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澈想拒绝的,他觉得这种事让大哥来干比较好。他怕自己表现不好,影响妹妹的比賽。
林幽说:“你是打游戏的,在场的家长,论手指灵活,谁能比过你?”
言澈想到大哥之前给妹妹表演拧魔方的样子。
嗯。
他感觉大哥的手指也挺灵活的。
时聿:“你去吧,陪小洢玩玩。”
时洢也望着他:“四哥帮我!”
言澈这才接了这活。
隔壁队伍,三小只派出了霍磊来捏雪团,第一棒由江迟诺運送,第二棒是陆妤希,盛星野负责在终点搭房子。
这个跟战略没关系,全都三个人猜拳猜出来的。
导演看了眼时间,提醒大家准备就位。
时洢站在第二棒的位置,戴着手套的小手已经举在胸前,随时准备接球。
陆妤希在她旁边的賽道上,灿烂地说:“一一,我不会让你哦。”
时洢:“我也不让你呢!”
陆妤希哈哈笑。
尖锐的哨音鸣起。
比赛开始!
言澈戴着手套,抓起节目组准备在桶里的球,搓了一个球,迅速递给盼望地等在面前的云麦。
云麦没走,说:“再捏两个!”
这是他们刚刚三个人商量出来的策略。
一次运一个不划算,小桶里可以装下两三个的。
言澈收到命令,迅速又捏一个,但他很快意识到,戴着手套捏球并不稳妥。手套的材质无法很好地将雪球捏紧,要是几个放在一起,跑动的时候,肯定会撞散。
他毫不犹豫抬手低头,咬掉了手套,光着手开始搓雪球。
三个雪球搓好,他放进云麦的小桶里。
她拎着桶,立刻扭头跑,小臉通红,把球送到了时洢面前。
时洢接过,奔着陆屿琛跑去。
陆屿琛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近,在时洢稳稳到达他面前后,陆屿琛立刻把桶拿走。
盛星野本来还在想小洢这一组真慢,半天都不出发,他都已经接了一个小球,准备接第二个了,他们的球才送到。
结果,转头一看——
他们居然一次运了三个球!
盛星野赶紧对跑过来的陆妤希说:“运多点!运多点!一个太少了!”
陆妤希:“知道了知道了!”
她立刻转头对着江迟诺跑,并且喊:“诺诺!多拿点!”
江迟诺一听多拿点,立刻毫不犹豫地让舅舅把面前的五个球都放进来。这是刚刚他们跑动的时候,霍磊捏出来的成形的雪球。
江迟诺提着球继续跑。
时洢这边,雪球也正在继续产出。
言澈坐在节目组准备的红色小凳子上,面无表情地搓球,他那一双本就比一般人惨白的手,此刻更是发白,还多了一道道的红。
是被冻出来的。
林幽都后悔了。
早知道言澈这么有毛病,他就不该把他推出去玩游戏。
电竞选手的手是这么用的吗?冻坏了怎么办!
言澈光着手搓出来的球结实,云麦和时洢连着运了好几桶都没坏。
隔壁组,一次运得多,虽然坏了几个,但最终抵达的数量也不少。
江迟诺跑得稳,陆妤希跑得快,盛星野堆房子更快。
然而,很快堆起来的房子很容易塌。
盛星野一会堆新的,一会又去补救的,手忙脚乱急了。
另外一旁,陆屿琛正好和他相反。
他很慢,每次雪球到了,不着急堆起来,而是观察雪球的大小形状,还会自己再用手搓搓雪球,保证雪球的稳固性。
这样下来,他堆起来的雪球金字塔,全都是地下大,上面小,稳固又漂亮,看起来特别整齐。
盛星野焦头烂额,等在第二棒看见这情况的陆妤希也没好到哪里去。
“我们要输了!”陆妤希不高兴。
盛星野嘴上直念:“不会的不会的。”
“啪——”
站在旁边观看的时聿一下往前踏了一步,言澈也从红色的小板凳上站起来。
赛道中间,时洢摔倒了!
刚刚跑得太快,一下脚底打架,整个人直接埋进雪里。
就算这样,她还本能地高高举着小桶,没让小桶跟她一块摔在地上。
“一一!”陆妤希担心地想要冲过去拉她。
导演提醒:“希希,在比赛哦!”
陆妤希心急如焚。
下一秒,时洢已经不管不顾地爬了起来。
圆嘟嘟的小臉上写满坚韧,漂亮的眼睛里除了目标,什么都没有。她的头顶,软乎乎的围脖,领口,全都是灌进去的雪。凉丝丝的,冰得人发抖。时洢全不在乎,直奔着陆屿琛的面前跑去。
“琛琛!给!”
她气喘吁吁地冲到终点,把雪球小桶递给琛琛。
这一瞬间,她的刘海被雪和汗打湿了,脸蛋红红,却笑得露出一排小白牙。
陆屿琛的心跳很快,但接过雪球的手很稳。
他看着时洢转身又冲回去的背影,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桶里的雪球坏了一个,陆屿琛迅速把它搓成了一个更小的。
“倒计时啦!”导演姐姐举着喇叭说,“三!二!一!!”
最后一秒之前,陆屿琛手里的小球落在了金字塔的塔尖。
他屏息许久,这时候才松了一点气。
导演来查看结果,镜头扫过这一排排的雪球金字塔。
盛星野的风格狂放,左一坨右一坨,金字塔歪歪扭扭,努力保持着最基本的形状。
陆屿琛这边,所有金字塔全都一字排开,整整齐齐,跟家里的玩偶在大冬天被摆出来晒太阳一样。
“我宣布!这次蚂蚁搬家大赛,小洢的队伍获胜!”
一直紧张得跟云麦两个人手拉手的时洢瞬间开心。
“我们赢啦!”她不敢置信。
云麦:“对呀!我们赢了!”
时洢开心得快要飞起来了!就像刚刚坐滑雪圈一样!
时聿在旁瞧见,笑了下,上前准备给妹妹收拾满身的雪。哪知道妹妹一溜烟就跑了,跑到陆屿琛的面前。
她的脸上沾满了雪,膝盖裤子上也全是刚刚摔跤以后蹭上的雪泥。雪这个东西,白白的很好看,但如果踩一脚,就会变得黑乎乎,摔进去更是如此。
时洢现在的狼狈得像个小花猫,但眼睛却笑成了一弯月亮。
“琛琛,你看,我说得对吧!”
陆屿琛点点头,伸手帮她整理领口和围巾上的雪,又想伸手给她擦脸上的印子,刚刚抬手,就想到自己还戴着手套。他取下手套,很讲究地从包里找出小湿巾,给时洢擦脸,又弯腰给她擦衣服和裤子。
时洢歪歪身子,折了一半的腰,凑到陆屿琛的面前,笑着继续说:“怎么样?琛琛,我厉害吧?”
陆屿琛:“嗯,你很厉害。”
时洢:“那你下次还要和我做队友吗!”
陆屿琛:“我要。”
时洢:“嘿嘿!我们要做一辈子的队友!”
三步开外,时聿看了眼自己拿出来的湿巾,又看了眼陆屿琛。
他扭头对卢卡用英语说:“卢卡先生,你真会教孩子啊,你儿子年纪这么小就这么细心了。”
卢卡尬笑两声:“哈哈。”
其实他也傻了。
眼前这个仔仔细细给小女孩清扫雪泥的男孩,真的是他儿子Jules吗?他不是最讨厌和别的小朋友玩,也最讨厌碰脏东西了吗!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
作者有话说:圣诞快乐=x=
崽崽含量超标的一章。
陆屿琛,你长大后会记得今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