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颜疑惑低头,发现程朔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云城的夏天气候闷热,她带过来的睡衣布料轻薄,紧紧贴着皮肤,在浴室里又浸了水汽显得有些透明,她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里面没有穿内衣。
空气一下变得燥热,反应过来,程颜立刻披了条毯子裹住自己。
她在沙发坐下,两人中间隔开的距离还能坐下三个人。
为了缓解尴尬,她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没想到电影频道正在播某部外国影片,刚好是某些大尺度画面,她大脑嗡地响了声,手忙脚乱地关了电视。
她听到旁边的程朔低笑了声。
程颜恼羞成怒:“你笑什么。”
程朔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坐过来。”
“干嘛?”程颜裹紧了毛毯,看向他,“我就要坐这。”
程朔没好气地笑,看了眼她头顶上的空调:“你那里是出风口,待会感冒了。”
“哦。”
程颜尴尬,这才挪过来一些。
程朔嘴角含笑,故意说:“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
人心虚的时候音量总是会突然拔高。
程朔转头看她,慢条斯理地说:“那你刚才在想什么?”
“我、我在想高考数学的最后一道大题用哪种解法最快,怎么了?”
反正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程颜说了个最离谱的。
果然,程朔被气笑,右手掐了下她的脸:“这个时候还能想学习的事情,陈颜,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最后四个字,他刻意加重了读音。
“你还没说呢,你订的酒店在哪?”
程朔漫不经心地回答:“没订。”
“没订?”
程颜懵了。
“嗯,我今晚留在这,”修长的手指缓缓拉开她裹紧的薄毯,温热的吻落在她耳后勄感的皮肤,宽大的掌心随之抚在腰上,“你不是要谈两个男朋友吗,我看看你还有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应付别人。”
第124章 花樽有花
◎程朔番外◎
这危险暧昧的话撞进心口,程颜呼吸恍如凝滞,当他的吻落在锁骨下方,她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陌生的反应让她整个人变得迟钝。
大脑仍未清醒,程朔一边亲吻,一边又拉着她的手探入他衬衫下方。
霎时,她被他滚烫的体温烫了一下,正要缩回手,但程朔没给她这个机会,握住她后撤的手紧紧覆在自己胸口的皮肤上。
很久很久以前,他就知道程颜是个容易被皮囊欺骗的人。
所以,他要让她满意。
他每天在健身房里浑汗如雨,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他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这个机会。
抬头,对上程朔进攻性的眼神,程颜慌乱地抽手,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他胸口的凸点,程朔霎时眉头紧皱,倒吸了一口气。
察觉到他的异常,程颜反而有了探索欲,似是想验证是不是刚才的动作让他露出这样的表情,程颜又在那个地方轻轻地刮了一下。
……嘶。
程朔呼吸都变重,体温比刚才还要高,表情压抑着,既痛苦又难受地看向她,目光宛如乞求。
他脸上的表情实在太涩,狼狈的隐晦的欲望在他眼中翻涌,程颜视线往下,忽然怔住。
程朔今天穿了条灰色宽松的裤子,而此时那里中间鼓囊囊的一团,和刚才明显不一样。
“程朔,你——”
“你这么玩我,我怎么会没有反应?”程朔皱眉看她,声音沙哑,咬着牙把话说完。
闻言,程颜耳朵红得不像话,说话都磕磕绊绊的。
“对、对不起,”她把旁边的薄毯胡乱扯过来,盖在他腿上,小声嘀咕,“能不能让它下去……一点。”
程朔笑得无奈:“你把它当什么了?伸缩自如的玩具?”
程颜双手捂脸,她确实对这方面的知识了解得不多,毕竟当初许丽玫借给她的那本书她也没看完。
“那怎么办?”
程朔缓缓看了她一眼,程颜心惊胆战地,默默地坐远了一些。
他笑:“出息。”
空气沉默下来,程颜尴尬脸红,时不时悄悄扭头观察他那里大小的变化。
她在心里祈祷,赶紧恢复如常吧,不然她都不好意思把他赶出门。
“你这么看着它,它只会越来越兴奋。”
“我、我不管你了,我要睡了。”程颜立刻回头,目不斜视地盯着地板看,“实在不行,你去外面睡大街。”
“这么狠心,”程朔撇了撇嘴,开始装可怜,“你果然不喜欢我,也不心疼我。”
程颜没招了。
她想象了一秒那个画面,又有点不忍心,拿出手机给他定了个附近的酒店。
“没有五星级的了,你将就一下。”
程朔不置可否:“等你把饭吃完,我就走,顺便帮你把垃圾带下去。”
“好。”
程颜对他的提议很满意,她确实懒得收拾。
她打开餐盒,慢悠悠地把粥喝完,又打了个饱嗝,吃饱餍足,程朔开始帮她收拾桌面上的餐余垃圾。
十分钟后,程朔走了,她洗漱完躺在床上,一闭上眼睛,又想起刚才的亲吻,脸颊不由发烫。
准确来说,这是她的初吻。
原来亲吻是这样的感觉,好像比书里描述的还要好。
直到现在,她仍心旌摇曳,久久无法平息。
在床上辗转了半个小时,程颜还是忍不住拿出手机给程朔发了条消息。
【到酒店了吗,环境怎么样?】
消息发出去,她抱着手机等。
但两分钟过去了,聊天框都没有动静。
竟然没有秒回。
程颜在心里默默给他扣分。
正要生气,她就收到了程朔发来的消息。
他发过来一张照片。
他在酒店的餐巾纸上手写了高考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的三种解法。
程朔:【由此可知,第二种解法最快。】
程颜扑哧一声笑了。
她刚刚只是随口一说,谁知道他竟还真的当真了。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心里甜滋滋的,又在键盘上打字。
【哥,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温岁昶?】
其实某些时候,她觉得温岁昶和程朔有点像。
程朔发了语音过来,明显生气了。
【你怎么还在想他?】
程颜:【我只是好奇。】
【他又找你了?还是他现在就在你旁边?】
听程朔的语气,像是下一秒就要从酒店赶过来。
这人疑心病真重。
程颜:【你再乱说话,我不理你了。】
她把手机反面盖上,放在枕头旁边。
没一会,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没拿起来看。
程朔:【所有对你有企图的人我都讨厌。】
富屏酒店里,程朔倚在沙发上,长腿交叠,一眨不眨地盯着对话框。
但程颜没有再回消息。
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程朔沉默地转着手中的玻璃杯,他摇晃杯中酒红色的液体,眼神迷离,仿佛透过那折射的光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她永远都不会知道真实的原因。
她不会知道他腕间那纵横的划痕是从何而来,不会知道她婚礼那天他躲在国外的小岛,有多少次潜水时他想溺死在那海底世界。
她不会知道他到底有多爱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