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说起风就是雨,忙打开手机寻找方案。
“家庭综艺怎么样?最近这种亲子关系观察类节目特别火,也不知道你家叔叔阿姨乐不乐意上镜。说起来,这么多年了,我都没见过你爸你妈呢。平常也没见你跟他们联系,他们怎么样?还好吗?”
贺珣烦闷地抓了把头发,答:“不知道。”
周宴:“啊?你爸你妈的事,你能不知道?”
贺珣表情很难看:“就是不知道。”
周宴心想完了,这要上家庭综艺,也只有被黑的份。
“你们……是因为小洢的事?”犹豫半天,周宴还是问了出来。
贺珣抬手把卫衣的兜帽拉起来,一把盖住自己的脑袋,细碎的刘海遮住眼睛,扭头弓背看向窗外,没再回答周宴的话。
*
周宴送他回住所,因为有过先例,怕他被黑粉袭击,特意把他送到套房门口。
在安宁常驻这两年,贺珣一直住在酒店。
周宴提议过让他买房,有个属于自己的家总比外面好。贺珣却觉得麻烦,更愿意在酒店包年。
嘀地一声刷卡进入房间,屋内干净整洁,一尘不染。套房管家早已贴心地做完了夜间服务,连床边的被角都捻起,白茶味的香薰蜡烛已点燃。
是很好入睡的氛围,贺珣却毫无睡意。
金扫帚的异形奖杯哐地一下丢在茶几上,贺珣开了瓶酒,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
手机屏幕上上下下滑动了好几遍,备注写着‘苏爸’‘时姨’的聊天窗口点开又退出,名为‘小公主护卫队’的群聊死寂地躺在通讯录里。
贺珣看了眼,上次群里有人说话,是大哥出面讨论小洢忌日的安排。
也没几天了,就下个月的事。
如今,他们这家人,一年到头,也就能因为小洢而聚在一起了。
当初要不是他……
又灌一口酒,贺珣抹着脸把手机丢开,仰头盯着天花板,神思胡乱飞着,又过一会,脑袋一歪,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贺珣做了个梦。
梦里,一个年轻的女人自称是苏家太奶,跟他交代,要把他妹妹送回来。
贺珣这辈子就没做过这么离谱的梦。
从梦里醒来后,贺珣发呆好一会,捂着眼睛自嘲地扯扯嘴角,揉了揉僵硬的肩颈,拿出手机搜梦到太奶代表什么,搜索结果还没看明白,酒店的内线先响了。
前台说,贺先生,有人找。
贺珣眉头紧锁。
大清早的,黑粉搞事?
他语气不佳地回:“找什么找?我不在。”
前台小心翼翼地说:“贺先生,很抱歉打扰到您,但现在情况特殊。这有个小姑娘,说是您妹妹。您方便下来确认一下吗?如果不是的话,我们这边就好联系警方。”
“你说什么?”
贺珣攥着座机听筒的手在某一瞬忽地失去了力气。
大脑停转,怔愣间,电话那端,小姑娘的声音脆生生响起。
“我是十一,我在找我的哥哥,你是我哥哥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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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文啦开文啦!写一点妹宝,软乎乎的抱着过冬=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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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深渊龙族唯一的崽》by宋灼灼
作为垃圾星的孤儿,鹿诗的病亡无人在意。
再次睁眼,她成了一颗蛋。
鹿诗:好好好,做动物比做人简单。
“咔嚓——”
蛋壳裂开,缝隙外,一双、两双、三双……
无数双燃烧着狂热火焰的竖瞳死死盯着她。
深渊龙族,整个宇宙里最暴戾,最嗜血,最凶残的存在。
它们与人类是生死之敌。
鹿诗两眼一黑:我要的不是这种动物啊!!
