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又发了【一千】过来,童鹿一瞬间秒懂,当即就转了1000块钱的红包过去。
程宴收钱依旧没有含糊,末了,他又提醒她【交代你的话别忘了,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任何事情都比不上你的健康重要。】
童鹿原本确实是想熬夜的,但是因为程宴的话,她默默的关了自己和杨佳的电脑。
可能是心里面最惦记的事情终于放下了,也可能是真的太久没有好好休息过,第二天,童鹿难得的没有在天刚亮的时候就自然醒,反而睡到了快九十点钟。
后来,她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
电话是方晴打过来的,对方听她声音还迷迷糊糊的,语气特别着急。
“我说姐妹啊,你怎么还有心思睡觉呢?出大事了啊!”
童鹿的思绪缓缓清醒过来,她撑着身子坐起来,皱着眉下意识清咳了一声,“怎么了?你别着急,慢慢说。”
“我怎么不着急啊!刚刚我听人说调查组那边有进展了,他们好像找到了你受贿的证据!”
童鹿眉头皱得更深,有些没听明白,问:“什么叫我收贿的证据?”
“就是有人匿名举报,说盗了咱们公司项目的那家公司负责人,曾经往你的账户上打过钱,并且还附了流水单据过来!现在调查组的人已经在核实单据的真伪了,如果一旦验证是真的,那你就完了啊!”
方晴是绝对相信童鹿不会做这种事的,所以说完这些之后,又急冲冲的道:“你赶紧查查自己名下的所有银行卡,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挂断电话后,童鹿一刻没耽误的起身下床。
杨佳那边听见响动,也迷迷糊糊的问她怎么了。
童鹿面无表情的将刚刚方晴说的事又复述了一遍,杨佳听完,下意识的骂了句“操”。
她也赶紧下了床,站到童鹿跟前。
“我记得你名下的卡不多,一共就三张吧?你先都仔细查一遍,要是真的有流水不对的地方,我们马上报警。”
童鹿没有说话,她努力让自己镇定的把所有银行卡的账户都查完,但最后却什么也没找到。
“怎么回事?会不会是方晴那边听差了?”
童鹿沉吟着想了片刻,最后摇摇头。
“应该不会。”
“那怎么这些卡里的流水没有你不知道的打款啊?”
童鹿抿了抿唇,半晌,她沉声道:“因为,我还有一张不在自己手里的卡。”
-
姜心瑶最近日子过得不太好。
她谈了一个男朋友,但是因为家里条件不行,被姜艳要求赶紧分手。
两个人难舍难分的纠缠了好几次,一直没有真的分干净,她最后索性也不管了,偷偷摸摸的和那个男朋友在自己的小公寓里住下,瞒着姜艳许久没有回家。
昨晚上两个人一起去酒吧蹦迪喝酒到凌晨,她本来今天醒过来时头疼的要命,不太想去上学的。可是后来想到今天专业课的老师和姜艳认识,难保她不会告状。姜心瑶就忍着难受,硬是拖着身子出了门。
外面的天气非常冷,她穿着不太应季的短裙和外套,冻得有些发抖。
刚掏出手机想叫辆车,哪想一抬头,瞧见了不太想见的人。
童鹿此刻站在离她四五米远的位置上,一身黑色大衣套,双手插着口袋。
她目光沉沉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姜心瑶看见她时,整个人像撞了鬼一样,眼神马上心虚的躲开。
她破天荒的没有主动和童鹿说话,也没有找茬。
她似乎想就这么从童鹿身边走过去,但是并没有成功。
两人身子相交时,童鹿拉住了姜心瑶的手臂。
“我们谈谈。”
姜心瑶触电似的甩开她,高声喊:“你有病吧?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赶紧给我滚!”
她用这样的态度掩盖着心底此刻真正的情绪,甩开童鹿的手之后,她脚下的步子又加快不少,像是想马上离开这里一样。
童鹿缓缓转过身,并没有着急。
她只是看着姜心瑶的背影,平静的说了句:“你之前怀孕的事,家里知道吗?”
一句话,成功让姜心瑶止住脚步。
她不可思议的转过身,朝童鹿看过去。
“你怎么知道的?!你找人跟踪我??”
童鹿依旧没什么表情,只轻声回:“有四中的人曾经在妇产科遇见了你,说当时看着你拿自己的化验单进了医生办公室。”
这话虽然没有很细致的解释,但是姜心瑶已经听懂了。
她咬着牙看童鹿,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童鹿表情从容平静,她看着姜心瑶,回:“姜姨之前说过已经找好了你未来要结婚的对象吧?你的孩子,是那个人的吗?”
她言语中带着淡淡的威胁,姜心瑶气得已经说不出话了。
片刻,只见童鹿缓缓转过身,一边向外走一边说——
“不想我把事情说出去,就跟我走。”
第95章
童鹿没带着姜心瑶走太远,只在附近找了一家咖啡厅。
今天时间太早了,又是冬天,咖啡厅里的店员看见这个时间有客人来,表情都很惊讶。
童鹿选了一个偏角落些的位置,落座后,店员递过菜单。
她随便扫了一眼,直接扬头对店员说:“两杯美式,谢谢。”
“我不喝美式,一大早上的喝那么苦的东西干嘛?”
