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问,大哥是不是练过啊?】
【感觉要么是格斗要么是拳击……不然会有这种伤疤吧。】
【啊?啊啊啊?一个还没写论文的学生颤抖了。】
时洢插嘴问:“练过什么?”
时聿不想让她知道自己过去那点事,对她讲:“没什么。”
“你们的比賽怎么样?”他问霍磊几人。
霍磊看出来他不想继续谈刚刚的问題,点点头,顺着他给的话題讲:“收获不错,麦麦和椰子最厉害。”
盛星野抬抬下巴:“我拿了冠军哦。”
節目组安排他们参加滑雪挑战,只有盛星野完美通过。雲麦虽然没学过滑雪,但上手很快。她本来就是一个运动神经极强的小姑娘。摔了两下以后,立刻在雪上如履平地。
盛星野有点被刺激到了,刚刚还跟雲麦暗暗较劲了一番。
雲麦完全没察觉,全然沉浸在体验新运动的快乐里。
她喜欢滑雪,快起来的时候就好像在飛一样。
盛星野拿了比赛的第一名,雲麦拿了第二名。
江迟诺和时洢没参加,两个人连如何在雪面上动弹都做不到呢。
大家凑一块清点了一下赚到的冻梨币,盘算着应该够今天剩余时间的消费了,便约着一同带小朋友去雪場的戲雪乐園玩。
MSK的几个人跟过来。
有了林幽和陈厚的前车之鉴,他们是不敢继续再滑雪了。摔跤丢人是小,万一不小心伤到了手,问题可就大了。
年后一过,春節賽开打,打完就是全球半决赛,最后是总决赛。这一路赛程紧任务重,可不能出任何岔子。
一行人一块往戲雪乐園去。
戏雪乐园是鹿呦谷雪場特地为小孩子和不会滑雪的大人准备的玩雪区。
云麦一来就瞧见了一个她想玩的。
“妈!那有甜甜圈!”
低头努力把自己的小鞋往哥哥时聿踩出来的雪坑里埋的时洢瞬间抬头:“甜甜圈?哪里有甜甜圈?”
云麦指给她。
时洢茫然:“麦麦,甜甜圈在哪?”
云麦:“他们在滑的那个就是呀!”
什么呀,不是吃的呀?时洢的兴趣淡下来。
云麦倾情安利:“很好玩的!就像滑滑梯一样!”
盛情難却,时洢决定试试。
当她坐上滑雪圈的时候,她就有点后悔了。面前的雪坡看起来好高好高,比刚刚那两个大哥哥从上面摔下来的坡还要高。
“我害怕。”时洢不安地扭头。
时聿坐在她的身后,两只手拉住滑雪圈的扣环,将她环在自己的怀抱里。
他没有说不用怕,而是温和地肯定了妹妹的情绪,提出建议:“那我们再等等?先看他们玩。”
时洢点点头,身子往后靠,赖在时聿的怀里。
盛星野的小男子汉劲冒了出来。
“小洢,你别怕,你看看哥哥玩。”
云麦嘁了一声:“小洢才不看你,小洢看我玩。”
两人眼看就要因为这件事吵起来,时洢忙说:“我都看,我都看。”
她有两只眼睛!她看得过来!
盛星野还是有点不服气:“麦麦,你敢不敢跟我比谁滑得快?”
他心里还有点惦记刚刚滑雪的时候盛以歌光夸云麦学得好学得快,没有夸他的事。
盛以歌:“成天比比比,你是发电机呀哔哔哔的。”
盛星野扭头,拿鼻孔哼一声,不想搭理自己的姐姐。
云麦:“比就比,谁输了谁是小猪。”
盛星野:“好!”
他对时洢说:“小洢妹妹,你待会记得给我加油。”
云麦不依:“小洢要给我加油!”
