下子休息一个星期了。
随后才意识到,她的脑子简直是被黄色废料填满了,第一反应竟然不是问他去哪。
孟冉:“去这么久,是出国吗?”
陈肃凛:“嗯,去北美,有桩生意必须我亲自去谈。”
孟冉:“什么时候走?”
陈肃凛:“星期三出发,计划星期一白天回。”
孟冉“嗯”了声:“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