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
季镜想到这,面上露出来一个苦涩的笑:“后来蛋糕变了味道,就不吃了。”
闻远看她这样,也不好再问什么,生怕再一次刺激到她。
他沉思了一下,问:“你们班那帮小朋友给你买的蛋糕呢,你吃了吗?”
“没有。”
季镜说:“我吃不下去,就分给大家了。”
“看大家的反应,估计应该是挺好吃的。张硕吃了两块呢。”
闻远也配合她笑:“那应该没错的。”
“闻远,他们太好了。”
季镜看着窗外,神色逐渐放空,轻声说道:“我真的很想陪他们走完这一程。”
季镜看着窗外霎那间亮起来的万家灯火,仿佛又回到了那天,她听见有人在唱歌:
祝你二十七岁快乐
天天心情不错,
一切全部都好了,
该吃就吃该喝就喝,
男票一定找到更好的。
二十七岁快乐,
天天都有收获,
工资马上给全额,
想唱就唱,想说就说,
遇到好人一定比小人多。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天天快乐,
祝你从早上起床快乐到晚上进被窝,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天天快乐。
祝你不用求算命先生也能运气不错,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天天快乐,
祝你从此时此刻快乐到地球毁灭了,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天天快乐,
祝你永远永远永远都快乐。
祝你永远永远,永远都快乐。
她听见有人在大声的喊着:
“无论是十年,还是二十年,无论我们在哪里!十七班永远都会爱着季镜!”
季镜笑了,眼里含着湿意,再一次露出来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看起来无比的秾丽:
“季镜,也会永远永远的爱着十七班。”
第22章 相亲
那一天闻远见到了从未见过的季镜。
虽然她将自己的过去说的断断续续的,只有那几句令人痛彻心扉的话,但闻远依旧在盛婉之前的描述下拼凑出了大半的真相。
问世间情为何物?
季镜走的时候,夜色早已昏暗一片,她脸上却带着些微的光,仿佛是闻远的错觉一般。
闻远在心里估算好了用药量给她开药,语气极其严肃认真地叮嘱她这次一定要按时吃。
季镜依旧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但闻远就是知道,她这次把自己的话放在了心上。她比谁都在意十七班那帮小鬼,从她主动提出要来复诊就能看得出来。
他在季镜走后坐在心里诊疗室里沉默着,明亮的灯驱不散他身上的阴影,不知为何,他有些难过。
非常非常难过。
一阵脚步声再次传来,季镜去而复返,看着他出神的身影叫道:“闻远。”
闻远一下回过神来,看着再一次出现在眼前的季镜,恍然间以为自己乱掉了,分不清想象和现实。
他暗中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有痛觉。
不是假的,确实是季镜折返回来。
他为自己的举动感到好笑,稍加整理思绪之后,抬眸望着季镜问道:“怎么回来了?”
季镜看着脸上略显疲惫的他,略显心虚的眨了眨眼睛:“走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情。”
闻远揉着额头的手一顿,疑惑道:“嗯?”
“前两天,我们班的小朋友碰到一些不好的事情,我怕她……”
我怕她像我当年一样,午夜梦回总是惊醒,所以想带她来找你看看。
她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闻医生,我提前挂个号。”
“行,没问题。”闻远痛快的答道。
“小孩周一到周五是不是需要上课?”他问。
“嗯,学校有课程安排。”
“这样啊……”他快步返回到自己的桌子前,调出自己的预约时间表,看着自己排满的档期皱了皱眉,略微思衬一番之后说道:“你的档期和她调一下吧,你下周三下午过来,可以吗?”
季镜点点头:“当然。”
闻远看着她假装抱怨:“你知道我又因为你加班了吧?”
季镜:“……”
季镜:“我回头一定告诉她闻医生是个好人。”
闻远:“谢谢你。”
季镜:“不客气。”
……
闻远无语笑了,说:“快走吧你,回家天又要黑了。”
季镜眼里也露出一丝笑意,礼貌的和他告别:“再见。”
闻远再一次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他叹了口长气:“唉……”
此外,他再也说不出别的话了。
校方极度重视江景星的事情,第一时间采取了强制措施,对那群实施校园暴力的学生按参与情节迅速的做出警告、记过、退学的处分。
洛水一中不止一次的召开了集会,在集会上明令禁止此类事件的发生。
校长在几千双眼睛面前下了最后的通牒:“如有违者,一律按劝退处理。”
季镜看着校长生气的样子心想,这些年下来,这个学校似乎一直都在进步着。
江景星还未回来,许愿每天都无精打采的,她总是不停的向校门口的方向张望,仿佛下一秒她想见到的人就会出现在她面前一般。
季镜看着她这个状态叹了口气,在一个晚自习将她叫到办公室去和她谈心。
她和许愿相对坐着,二人谁都没有率先开口,许愿一直低着头不去看她。
季镜让她冷静了一会,觉得时间已经差不多的时候开口道:“愿儿。”
季镜叫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许愿恍惚的抬起头来看着对面的季镜,看她温柔的面容上挂着一丝淡笑:“季老师…”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有点老套,和你的遭遇也有点相似。”季镜看着她柔声道。
“从前呢,有个女生,我们叫她A吧,A学习成绩还算过得去,她有一次考试碰到了和你一样的事情,被人从楼梯上推下来,被人锁在卫生间,甚至从高台上掉下来。”
“欺负她的人呢,也不止欺负她一个。有一个女生B被欺负狠了,偷偷的藏了一个钢管,被A发现了。A当时置身事外,什么都没说,因为她觉得看她们两败俱伤也好,反正事不关己。”
“可是后来呀,那个欺负她的人,让另一个被欺负的人叫她去礼堂。很凑巧哦,来的是那个藏钢管的女生B。当时她觉得烦,决心要结束这一切的时候,可是B却停了下来。”
“B哭着让她跑。让她离开。说如果去的话,是会毁掉她的。”
“那一瞬间,A突然就特别的想哭,她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动。”
“许愿,你能感受到吗?明明B自身难保,明明B知道如果告诉了A,她会被欺负的很惨,可B依旧是说了。”
“B哭着说,因为她觉得那个女生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的,A的人生不应该被这种人毁掉。”
“所以愿儿,你看,人都是有选择的,即使在身处绝境的情况之下,善良的人依旧善良。”
季镜摸摸她的头发:“就像是B选择告诉A,就像是江景星选择出手救你。”
“无论再来多少次,我相信他们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人性本善。”
即便经历了那么多的不堪,可我也依旧愿意相信这句话。
“愿儿,不必自责,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