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晴摇头:“冉冉你虽然结婚了,但是看男人还是没我看得透。我跟你说,男人就是这么幼稚的生物,你老公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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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陈妙盈如愿跟着妈妈和爸爸一起出发去坐小火车。
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来回就是两个小时,对于陈妙盈这样的小朋友来说算是出远门了。
出发之前,陈妙盈很有仪式感地让爸爸给自己梳了她最喜欢的发型。
这个发型孟冉也学会了怎么梳,但她的手艺远不如陈肃凛。
陈妙盈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以后,又盯上了妈妈。
“妈妈!”陈妙盈仰头看着妈妈,“你就像现在这样子出门吗?”
孟冉一怔,她今天就简单地把头发用皮筋束了起来。
她不是很热衷于打扮自己,去工作室都是素颜,头发要不然就是梳一个低马尾,要不就是挽成丸子头。
披散着不方便做案头工作,其他发型又太麻烦。
孟冉:“嗯……那宝贝你说妈妈要怎么出门?”
陈妙盈:“妈妈和我梳一样的发型!”
孟冉:“这个太复杂了,妈妈不会给自己梳……”
陈妙盈:“让爸爸来嘛!”
孟冉看向陈肃凛。
她一直知道他给女儿梳头的手艺不错,但从没想过让他帮自己梳头。
陈肃凛:“我没问题。”
孟冉:“……”
“可以改进一下吗?”她问,“陈妙盈的那个太……”
她想说太幼稚了,高高的两个蝴蝶结梳在小朋友头上当然可爱,在她这里就有点不合适。
孟冉没把这个词说出来,因为陈妙盈是绝对不会喜欢妈妈说她幼稚的。
陈肃凛:“我试试。”
孟冉:“好。”
她坐在餐桌的椅子上。
好久没这么被人梳头了,上一次或许还是她很小的时候,她已经记不清。
餐桌没有镜子,她看不到陈肃凛的动作。
只能听到陈妙盈在旁边助威:“爸爸加油!”
等待的过程中,孟冉莫名地有些紧张,呼吸都放轻。
直到头发被轻柔地挽起,她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头发被陈肃凛用梳子一下下梳顺,孟冉的脖子有些痒,努力忍住了。
接着她感受到,她的头发被男人的手分别拨弄到两边。
感觉到一边的头发被挽起,孟冉说:“我的头发没有妙盈那么软,是不是不好梳?”
陈肃凛简短道:“不会。”
陈妙盈:“妈妈你不要担心啦,爸爸超级超级厉害的!”
孟冉被逗笑:“好。”
几分钟后,陈肃凛说:“好了。”
孟冉起身去镜子前。
和陈妙盈一样的编发,只不过少了那两个高高竖起的蝴蝶结,取而代之的是两缕麻花辫。
和她平常的风格不同,但意外地适配她今天的装扮。
陈妙盈已经开始在旁边吹起一连串的彩虹屁。
孟冉听得心花怒放,连带着把身后的男人都看得更加顺眼。
她说:“你手艺这么好,我会忍不住再让你帮我梳头的。”
陈肃凛:“你愿意的话,我没有意见。”
孟冉:“假如我每天都让你给我梳,你肯定就不愿意了。”
陈肃凛:“如果你起得来床,我可以试试。手熟之后,速度应该会更快,不会耽搁太久。”
孟冉无言以对。
陈肃凛至少有九成的时候都比她起得早,这不是知道她做不到嘛。
不过他肯这么说,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有陈妙盈在旁边,孟冉不好意思和他腻歪。
“走吧。”她说,“地方远,再不出发赶不上吃午饭了。”
陈妙盈早已迫不及待:“走喽!去坐火车啦!”
她一边模仿火车的鸣笛声,一边小跑着第一个冲向门口。
看着女儿的背影,孟冉感叹:“她是真的很喜欢那个小火车。”
也是真的很喜欢那家商场。
也不知道陈肃凛看到自己女儿那么中意他讨厌的商场,是什么心情。
这么想着,孟冉看了眼身旁的男人。
“走吧?”孟冉说,“你不会是临时反悔了吧?”
陈肃凛看着她,声线没什么起伏:“没有,只是在考虑要不要收购一家附近的商场,开放一个类似的小火车。”
孟冉忍俊不禁:“陈肃凛,你幼不幼稚!”
陈肃凛神色如常:“怎么了?只是想让妙盈玩起来更方便,不用跑那么远。”
孟冉:“那要不要把商场的名字也改了,就叫……冉肃什么的?”
陈肃凛皱眉:“我不会这么没创意。”
孟冉:“你还真想过改名啊?”
陈肃凛:“不行吗?”
孟冉忍着笑,摇头:“行。”
现在她非常认同姜雨晴的那句话。
男人啊,果然是这世界上最幼稚的生物。
第53章
这天, 孟冉收到了一份慈善晚宴的邀请函。
邀请函寄到家中,放在一封烫金的硬质信封里,陈肃凛不在, 管家将信封交给了孟冉。
放在从前, 这样的邀请孟冉肯定能推就推。
她既没有参加这种活动的经验, 也对那种觥筹交错的交际场合不感冒。
孟冉相信,如果她告诉陈肃凛自己不想去,他一定会由着她。
只是打开邀请函翻来覆去看了几分钟,她又犹豫。
自从开了工作室, 孟冉更加体会到人脉的重要。
这样的场合,她总不能一直躲着。
心中隐隐有了决断,孟冉先给姜雨晴发了条信息,征求意见。
姜雨晴不出所料地回她:【去啊!为什么不去?你以前不是从来没去过吗?就当去玩玩了!】
姜雨晴:【你还可以趁机宣传一下咱们工作室,给那一帮贵妇推销我们的产品。】
孟冉被逗笑, 其实她早知道姜雨晴会这么回答。
两人虽是多年的好友, 但性格截然不同, 姜雨晴从读书时就热衷于参加各种活动。
所以给姜雨晴发信息, 大约也是因为她其实已做出了决定,只是想再得到些确认和鼓励。
孟冉:【好, 我努力。】
孟冉:【不过咱们的产品放在豪门圈子里, 可能太朴实了。】
姜雨晴大概是对她的说法很不满意,直接发来语音。
姜雨晴:“怕什么?压低价格难,抬高还不容易?你看那些奢侈品, 哪个不是一堆品牌溢价!”
姜雨晴:“我教你, 到时候你就把咱们的产品往最好了吹, 再把品牌理念和设计灵感讲给她们听。”
姜雨晴:“她们要是还嫌不够上档次,咱们可以专门做定制啊, 什么材料都用顶级的!这么一说我突然来灵感了,咱们干脆设计一个超豪华镶宝石版猫爬架,放在家里包拉风的!”
孟冉听得直笑,回她:“你说得我都心动了。”
姜雨晴:“是吧,跟你说我是商业天才来着!”
挂断电话,孟冉仔细思考了一会儿。
姜雨晴说得虽然浮夸,但仔细想不是没有可取之处,对于豪门家庭来说,定制的独特性与专属感的确能成为卖点。
工作室今后可以朝这个方向发展,专门开一条定制产线。
不过这些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搞定,当务之急还是为晚宴做准备。
随邀请函一同寄来的还有一本手册,里面写明了整个活动的流程。
说是晚宴,其实下午先有一场预热茶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