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远乔用完好的右手拍拍他肩膀,大大咧咧道:“是我自己没站稳摔地上,别哭了。”
男生抹掉泪水,憨憨道:“以后我替你打水,上厕所给你提——”
“别搞这套啊喂,兄弟!”沈远乔急忙打断他的话。
可惜止不住满室的笑声:“哈哈哈!”
冯乐言笑趴在桌上,不敢具体想象那个画面。
沈楚君看着他满满一桌洞的书,指望不了伤残人士,头疼道:“这个星期就要清出课室,你这一摞书我怎么拿回家?”
博雅中学作为高考考场,全校的课室都需要清场。今年的六月七日恰好是周一,他们连着周末放五天假。
今天已经是周四,冯乐言的书已经清得七七八八,于是伸出援手:“哪些不要紧的,先放去我家。”
梁晏成紧跟着说:“我也可以分担一些。”
沈远乔不慌不忙地开口:“让我爸开车来,一车运走就得了!”
周五放学,一行六人分走桌洞里的书,每人抱着一摞书往校门口送去。
沈远乔感动得无以复加,站在车门边上使劲挤眼泪:“以后有哥一口饭吃,就有你们一个碗刷!”
梁晏成放好书从后座退出来,笑骂:“快滚你的!”
沈爸爸坐在副驾驶,降下车窗朝他们挥手道别:“叔叔做叉烧一绝,你们有空就上我家来玩!”
“哎!”冯乐言客气地应了声,等车子开走后,他们四个也返回校内取车。
五天假期即将到来,彭家豪搭上梁晏成肩膀,雀跃道:“明天去你家打游戏,行不?”
梁晏成瞥了眼前方的马尾辫,冷酷道:“我要写作业,没空。”冯乐言最近冲劲十足,他也不能落后。
彭家豪撇嘴:“啧,真没意思!”
冯乐言也没有放假的心情,全因家里的气氛再度陷入紧张。她自觉收拾被铺搬去潘庆容房间,这五天坚决不与冯欣愉待在同一个空间。
潘庆容更是严阵以待,列出菜谱说:“新闻说这几天的饮食以清淡为主,最忌讳下猛料。还有妹猪你走路放轻些,不要吵到妹头。”
冯欣愉本人倒是轻松闲适,仰躺在沙发上,叹道:“你们真不用这样!”
张凤英同样一脸淡定:“到了这个时候,紧张反倒坏事。”
“特殊时期上心点总没错。”潘庆容振振有词:“妹头,你这几天千万别吃冰的,辣的。”
冯乐言垂眸看了眼手上的三色雪糕,又看看冯欣愉,默默背过身去挖一勺塞嘴里。
冯欣愉:“……”
冯乐言在家里过了两天束手束脚的日子,等冯欣愉踏上考场,她也获得短暂地喘息,立即飞奔到冰箱前。
潘庆容回家瞧见她捧着雪糕,皱眉道:“你又吃这个,小心日子到了肚子疼。”
冯乐言自信满满地开口:“我的身体棒棒哒,吃再多也不会痛经。”
潘庆容语重心长地唠叨:“你现在不爱惜身体,等老了受罪。”
冯乐言吐了吐舌头,赶紧卖乖:“我吃完这个就不吃了,我保证!”
潘庆容暂且听着,转身去厨房准备营养餐。
——
小洋楼,婵姐正在客厅里拖地,听见脚步声抬头看去,打趣道:“你妈妈说你现在成了僵尸,白天见不得光,总待在房间里。”
梁晏成闷头复习了几天,这会抱着篮球准备去找彭家豪,闻言笑道:“我现在就出去晒太阳,要不然,我迟点在她口中就变成木乃伊了。”
婵姐失笑,握着拖把转去饭厅继续干活。
客厅地面光洁干净,梁晏成踮起脚跟大跨步跳出去。才走到巷子口,迎面碰见脸色有点难看的冯乐言,忙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想吃芽菜街那家的菜干咸骨粥,没想到老板关门旅游去了。”
冯乐言真被她阿嫲说中了,今天早上月经按时来到,肚子却隐隐作痛。本想去喝口粥安抚受伤的身体,却未能如愿。越过梁晏成,恹恹地往巷子里走。
梁晏成呆在原地,忽然转身返回小洋楼。
婵姐还没拖完饭厅,看着他人走进来,惊讶道:“漏了东西没拿?”
“不是,我不去打篮球了。”梁晏成随手扔掉篮球,直奔电话机。
彭家豪在电话里咆哮:“我衣服鞋子都换好了!你忽然说不打了!”
“真的有事,上学请你吃牛杂。”迟一秒都是对耳朵的伤害,梁晏成说完立即挂断电话。偷瞄一眼不远处的婵姐,犹犹豫豫地走到她面前问:“婵姨,我忽然想喝菜干咸骨粥,你能教我煲吗?”
“菜干咸骨粥?”婵姐纳闷,在门口晃一圈回来就饿成这样?放下拖把说:“可是咸骨最少起码腌三个小时,这会市场也没新鲜猪骨卖了。我去给你煮个面,明天再煲粥好不好?”
梁晏成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愣了愣,连忙拦下她说:“算了,其实我也不是很饿。”
他思前想后,拜托道:“我不会挑肉,婵姨你明天可以帮我买猪骨回来吗?”
婵姐眼里闪过诧异,这孩子怎么忽然坚持要进厨房,面上笑道:“可以,我提前给你腌好。”
多亏她没有刨根问底,梁晏成暗暗松了一口气,捡起地上的篮球快步上楼。
翌日,梁翠薇气势汹汹地追着陈建邦下楼,念叨:“你怎么能不按刻度撕卫生纸呢?我看着那狗啃似的纸巾,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受!”