眼看两个人又要因为这件事吵起来,时洢茫然无措,小脑袋一会看左边,一会看右边。
时聿替妹妹做主:“你们都是小洢的好朋友,她会给你们都加油的。”
见他都说话了,云麦便不跟盛星野争了,坐上滑雪圈,蓄势待发。
盛星野也坐在滑雪圈上,扭头对盛以歌说:“姐姐,你待会做一件你最擅长的事。”
盛以歌:“怎么?要我给你唱应援曲?”想得美呢。
盛星野:“不是,踢我一脚。”
盛以歌:“……”
她气笑了,抬腿往盛星野的圈上一踹。
盛星野心满意足地往下滑。
时洢在旁看得激动,啊啊叫了两声,替好朋友们担心,紧张得抓住了时聿的衣服,在外套的小臂处捏出一朵小花。
眼看盛星野和云麦都要滑到底了,时洢不敢看,抬手捂住眼睛。但又实在按耐不住好奇,小心翼翼挪开一点指缝。
缝隙太小,时洢看不清楚。
她小声地问:“哥哥,他们摔了吗?”
时聿还没回答,时洢就听到了云麦超大声的呼唤。
“小洢!你看!一点也不危险的!”
时洢睁开眼,远远的坡下,已经变成了两个小点的盛星野和云麦都在给她招手。
时聿低头:“怎么样?我们要试试吗?”
时洢犹豫了下,又看了眼盛星野和云麦,点了点头。
时聿检查了一下安全设备,挪着雪圈临近坡口。
“害怕的话,可以闭上眼。”时聿说。
时洢紧张得不想说话,只晃晃脑袋。
时聿脚下用力,蹬出去的瞬间,雪圈受到重力和加速度的影响快速向下。
风呼啸而来。
时洢:“呀啊啊啊!”
心脏紧紧提起,眼睛下意识闭上。失重的感觉让她感到不安,局促地往后靠,贴近了一片坚实可靠的胸膛。
是她的哥哥,是她的家人。
想到哥哥刚刚抱着自己滚进雪里也没让自己受伤半点,时洢的害怕忽然有些松动。
她悄悄睁开眼,细细的一条缝。
雪场空旷,成片的林木伫立。天际辽阔,远处的高山也戴着帽子,白色的帽尖绕进云顶。飛鳥展翅划过,时洢觉得自己也变成了一只小鳥,现在正在雪上飞行。
速度减缓,雪圈在时聿的控制下,稳稳地停在坡下。
云麦和盛星野齐齐跑过来。
“小洢小洢!你怎么样!”
时洢小脸红扑扑,眸光亮晶晶。
在云麦和盛星野紧张又关切的目光下,她難掩激动地说:“好玩!我还想再玩!”
时聿笑道:“好。”
他就知道。
人类发明各种各样的游乐设备与极限运动,不过是为了接近自然的万物。像鸟一样高飞,像鱼一样深潜。
或是像此刻一样,把自己交还给风雪。
而他的妹妹,就是那只初尝了风雪的滋味,便不想再收拢翅膀的雏鸟。
言澈在旁看着,垂敛了眼眸。
白牧靠近他:“不去陪妹妹一起玩玩?”
言澈摇了摇头。
他能站在这里,看见她起飞,这样也很好。
戏雪乐园的另外一边,正在堆雪人的陆妤希忽然停住了动作,她拿手里的胡萝卜戳了戳来了雪场也不玩,还戴着耳机学中文的表弟。
“你听到了吗?”
陆嶼琛不高兴,拿眼神质问她为什么要戳自己。
陆妤希懒得解释,一把将他的耳机拽下来:“你听!”
又是一阵尖叫,但这一次,陆妤希发现,这尖叫比刚刚的叫声要开心兴奋许多。
“像不像一一的声音?”陆妤希问。
陆嶼琛眨了眨眼。
陆妤希:“一一不是说自己这两天要去录节目吗?怎么在这里呀。”
陆嶼琛还没说话,她又自问自答了:“哇,难道一一就在这里录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