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我爸前两天带我去电子城买的。”冯乐言一脸嘚瑟,摄像头对准她说:“来笑一个,给你拍张照。”
蔡永佳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看见走廊尽头有人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低声道:“徐老师来了。”
冯乐言飞速滑落机身,用掌心包住手机,淡定从容地塞进裤兜了。虽然学校不会严抓带手机的,但是让老师看见的话,也得做做表面功夫没收走。至于什么时候还回来, 就得看老师心情了。
两人赶在徐有志面前坐回课室里,冯乐言连忙通风报信:“老师来了!”
热闹顿时削减下去, 沈远乔娴熟地摁灭手机屏幕, “嗖”一下塞进裤兜。
黎小燕慌忙把小说扔桌洞里, 发出‘咚’一声响, 脸上泛红, 急急翻开桌上的练习册看起来。
徐有志踏着铃声进课室, 笑道:“拉开桌子, 这节课来个小测。”
到了期末阶段, 每个人面对随时随地的大小考都麻木了。没有人哀嚎, 班上只有一阵桌椅拖地的声音。
冯乐言整个下午连做三套卷子,脑袋累得转不动,呆呆地推着车子往校门走去。
梁晏成快步追上她,温声道:“我家下个星期搬去浅月湾,你要来看番薯吗?”
“好哇!等你家整理好, 我就去。”冯乐言朝他挥挥手,跨上自行车朝浅月湾骑去。
梁晏成当然不会让她久等,搬去浅月湾的第二天正好周末。马上给她打电话,催着人上门看猫。
冯乐言盛情难却,拎上一小袋虾干穿过园林抵达5幢。11楼的两套房子打通,整层楼都是他们家的。进门先看见和篮球场差不多大的客厅,她不禁张大嘴巴:“你家好宽敞啊!”
梁晏成兴冲冲地招手,说:“你快来看,我妈在带着番薯认家。”
“认家?”冯乐言兴致勃勃地跟着他走进去。
梁晏成在一旁轻声说:“番薯来了这边后,一直躲在我妈床底下。今天才愿意出来,我妈给它补上这个仪式。”
梁翠薇双手抱紧番薯,正绕着供桌转圈,嘴里念叨:“记住这是你的新家,别走错了。”
梁晏成看得心头一阵火热,以后又可以和冯乐言同进同出了。
番薯转了三圈才被放下,胖嘟嘟的身影一下子跑没影。冯乐言咂舌:“身姿矫健呐。”
梁翠薇只抱了一会,捏捏泛酸的臂膀,嫌弃道:“番薯该减肥了。”
婵姐倒了杯温水递给冯乐言,笑道:“我切了盘哈密瓜,过去坐着吃啊。”
冯乐言灌下半杯温水,又吃了块哈密瓜,始终不见番薯的猫踪,怀着希冀问:“番薯还会自己跑出来吗?”
“呃……”梁晏成迟疑,番薯对新家的气味还不熟悉,估计躲一阵子才会出现在视野里。
听他意思应该是不会出来了。冯乐言看地上还有些杂物没整理,放下一袋子小鱼干,提出告辞:“这是给番薯的乔迁礼物,我先走啦。”
片刻,梁晏成眼巴巴地瞅着大门关上。
梁翠薇斜睨一眼,看他一副恨不得追到乐言家里去的模样,没好气道:“要不你下楼送送?”
“是该送。”梁晏成说着急忙去换球鞋。
梁翠薇:“……”
冯乐言出门就乘上电梯,压根不知道他跟下楼。走在树荫下依然出了一身汗,回家径自走去空调出风口前,畅快地喟叹:“真凉快。”
最近天气闷热潮湿,拖了地过一阵子还是湿哒哒的。潘庆容开空调是为了吹干地面,看了眼地上干得七七八八,拿起遥控器关了空调,怪道:“才出了汗就对着空调吹,你是想打针吃药吧!”
“外面太热了嘛。”冯乐言嘟囔,扯了扯后背的衣服过去开吊扇。
潘庆容在整理她的瓶瓶罐罐,拿起茯苓罐子往碟子里倒了些,打算等会煲祛湿汤,头也不抬地问她:“晏成家里都弄好了?”
