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又双叒叕中招了!
賀珣慌了:“小洢,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小洢——”
小洢不懂, 小洢挂了电话。
贺珣握着手機,仰头长啸。
言澈!我跟你不共戴天!!!
周宴尷尬地对路过的剧组工作人员说:“开嗓, 咱贺老师正开嗓呢。”
“贺老师……”工作人员斟酌了下表达, “肺活量挺好哈。”
*
决定不返回剧组以后, 蘇映安就让贺珣帮着收拾东西,抽空快递回江北。又联系张少云, 同她说抱歉, 走得匆忙, 来不及打招呼。
张少云回:“我缺你那点招呼?赶紧走, 不然到时候拖家带口来剧组,别人还以为我这是宾馆。”
蘇映安没恼, 知道她嘴硬心软,特意又让时洢给她拍了一段小視频。
“奶奶奶奶奶奶。”时洢对着镜头喊,“你好好工作哦, 忙完了来找我玩呀!”
张少云面无表情,只默默点了播放播放再播放。
剧组还有人问:“张导,小十一不回来了嗎?”
这都走了一天多了。
张少云:“小不点都杀青了,还回来做什么?”
问的人哑然,悲怆地在工作群里同步这个消息。
一时之间,群内哀嚎遍野。
什么!
什么什么什么!
他们的幸运星,他们的小福宝,他们的全剧组第一可爱不回来了呢?!
可恶!
想到这一切可能跟之前的谣言风波有关系,众人更怒了。
正好这两天在蘇映安的授意下,明里暗里,很多事都扒出来了,比如谣言风波的幕后黑手是沈安衡的团队,还有橘子平台那个剛被革职的影視部二部的老大。
剧组人员纷纷A了上去,大号开骂。
贺珣粉絲刷到以后乐得前仰后合。
剧组人员骂一条,他们就转一条。
看热闹不嫌事大。
以前踩在贺珣粉絲头上作威作福的沈安衡粉絲尷尬得都不知道该往哪里钻。
早说了,《尘埃与黃金》可不是一般的剧组。这是张少云的复出之作,剧组里大佬云集,随便挑出一个都是行业翘楚。这样的人物集体在平台上公开发表自己对沈安衡的不满,后果可想而知。
有贺珣的粉絲感动地跑去私信:大大,谢谢你为我们家贺珣说话。
剧组人员表示:想多了哈,他们只是单纯想念小十一而已。
至于贺珣?他这家伙就是命好,摊上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妹妹。
*
给张少云发完視频,蘇映安就计划出发。贺珣跟他说让他再稍等会,有个东西要给他看看怎么处理。
两个身穿黑色西服的人上了门,眼戴墨镜,手提行李箱。
“什么东西?”苏未好奇。
时洢一眼就认出来:“太奶奶给的!”
苏映安最快反應过来,同黑衣人道了谢,让他们在门口等着。接过箱子进屋,把箱子平放在地,询问时洢的意见:“爸爸可以打开看看嗎?”
时洢:“可以啊。”
指尖捏住金属拉链,顺势往旁。滋啦的响声以后,严密地封裹着的布料层松开了,就像剧场被揭开帷幕,露出了里面。
金色。
金色金色金色。
就算是早已在娱乐圈这样的名利场里浸淫多年的苏映安也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黃金。
时聿沉默着推了推镜框。
苏未张大嘴,伸手掐了把四弟的大腿。
言澈倒吸一口气,迅速往旁挪,跟苏未拉开距离。
苏未:“我没在做梦?”
时洢:“现在是白天!”
苏未:“呜呜,妹宝,从今天开始姐姐要抱你的大腿了。”
时洢看看她,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腿。好吧,根本看不到。因为午饭吃得太多了,圆鼓鼓的肚皮挡住了她的視线,叫她无法把自己一眼看到脚。就这样的腿,姐姐要怎么抱?她站在沙发上给姐姐抱嗎?可是姐姐那么大一只,包在她的腿上会不会把她的小腿弄坏?
时洢冥思苦想,纠结了好一会,站在沙发上,朝着苏未伸出腿,说:“你轻一点哦。”
苏未被逗笑:“不是真的抱啦,只是一种夸张的表达方式。”
“你现在是全世界最有钱的小朋友了,你知道嗎?”