*
鹿诗成了深渊龙族唯一的幼崽。
没有鳞甲,没有翅膀,只有一对Q弹的小犄角和一根胖乎乎的尾巴,外加一身人类模样。
生怕被当做食物一口吃掉的她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拼命模仿龙族习性。
然而,她不知道,整个龙族正为她召开紧急会议——
《关于拥有返祖血脉的小公主无法适应龙族生活并总以为自己是人这件事》
于是,高耸入云的峰顶上,一群巨龙窝成猫猫揣爪姿势,跟着绑来的人类老师认真复读:“a、o、e!”
最爱在岩浆里泡澡的烈焰龙,抱着红宝石,努力用爪尖给小公主凿了个mini浴缸。
听说人类都喜欢用这个。
渐渐地,鹿诗发现,也许她和人类都对龙族有着过分的误解。
它们不是恶龙暴徒,只是一群会在她面前袒露软腹,低头求抚摸的大猫而已。
*
许久之后,人类的星际探测器捕捉到了深渊龙族的出动信号。
星际联邦严阵以待,准备迎接末日。
结果,一艘挂满彩带和气球的龙骨星舰跃迁而至。
舱门打开,没有毁灭光波,只有成吨的稀有宝石,和写得歪歪扭扭的人类文字横幅:
《我们家崽崽想吃麦当劳,请问你们可以来我们星球开分店吗?在线等,挺急的。》
第2章
早上六点四十八,日出刚过。除了赶早班机的顾客,酒店大堂几乎没人。
值班经理乔月接到前台电话就匆忙赶来,远远地,见到一抹小小身影。
识人是乔月在工作中锻炼出的被动技能之一,只一眼,乔月就看得出来,眼前的小女孩是被富养长大的。她身上的衣裙是丝绸质地,领口垂坠着一个平安扣,八成是价值不菲的玻璃种翡翠。
手边拎着一个18寸行李箱,往旁一放,杆子拉直,都快比她人还高。
乔月快步上前,在她面前蹲下,亲切地问:“小朋友,你一个人吗?”
时洢紧了紧握住拉杆的手,头一回有活人离她这么近,她不太习惯,心里怯怯的,迟疑片刻后点了点头。
乔月继续问:“你一个人?爸爸妈妈呢?”
时洢老实地说:“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乔月担心地问:“你跟爸爸妈妈走丢了?”
时洢纠正:“没有丢!”
她都还没见过她的爸爸妈妈呢。太奶奶把她送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在酒店门口了。
想起太奶奶的叮嘱,时洢攥紧了手边的行李箱,直奔主题:“我来找我哥哥。”
担心面前这个大姐姐不明白,时洢左右看看,最后伸手指着大厅的电视屏幕:“这是我哥哥!”
乔月转头看,人傻了。
这小女孩要找的哥哥是贺珣?
真的假的?贺珣有妹妹?她这个前贺珣粉丝怎么从没听说过?
乔月询问前台,得知她刚刚已经借着前台内线给贺珣打过电话,便领她到一旁的会客室等待。
一进门,小女孩的眼神就粘在茶几上的果盘里了。
“吃早饭了吗?”乔月贴心地问,“要不先吃点水果垫垫?”
时洢吞了吞口水,摆摆脑袋。
太奶奶说了,上面不比地下,上来以后不能随便吃别人的东西。
“我不饿。”也不知道这话究竟是说给谁听的,时洢边讲,边捂着自己的小肚皮,认真地重复,“一点都不饿。”
乔月有点想笑,忍住了。
她理解小朋友的拒绝,补充道:“好吧,那等会找到你哥哥,如果你饿了的话,可以让他带你下来吃早饭。我们酒店的餐品还挺不错的。”
时洢耳朵微动,一脸正色地点点头。
会客室的门被敲响,乔月回头看。
青年应该是着急忙慌跑下来的,脚上踩着拖鞋,头发乱糟糟的,跟个鸡窝似的,毛都炸开了。
乔月愣住了。
这两年,作为前粉丝,她偶尔还是会刷到贺珣出现在镜头前路透前的物料。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乔月还是会点开。每点开一次,都会失望一次,又再恨贺珣一次。
然而,没有哪一个瞬间,贺珣有此刻的鲜活。
他右手撑着门,微微弯腰喘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