“还有些东西没整理。”冯乐言感觉手臂贴着沙发越来越热,去洗了个澡后钻进房间。阿嫲不让吹客厅的空调,没说不准开房间的空调。
潘庆容真是拿她没办法,敲开房门叮嘱:“不能低于25度!”
“知道啦!”冯乐言拿起武侠小说往床上坐去,半倚在床头,长腿交叉,优哉游哉地度过周末。
周日晚修,梁晏成忍着没去找她一起上学。等到放学铃声响起,追上她的步伐并肩往车棚走去,义正言辞道:“你一个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以后我们一起走吧。”
“啊?”冯乐言愣了一下,她自个上下学快一年了,走的都是开阔热闹的大街,从来没遇见什么危险因素。不过转念一想,反正两人顺路,点
头说:“我也可以保护你。”
梁晏成深深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是认真的,无奈道:“我是男生。”
冯乐言跨上自行车,扭头邪魅一笑:“听说那些有钱阿姨去会所,最喜欢找你这种长得白白嫩嫩的。”
“……”梁晏成嘴角抽搐,骑上去和她并排,无语道:“你从哪听来这些八卦?”
“彩霞姐啊,这些只是碎料,还有很多劲爆的呢。”
梁晏成心里把关彩霞列入警戒名单,沉默半晌才开口:“番薯现在敢出来走动了,今天总是去鱼池里捞金鱼,幸好我妈待在影楼,没看见她的鱼差点命丧在番薯手下。”
冯乐言眼珠子一转,揶揄道:“番薯是不是想喝鲜鱼汤啦?”
梁晏成失笑,路边灯牌明亮的灯光打在脸上,映出张扬畅快的笑脸。
冯乐言看得失神,连忙甩甩头,嘀咕:“我就说该保护你。”在外面笑这么好看多危险。
梁晏成没听清,扭头看她:“你刚说什么?”
冯乐言一副惊讶的神色:“我有说话吗?”
梁晏成:“……”明明听见她的声音。
冯乐言眼里闪过笑意,加快速度往小区门口骑去。
保安大叔走出门口,一如既往地打招呼:“乐言,阿俊放学啦!”
梁晏成愣愣地点头致意,骑到2幢门口才道出疑惑:“门卫大叔为什么总叫我阿俊?”
“噗嗤!”冯乐言视线在他脸上溜达一圈,憋着笑说:“可能是看你长得帅吧。”在路边停好车子,挥了挥手往大堂走去。
梁晏成摸不着头脑,索性不想了,脚下一蹬,钻进小路回家。
——
翌日清晨,冯乐言在小区门口遇见他,松开嘴里叼着的牛奶袋子,纳闷道:“你家那边西门离大路不是更近吗?”跑东门这边来得绕多段路,睡觉时间又少了5分钟,多令人痛心。
梁晏成目光溜过睡眼惺忪的脸蛋,说:“这边的肠粉比较好吃。”
“早说嘛,我替你打包呀。”冯乐言爽快道:“你哪天想吃就提前和我说,省得绕路过来。”
梁晏成面带迟疑:“那你就得早起,不好麻烦你。”
“嗨!一辈子死党说这些!”冯乐言瞪他一眼,迎着晨间热风拐了个弯。
“我没和你客气。”梁晏成又盯住她的脸仔细看了眼,不咸不淡地开口:“你眼角还有眼屎。”可见这人出门前有多急,他哪好意思开口让人帮忙打包。
“真的呀?”冯乐言连忙搓搓眼角,松了口气说:“幸好你告诉我,要不然今天升旗仪式被师姐学长看见,肯定笑我。”
学长!
梁晏成闻言手上一紧,握住车把手,试探道:“你和那些学长师姐都聊得很近?”
校门出现在眼前,冯乐言跳下车往里走,说:“和赵晴师姐熟一点,就是之前带我训练的那个师姐。”
梁晏成悬着的心放回去,提起另一件事:“对了,昨晚听我爸说,南越国宫署遗址在暑假对外开放。这个遗址在99年开放过,隔了这么多年才再次开放参观。机会挺难得的,你想去看吗?”