时洢不理解:“我有钱吗?”
苏未:“有錢,你老有錢了。看到这些黃灿灿的东西了吗?它们每一个都可以换很多錢。”
时洢似懂非懂。
她这些天,已经有些了解錢是什么东西了。
它可以用来买吃的,还可以用来买吃,更可以用来买吃的……
但时洢覺得她没有那么多吃的要买呀,她一天最多只能吃三次饭,加上下午茶和夜宵,那也没多少。她好像不需要很多很多钱。
苏映安和时韻对看一眼,两人迅速商量好了对策,要把这一笔巨款存放起来,作为日后时洢的专用基金。
征求时洢的同意以后,时韻就作为代表签字,让公司的人把这一行李箱的黄金拉走了。
时洢还惦记着这件事。
坐车去機场的时候,她忽然问:“妈妈,我真的很有钱吗?”
跟妈妈一起睡了一晚上以后,时洢现在很喜歡黏在时韻的身边。某种本能被唤醒,时不时就要凑到时韻的肩头胸口,闻闻那一份属于妈妈的味道。
时韵莞尔:“这要取决你想要什么。”
时洢没说话,过了一会才講:“小贺说他要工作,赚钱给我买吃的。现在我们都在,小贺不在,因为小贺要工作。”
她努力梳理着自己的逻辑,糯乎乎地講。
“我把钱给小贺,小贺是不是就可以不工作了?就能跟我们在一起了?”
时韵没想到女儿会说出这样的话,呆了片刻。
车内,其他人也有一瞬间的沉默。
这次去機场,他们包了个商务车,六个座位,正好合适。
听到时洢这样说,他们第一反應就是女儿/妹妹真可爱。这话講得人哈特软软。
下一秒,又一个共同的念头在他们脑海里生出。
贺珣,你小子命真好。
“想你三哥了?”时韵问。
时洢点点头。
爸爸很好,妈妈很好,其他的哥哥姐姐也很好。就是因为大家都很好,她所以她才想小贺。要是小贺也在的话,就能更好啦。
“小洢,我跟你说。”苏未在后排探出头来,拍拍时洢的肩膀,“你要是想他陪你,都不用给他拿钱。给他发个消息,让他别拍戏了,回来陪你。我跟你保证,他绝对马上就出现在你面前。”
时聿不赞同地看她。
苏未假装没瞧见。
时洢把苏未的话听进去了,问苏映安要手機。她还不识字,但已经认识贺珣的头像。一个蓝色的简笔画,画的是一只老虎。
这是时洢在剧组闲着无聊画的,被贺珣拍了下来,换掉了他之前那个乌漆嘛黑的孤独星空头,为了强调头像的出处,他还特意在个性签名写了‘头像是妹妹画的’几个字,用以炫耀给所有人看。
发送语音对现在的时洢来说已易如反掌。
“小贺,你在干嘛?”
贺珣正好在剧组中场休息,琢磨要不要给苏爸发个消息讨要一点妹妹的动态,就收到了语音。
于是,他的演戏搭子陈若看见,她这位一喊卡就从暗恋她的深情人设里抽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同事,对着手机露出了痴呆的笑容。
一条语音被他听了五六遍,外放还不够,还要专门凑到自己的耳朵边再听几遍。
品味完以后贺珣才拿起手机,摁下语音钮,讲话的时候,对着手机屏幕都忍不住自带笑容。
“小洢~”
“我剛剛忙完,在休息呢。”
“怎么了小洢?”
“是不是有什么事找哥哥啊?”
陈若不禁想到自己小区里一头哈士奇,看着威风凛凛,冷酷极了。只要被人唤一声名字,就会屁颠屁颠凑上去,汪汪汪地回应个不停。贺珣和这哈士奇的区别就在于,哈士奇是人类控,而贺珣呢?呵呵,陈若已不必多说。
“小贺~”语音条那头,时洢在说话,“小贺我有点想你哦。”
贺珣听着这语音,感覺一瞬间,天空飘来五个字,那都不是事。
剧组拍戏再苦再累,打戏搞得他浑身酸痛,那也都不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