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工作也不像大哥二姐或者言澈那样,都在江北, 闲下来就可以回家陪妹妹。
剧組的拍摄地總是不确定的, 有的时候往那深山老林里一待就是许久, 网络还不好。
哎。
贺珣暗叹一声。
在这段年前看剧本做准备的时间里, 他也抓紧机会跟妹妹黏在一起。
吃了上一次雪乡篇的亏,节目組不再搞什么嘉宾投票, 询问了家里几位的档期以后,定向邀请贺珣繼續参与拍摄。
贺珣借着这个机会帶妹妹又去了一趟熱帶城市,时洢在那学了傣族舞, 回来做什么都要翘着小手指,捏成孔雀脑袋的模样。
贺珣也学了。
他简直无法回忆学跳舞的细节。
那可是三道弯啊!
节目组故意设置陷阱让他跳,说他学会了,就给妹妹上傣味烤鸡。时洢哪里受得了这个?听得两眼放光,转头喊了一声哥哥。
贺珣壮士扼腕,硬是学了半天。
录完这一期,他回来都不敢上网,怕两眼一睁全都是自己姿态诡异的表情包。
结果这也没躲过。
微信打开。
《尘埃与黄金》的主创群里是他的表情包。
《小公主护卫队》的群里也是他的表情包。
就连妹妹也不知道从哪里偷的图,拿自己的小手表给他发消息的时候,也会彈出来他的表情包。
贺珣:“……”
真的,求放过。
熱帶篇结束以后,时间正好临近过年,《我家小尾巴》节目组在微博宣布暂停拍摄,好让小朋友们在家过一个热热闹闹舒舒服服的好年。
观众们虽然不舍,但也没什么办法。
總不能冲进雪柠平台的大樓,拿枪抵着人老总的额头,命令老总改变主意吧?
法治社会,他们去哪找枪?也就能找到德克士的手。枪腿了。
大家認了命,每天就徘徊在各个平台,企图捡到一点小团子们的日常片段。
苏映安的微博都被刷爆了。
以前,他的微博评论区总是各种老粉在打卡,在怀念,感慨时光易逝,询问他什么时候出山。
现在,苏映安的微博评论区只有一个画风。
【苏神,这周咱闺女的vlog呢?是不是该发了?】
一到这个时候,大家就开始格外怀念录播制度。
要是有录播的话,到了过年的时候,正好一家人待在沙发上,看可爱的宝宝们出去玩。
可恶啊!
无力的观众只能疯狂地在节目组的评论区刷新存在。
【没有小洢看的第三天,想她。】
【该死!是誰偷走了我的孩子!把我的互联网女儿还给我啊!】
【怎么办?每天总想养别人的孩子也不是办法啊。】
【我要看崽崽我要看崽崽!再不给我看崽崽我就要鼠掉了!】
【前段时间为了提升自己的文化素养,我给自己报了个书法培训班。跟我同期的都是小学生看不上我这么大年纪还在学这个。小学生的恶意真的超乎想象,他们说我老女人半只脚进棺材还来学书法,我听到都气哭了。我擦干眼眼泪繼續練字,我凝神静气,在纸上認真写出了一行字:节目组,花絮有嗎?】*注1
不知道是不是节目组受不了网友发疯,还是其实他们早就有计划,在网友嚎了两三天后,节目组断断續續地放出了一些之前攒的花絮片段。
躁动的网友们被安抚了,效果仅有十五分钟。
因为花絮就这么长。
【求求了,再来点吧,再来点吧!再给我一点小十一看吧!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
【短小!节目组你们是不是不行!】
【@贺珣,之前不是很爱发妹妹吗?现在怎么不发了?】
【@贺珣@贺珣@贺珣,快把你妹交出来,我给你一张免死金牌,等你下次烂剧播了,看在你妹的份上我不骂你。】
周宴把这一段评论截图给贺珣,在微信里阴阳他。
周宴:看看吧,看看吧,你也算是混上内娱第一人的称号了。
贺珣:什么第一人?
周宴:靠妹躺平第一人:)
贺珣半点不羞耻,回:那是我有妹妹,你有嗎?你有嗎?
周宴不想跟他说话。
要不是看在还有工作内容需要跟贺珣对接的份上,他现在就要把贺珣拉黑!
滚啊!
“哥哥,怎么了?”时洢瞧见他对着手机发出阴恻恻的笑声。
贺珣把手机揣兜里:“没怎么。你系好鞋帶了嗎?”
“嗯!”
刚刚两个人一块走过来,时洢的鞋带忽然松了。贺珣本能地准备蹲下给她系,时洢不让,她要自己弄。
她刚刚在《小尾巴》的热带篇里学会了怎么系鞋带呢。小小的手指已经会拿着鞋绳绑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了。
这几天天天跟着家里人出门,两只眼睛就像两个小小的探照灯,时时刻刻注意着大家的鞋子。
要是家里誰的鞋带不小心松了,她就要立刻大喊:“你别动!我来!”
哎,三岁半,正是爱表现的年纪。
连自己背了个小书包都要仰着头说:“看,我自己背书包了哦。”
会绑鞋带以后如此反应,倒也不算奇怪了。
贺珣再次检查了一下妹妹的鞋子,确认一切妥当,拉着她往要来的地址走。
这是一处创意园区,贺珣带着妹妹停到一栋灰色的建筑前。
贺珣上前,按了按门铃。
阿姨来开门:“誰啊?”
见到贺珣,阿姨傻了,回头看了眼屋内,又转头看贺珣:“小澈?你什么时候起来的?你出去了?”
贺珣头一回被人认成言澈,笑起来:“阿姨,我不是言澈,我是他哥。”
“我们跟領队约过时间,今天来基地里参观。”
阿姨低头一瞧,这才发现面前这个跟言澈长得一模一样的青年手邊还牵着一个软乎乎的团子。
“哎哟喂——”阿姨被萌得拍大腿。
成天在基地里看这一群臭小子,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个萌姑娘,阿姨真是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但她还有理智,确认了一下:“小朋友的名字叫什么?”
时洢仰头答:“十一!”
是了是了。領队跟她提过这件事。阿姨让开道,把门开到最大,给贺珣拿鞋套,贺珣弯腰就给妹妹套。
阿姨说:“不用不用。”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双早早准备好的兔子拖鞋,递给时洢。
时洢见到不熟悉的人有点害羞,轻轻说:“姨姨,谢谢。”
阿姨:“哎哟喂~”
贺珣瞄眼妹妹的拖鞋,又看着自己手里的一次性蓝色鞋套。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心眼这么小。
阿姨瞧出贺珣的眼神,忙说:“小十一的拖鞋是小澈上次团建完以后就买了的,我问他买这个干嘛,他说以后用得上。”
“阿姨,我懂。”贺珣想,真不用多解释。
他弟什么心思,他清楚。
换好拖鞋,时洢就往里走。
这地方跟家里真不一样,摆了好多电脑,好多椅子。
“我四哥呢?”时洢问。
阿姨小声地说:“昨天晚上打練习赛,通宵了,现在还在补觉呢。”
时洢点点头。
她听到一樓有动静,看向阿姨。
阿姨:“是幽崽,練习赛发挥不太行,不肯睡,一直在练。”
练什么呀?打游戏吗?
时洢:“我可以去看看吗?”
阿姨做不了主。
领队走过来:“当然可以。”
领队同贺珣打招呼,两人都寒暄了下。
时洢跟着领队往林幽待着的地方去,那是一樓的一个封闭小包间。
是MSK特有的小黑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