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
以老爷子的性格,只怕他们这辈子都没机会见到这位小孙女了。
*
田天望是个说到做到的小男孩。
第二天,他把火箭物归原主,还把爸爸买的点心拿给时洢,说这是道歉的礼物。
时洢看着面前好大一袋吃的:“旺旺,以后我们还能再吵架吗?”
田天望:“啊?”怎么还有这种要求?
陆妤希一下看出来时洢的想法,笑她:“一一,就算你不跟旺旺吵架,我也会给你带好吃的!”
田天望一拍脑袋。
一一居然是为了这个!
他捂着小胸脯保证:“一一,你放心,以后我也给你带吃的。”
单钰琪直接说:“不用带,一一,你去我家吃!”
单钰琪的爸爸妈妈是开小餐馆的,味道很有保证。
陆屿琛在旁听到他们说话,小手往身后一揣,从家里带过来的,捂了一路的水煮蛋再也没好意思拿出来。
他又不想浪费,只能一个人偷偷躲起来吃掉了。
时洢把旺旺给的点心分给班上的老师和同学,就算这样,也剩了一大包带回家。
苏未看见,夸她:“哇,伟大的时洢小朋友,你去哪里打猎回家了吗?”
时洢捂嘴偷笑,小肩膀耸动着。
“幹嘛?”苏未问。
时洢乐得合不拢嘴:“姐姐,你好搞笑啊。”
她哪里会打猎?她打旺旺还差不多。
“姐姐,你把我的護照做好了吗?”时洢大人开始检查工作了。
苏未伸了个懒腰:“马上,还差一点点。”
苏未就地坐在客厅的茶几前,盘着腿,手边是各式各样的彩色畫笔。
苏未力排众议在从其他家人手里抢到了给时洢畫護照的机会。
——小橡树幼儿园要举办“迷你职业博覽会”,每个参加博覽会的小朋友都要准备一本独属于自己的梦想護照。在博览会里,体验不同的职业就可以在梦想護照本上盖上一个徽章。
幼儿园的小朋友都在说,他们要把护照本盖满呢!
发下来的护照本是纯白封皮,只印了小橡树幼儿园的logo。剩下的部分全都交给家长孩子diy,想在上面畫什么就畫什么。
时洢已经在学校里画了一大半了,拿回来以后不想再画,就把这份任务委托了出去。
苏未脱颖而出,抢到了任务,努力地画着。
时洢趴过来,半个身子都挂在了茶几上,下巴贴着玻璃表面,迷茫地问:“姐姐,你画的是什么啊?”
苏未:“这你都没看出来?”
时洢老实地摇头。
苏未:“小天使啊,你看,这是天使的翅膀,这是天使的光圈,就是天使脑袋上会发光的那个。”
时洢:“啊?”
她就着苏未的介绍又把护照上的画看了一遍。
小天使没看出来,她还以为姐姐画的是长了翅膀的鸡蛋,脑袋上还顶了个盘盘。
“怎么样?喜欢吗?”苏未满眼期待地问。
时洢很委婉地说:“姐姐,你真棒,我觉得很好了,不用再画了。”
苏未:“那不行,我得给你画完整。我再给你画几个小天使上去!”
时聿端着咖啡路过,低头一看:“还听不懂吗?妹妹说你画的丑。”
苏未:“……”时聿啊时聿,就你长嘴了?
成沐英说:“不至于吧?未未小时候画画很好看啊。”
老人说着这话凑过来看。
“哎唷!”
苏未:“……”奶奶你脸上的嫌弃倒是收一收啊!
真有那么丑吗?她觉得她画得很生动啊。
时洢把小脸贴上她的肩头:“没关系的姐姐,你虽然不会画画,但你会开车呀。”
苏未:“……”好吧,她認命了。
把妹妹的护照本交出去,苏未转头抱着妹妹亲了一口。
是的,没关系,不会画画就不会画画。
她自有办法用别的方式给妹妹惊喜!
“mua~”
一口亲不够,苏未又亲一口。
口水印留在时洢的脸上,时洢忍了一会,等苏未没看自己了,偷偷拿手擦掉了。
她已经是个成熟的小朋友了,她会自己擦脸脸了!
*
迷你职业博览会举办的第一天,时洢拿着被成沐英妙手回春的护照本在幼儿园里玩得超开心。
单钰琪的妈妈被邀请来介绍厨师这个职业,还教小朋友们做饼干。他们班的同学还有爸爸妈妈是警察和消防员,专门在幼儿园里找了一块地,搞了一个小小的管道,让小朋友体验模拟救援。
时洢的梦想护照本上很快就盖满了小章。
她最喜欢的是果果班的一个同学他爸爸的工作:宠物醫生!
他带了好多宠物过来。
时洢觉得他真享福,每天可以跟这么多小动物打交道。
“妈妈,我以后也要当宠物醫生。”时洢扭头对陪同她一起参加活动的时韻说。
时韻提醒她:“小洢,你未来已经要当厨师,律师,建筑师了。”
时洢:“我不能都当吗?”
她都规划好了。
“妈妈,我周一当厨师,周二当律师,周三当建筑师。”
三根小手指挤靠在时洢的掌心,剩下两根翘得高高的。
“你看,妈妈,我还有周四和周五可以工作呢!”
时韻摸摸她天真的小脑瓜。
年轻真好,年轻不懂工作的苦。
“妈妈,你的工作是什么?”时洢忽然发现,回来这么久了,她居然不知道妈妈的工作是什么!
爸爸的工作她知道,跟小贺一样,都是演戏的。不过爸爸没小贺厉害,他现在成天在家里,都没有工作,没人找他演戏!
时韻敛眸,同她讲:“妈妈的工作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给别人上一点课,帮一点忙。”
“是老师!”时洢说。
时韵笑:“算是吧。”
结果没走两步,时韵就被人叫住了。
“时醫生?!”
是陆屿琛的妈妈陆然,她这几天完成了在南美拍摄野生动物的工作,领着她的金毛老公快步朝着时韵走来。
“时醫生,真的是你!”陆然大喜,她拉着陆屿琛,给他介绍,告诉他,这就是小时候给他做手术,救了他的那个医生阿姨。
时洢在旁听着,看看陆屿琛,又看看妈妈。
妈妈好厉害!
所以妈妈不是老师,是医生吗?还是妈妈周一是老师,周二是医生?跟她未来一样,都有很多工作?
医生不是该去医院工作吗?怎么妈妈不用去?
时洢搞不懂,问了妈妈,妈妈只说她现在已经不是医生了,当医生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
为什么?
时洢去找爸爸打听。
苏映安看着她单纯的眼睛,没办法告诉她真正的原因。
这天晚上,时洢睡着后,苏映安把晾好的衣服收回来叠好,时韵在旁看见,走过去帮忙。
女儿的小衣服在两人的手里垒成一个香香的豆腐块。
苏映安先开口。
“韵姐,小洢也回来这么久了,你要是想,随时都可以回医院。家里还有我。”
时韵把女儿袖珍得像玩具的纯棉秋衣捋平。
“不用。”她说,“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苏映安知道她没说实话。他已经不止一次地看见时韵依旧在电脑上学习心外的疑难病症。她现在会接一点外援的活,也做医学前沿的研究,工作内容基本上都偏学术理论,不干实操。
这跟苏映安印象里时韵的目标背道而驰。
但他也明白时韵为何有这样的改变。
那天下午,她刚从死神手里抢回一个孩子,走出手术室,就接到了家里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