陈建邦边走边系好表带,无奈地开口:“纸巾断口整齐与否,不影响它的使用。你从房里追着我说到这里,是不是有点不可理喻?”
“但是影响我的心情!我不可理喻?!”梁翠薇一脸错愕,转而怒道:“好你个陈建邦,现在居然说我——”
说着一愣,她刚没看错吧!厨房里那个人是她的儿子?!
陈建邦也愣住了,和她相视一眼。
两人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门口,梁翠薇踮脚往砂锅里瞧,感动道:“没想到我能喝上儿子煲的粥。”
“啊啊!”梁晏成吓得跳起来,连忙回头看见爸妈都在,羞恼道:“差点被你们吓死!”
陈建邦朝砂锅努了努嘴:“你这锅粥快好了吗?我急着上班呢。”
梁晏成看了眼自作多情的两人,搅动锅里的猪骨低声说:“婵姨说要熬到米爆开。”
梁翠薇这才发现厨房只有梁晏成,问:“对了,婵姐呢?”
梁晏成头也不回地开口:“我让她回房间补觉去了。”
婵姐清晨六点就买了猪骨回来腌好,他不好意思让人再待在这继续帮忙,问过熬粥的流程后就催着人回房间。
“我儿子现在贴心又懂事,真是开心。”梁翠薇推推陈建邦,说:“看来粥是没你份了,快去上班吧。”
这小人嘴脸真真让人牙痒痒,陈建邦似笑非笑地睨她一眼,调转脚跟赶着时间出门。
梁翠薇十点半才吃上儿子亲手熬的孝心粥,第一口还没下肚。梁晏成拎着保温桶从她面前走过,连忙咽下粥问:“你去哪呢?”
梁晏成身体一僵,回头镇定道:“彭家豪发烧了,家里没人在,我给他送点吃的。”
梁翠薇连忙摆手:“那快去吧,他要是能走动,中午让他来家里吃饭。”
梁晏成胡乱‘嗯嗯’应声,匆忙往外走。
婵姐看他往后院走,垂下眉眼吹吹碗里的热粥。
冯乐言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听见门铃纳闷去开口:“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菜干咸骨粥。”梁晏成举起保温桶,越过她往屋里走。
“那家店开门了?”冯乐言跟在他后面进去。
梁晏成曲指敲敲保温桶,得意道:“是我做的。”
“你会熬粥?”冯乐言夺过保温桶一屁股坐去沙发,保温桶放上茶几,拧开盖子一股热气蒸脸上,挥手扇了扇,看着桶里软烂的一坨,迟疑道:“喝了会不会拉肚子?”
“不想喝就还我!”梁晏成翻了个白眼,作势拿起盖子就要拎走保温桶。
冯乐言连忙保住桶,笑嘻嘻道:“别这么小气嘛,我只是开个玩笑。”
“咳咳!”梁晏成清了清喉咙,故作矜持道:“你先尝尝,如果不合你口味,我好拎走。”
冯乐言去厨房拿了碗和勺子出来,挖出一勺扎实的稠粥,狗腿道:“你这个粥勺子插进去能稳稳立住,放古代,是标准的赈灾粮嘞,大清官啊!”
梁晏成脸色一红,他是看水多了就放米,米多了就倒水,反反复复就成了一坨粥砖,掩下心虚正色道:“怕你吃不饱,特意放多两把米。”
“你真够朋友。”冯乐言“嗷呜”一口含住勺子,软烂的菜干瞬间滑进喉咙,臭屁道:“你的做菜水平只比我差一点点。”
梁晏成耳朵尖泛红,猛地站起来说:“我先回家,保温桶改天再拿。”
“啊,不吃点水果吗?”冯乐言话还没说完,他人已经消失在门外。
一会儿,潘庆容兴高采烈地回来,扬声喊道:“妹猪,你放米下锅没?”
冯乐言抬手敬了个礼,正色道:“十一点准时放进电饭锅,绝不耽误姐姐回来吃饭!”
“哎,我这就去炒菜。”
冯乐言追在她身后进厨房,好奇道:“阿嫲,你今天去拜拜问出结果了吗?”
冯欣愉不紧张,但是潘庆容替她紧张。趁热打铁去庙里祈求再添把助力,此时神神秘秘地开口:“都没问题!”
今天冯国兴夫妻俩如常在码头看档,直到傍晚才和人换班往家赶。进门没看见冯欣愉的身影,诧异道:“妹头又在睡觉?”
冯乐言点头,她姐每次大考过后必定睡到天昏地暗。冯欣愉上午就考完最后一场,吃完饭后睡到现在还没醒。
潘庆容掏出一张符纸,兴高采烈地和他们说:“我找人给妹头算过,她的学业没问题,只不过姻缘上出了点小差池。”
冯国兴愕然:“妈,妹头才几岁,你怎么会替她算姻缘?!”
潘庆容呵呵笑:“嗨!遇上有本事的不容易,干脆让他全算了。”
冯乐言心痒痒的,好奇道:“阿嫲,你快说说是什么小差池?”
潘庆容点了点茶几上的符纸,浅笑道:“妹头的第二段婚姻才能白头偕老……”
夫妻俩震惊: “妹头将来二婚?!”
“小问题小问题。” 潘庆容淡定安抚他们: “道长算了一棵东南方向的树给我,只要妹头先嫁给这棵树,就能破解。”
她身后的房门‘吧嗒’一声开启,冯欣愉顶着鸡窝头出现,不敢置信道:“什么!我要嫁给一棵树?!”
第78章 上大学不如傍大款 二合一
“嘀嘀!嘀嘀!”闹钟准时开启一天, 冯欣愉的眼睛还没睁开,手往床边摸索,抓起玩偶往下铺扔去, 不耐烦道:“妹猪!给我起来关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