姜心瑶习惯性的在童鹿面前耍脾气,但是话说完之后,她看见童鹿一动不动平静直视她,顿时又有些心虚。
再开口时,语气比刚刚好了些:“麻烦帮忙把我那杯,改成燕麦奶。”
店员礼貌的微笑点头:“好的,二位稍等。”
时间实在是太早了,咖啡厅里大部分椅子都还没来得及放下,从门口往里看过去,只影影绰绰看见她们俩的身影。
姜心瑶现在心里装着的事情有点多,她是不敢先开口的,而且她总觉得几个月没见……童鹿好像真的像妈妈说的那样,变得越来越强了。
所以店员走后,她就一直低着头,没再敢正儿八经的和童鹿对视。
童鹿这边没管她是怎样的反应,只安静的等了一会儿,见她一直没有开口的打算,先说:“你是自己说,还是打算让我问?”
姜心瑶眼神有些飘忽,回:“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你想问什么就问,我没什么想说的。”
“行。”童鹿似乎也不打算浪费时间,直接开门见山,“上学时姜叔叔给我打学费的那张卡一直在你手里,是吧?近期卡里面有过什么大额转账吗?”
其实如果不是最近出了这样的事情,童鹿差不多已经想不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一张银行卡了。
这卡是当初她刚上学时,姜叔叔背地里偷偷交给她的。他知道姜心瑶母女对她很仇视,也明白他不在家的时候,她们不可能真心实意好好照顾她。所以他在没人的时候,悄悄给了童鹿这么一张卡。
当时姜叔叔的意思是,如果她上学时,姜艳那边照顾她一切如常,那这卡里的钱就当成童鹿未来上大学后的预备金。
但如果姜艳那边并没有好好照顾她的话,那这张卡,就是童鹿那个阶段的学费和生活费。
童鹿当时很小心的保管着,但是银行卡后来还是被姜心瑶翻出来了。她威胁童鹿,如果不把卡交给她,那她就把这件事告诉姜艳。
童鹿那个时候已经对姜艳有了恐惧感和阴影,她更不想姜叔叔因为自己再和姜艳吵架,所以无奈之下,她只能把银行卡给了姜心瑶,并且还按照对方说的,一直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姜叔叔。
后来上了大学,她开始直播有能力赚钱后,私底下她便叫姜叔叔把这张卡的打款停掉了,当时姜心瑶因为这件事还狠狠地为难过自己一次。
那时的童鹿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了,也从未想过将那张银行卡要回来。
可现在仔细一想,或许就是因为她的大意和疏忽,才造成了自己如今的局面。
童鹿看向姜心瑶时,眼神有些凉。
姜心瑶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但就是不敢回视过去。
她只是硬着头皮,继续嘴硬:“你说的那卡我不记得了,也不知道什么转账不转账的事情,从小到大爸爸妈妈和家里的亲戚给我的卡有无数张,谁能都记得住啊?”
“你应该知道我的吧?我一般都是揣着答案问问题的。今天我过来找你,你觉得我手里会什么证据也没有吗?”
童鹿说话时面容沉静,漆黑的瞳孔一动不动地盯着姜心瑶,那姿态和表情,让人很难想到,她刚刚是在撒谎。
店员碰巧这时端着饮品过来,姜心瑶顺势拿起燕麦奶喝了两口。她没出声,像是在思考和分辨童鹿话里的真伪。
童鹿也不急,她同样端起桌上的咖啡,慢条斯理的捏着杯把摇了两下。
“你不知道配合他人诬陷别人,情节严重是可以判刑的吧?”
姜心瑶表情一瞬间就慌了,她抬头看过去,下意识否认:“你胡说什么?我什么事情都没做,怎么就能算是配合那帮人诬陷你了?!”
“那帮人?”童鹿很精准的抓到她话里的漏洞,语气稍变得比之前严厉,“所以,真的有人找过你。”
后面的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姜心瑶心里警觉自己好像是说错了话,马上改口:“我只是随口一说,你不是说什么诬陷别人的话题吗?我就顺口那么形容一下而已。”
这话童鹿肯定不信,她也没耐心再和姜心瑶周旋。
“我只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如果还想浪费时间不说实话,那我会马上打电话告诉姜姨你之前怀孕的事。”童鹿声音有些凉,语气中尽是威胁,“顺便再问一问,你现在这个男朋友,是不是她给你找的那位前途无量的结婚对象。”
姜心瑶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她曾经欺压过的人这般威胁,她心里一下子拱起一股火,咬牙瞪过去。
“你他妈贱不贱?这么威胁别人有意思?”
童鹿表情丝毫没变,只继续轻声说:“我不想浪费时间,我再问一遍,‘那帮人’,是谁?他们让你做了什么?又给你开了什么样的条件?你如果懂得事情轻重的话,现在最好把一切你知道的事情全部说清楚,不然等下次,我们或许就要在警局见面了。”
姜心瑶心里恨得不行,可是童鹿每一句话都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她的痛点上。
犹豫了好半晌,她深吸一口气,像认命了一样,垂下眼,说:“两周前,有几个人去学校找到我,问了我和你的关系。”
那些人像是精心调查过,很准确的找到了她上课的大教室,当时他们跟她提起童鹿时,姜心瑶还有些意外的愣了一下。
“他们……”话说到这,姜心瑶声音迟疑了下,“他们确定了我们认识之后,就问我能不能提供一个你的个人账户给他们,他们要打一笔报酬到你的卡上,然后相应的,也会给我一笔酬金。”
“你觉得这些话,我会信吗?”童鹿皱了皱眉,“说实话。”
“这就是实话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