冯乐言想起那个一错过,就是一辈子的市儿童公园。当即点头,她要去看看围蔽起来的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不过他们距离暑假还有半个月,倒是冯欣愉在月底先放假。带回大包小包堆在房间,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冯乐言侧倚在门边啃西瓜,含糊道:“你9月份开学也不用回去上课了?”
“当然了。”冯欣愉的交换生名额已经通过公示期,专心等十月份大洋彼岸的学校开学。
冯乐言狠狠地妒忌了,她的暑假居然长达3个半月!“咔嚓”一声,她重重咬下一口西瓜。转身坐去沙发上,再待在那,她会得红眼病。
潘庆容看她一个人走回来,嗔怪道:“不是让你去喊妹头出来吃西瓜吗?”
冯乐言说得情真意切:“我这个西瓜很酸,酸到我忘了要做什么。”
“西瓜哪有酸的。”潘庆容说着拿起瓣西瓜咬一口,沙瓢清甜多汁。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扬声道:“妹头!出来吃西瓜!”
冯欣愉在房里应了句:“等会就来!”
冯乐言藏不住丑恶嘴脸,啃完西瓜回房间复习。好在,她的暑假在一周后来临。挎上小背包,出发去博物馆噜~
紫荆花树下,梁晏成单手插兜站得笔直,另一只手捏着部手机,大拇指正慢吞吞地打字。
冯乐言放轻脚步过去,举起爪子蹦到他面前:“哈!”好大一声。
“嗬!”梁晏成被吓得倒吸一口冷气,猛地抬起脸。
“你根本就没被我吓到。”冯乐言看着他眼里明晃晃的笑意,嘴角同样噙着一抹笑:“下次演好一点。”
梁晏成认真地点了点头,手机揣回兜里,浅笑道:“彭家豪他们已经出发了,说在公园站那等我们。”
公园站是他们这次目的地的终点站,四人碰头后直奔展览区。冯乐言再次踮脚张望玻璃里的文物时,嘀咕:“我算是发现了,今天估计全市的中小学生都在这里。”
展厅里一眼望过去,全是家庭组合。
“毕竟下一次开放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蔡永佳一手攀住她肩膀,同样踮起脚往中心看去。
梁晏成四处张望,指了指角落的展位,说:“那边没什么人,先过去看吧。”
冯乐言急忙调转脚跟,边走边诧异道:“这个展位居然没有盖玻璃?”说着,“砰”一下子,脑门撞玻璃上。
痛得她龇牙咧嘴,一把捂住额头呢喃:“原来是玻璃擦太干净。”
周围的人迅速朝这边看来,彭家豪笑得肩膀颤抖:“哈哈哈!”
梁晏成看着人脚步踉跄一下,迅捷地拉住她的手腕,关心道:“你额头感觉怎么样?”
冯乐言晃了晃脑袋,眨眨眼睛,一脸懵然道:“哇!我刚才好像看见星星了。”
蔡永佳看她神采奕奕,乐道:“你刚刚迎面就冲——”
话还没说完,身后的玻璃又‘砰’一声。
冯乐言看着同病相怜的女生,回以苦笑。
“噗!”蔡永佳连忙捂住嘴,闷笑道:“看来这个展位人少是有原因的。”
冯乐言决定转移阵地,开口:“检票的时候,那个阿姨说楼上有答题游戏赢奖品,要不上去看看?”
四人上到三楼,门口大大的海报写着《“南越状元榜”电脑游戏大赛》。
博物馆的这个游戏搞得挺隆重,现场全是电脑答题。只要输入名字和身份证号就能开始,冯乐言填好信息,立即投入到题海中。
题目范围囊括当地历史,社会时政等,她寻思这应该高三生来做。果不其然,她在第23题败下阵来。随即,屏幕弹出龙虎榜。她看了眼排名,奖品与她无缘了。
梁晏成和彭家豪早早就退场,看她出来了,笑道:“题目涉及范围挺广的,我们都做得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