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应答,却突然卡住,脑海中倏地浮现出一个身影。
徐舟野正在办公楼下等她。
如果马上去国外,会错过多少相处的时光?她捏着文件的指尖悄悄收紧,眼里的光寂了寂。
听说异地恋的结局通常都不会好,而且徐舟野保送国外研究生名额,假如她出国,之后,他们将不是异地,而是异好几个洲了,很远很远的距离。
李桑与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没催她,只是合上文件推过去:“我知道这不是小事,要考虑语言、生活,还有很多因素。”
“不用急着答复,想清楚自己更想要什么,是远方,还是其它,都由书屿你自己定。”
姜书屿接过文件,指尖蹭过封面,心里又沉又暖,她抬头冲李桑与点点头,声音轻轻的:“谢谢您,我会好好想的。”
…
走出去,姜书屿有些惆怅地把文件塞进单肩包里。
要怎么考虑呢。
机会只有一次。
感情也只有一次。
她舍不得。
其实去了也没什么,难道去了就会马上和徐舟野分手吗?不是的。
她只是贪心,想要和他多待着,哪怕什么都不做,感觉也很好。
有些第一次谈恋爱的女孩子,对感情会有种很纯洁的珍重和爱惜感,用词语来形容,叫做恋爱脑。
徐舟野接到她时,姜书屿仍旧表现有些魂不守舍。
“怎么了?”
“遇到什么难事。”
姜书屿摇头,尽量表现若无其事。
徐舟野把姜书屿带到他家时,阳光已经透过客厅落地窗,在地板上淌出暖金。
刚走进去,她就被餐桌上的甜品勾走目光,很诱人的草莓绒嘢蛋糕。
空气里透着淡淡的芝士香气,两猫一狗在桌边围住,鼻尖耸动,很好奇。
不过这是特意买给她的。
徐舟野拆开包装,做起这个动作时,矜贵又轻慢,十分赏心悦目。
他将银叉递到她嘴边,挑着块裹满草莓酱的蛋糕:“先尝一口,看看是不是你喜欢的味道。”
姜书屿配合张口,芝士的绵密混着草莓的酸甜在舌尖化开,味蕾的绝妙享受。
“喜欢。”
徐舟野就着她吃过的叉,将剩下的半口蛋糕放进嘴里,甜而不腻,确实还不错。
他又继续喂她。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
她唇角沾了点淡粉色的酱,他没拿纸巾,反而屈起拇指轻轻蹭过她的嘴角。
指腹带着点薄茧,擦过唇瓣有点痒,姜书屿下意识躲了躲,却被他顺势扣住下巴,稍微抬高。
她脸有点热,伸手想拿叉子自己吃,手腕却被徐舟野攥住。
他没用力,只是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让她半靠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又叉了块蛋糕:“我喂你。”
这次递到她嘴边,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下唇,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似的,姜书屿的呼吸顿了顿。
阳光慢慢移到两人交叠的手上,徐舟野喂得慢,偶尔自己也尝一口,却总把裹着草莓最好的部分留给她。
姜书屿靠在他怀里,能闻到他身上雪松混着芝士的味道,偶尔抬眼,能看见对方下颌线绷着,唇角隐约有浅淡笑意。
吃到一半,她突然伸手,攥住他的:“我也喂你。”
徐舟野配合张开薄唇,故意含住了她的叉子尖,舌尖轻轻蹭了下她的指尖。
姜书屿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却被他攥住手腕,含笑问:“慌什么?”
她声音闷闷的:“你故意的。”
徐舟野低笑出声,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顺着发尾滑到她的耳垂,轻轻捏了捏:“嗯,故意的。”
“现在心情好点没?”
原来他一直都在安慰自己。
姜书屿心里被他融化,点点头,露出笑:“好了。”
徐舟野盯着她的笑颜,倏地贴过去,咬住她的唇,不急切,是像羽毛轻落般的触碰。
姜书屿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唇瓣的温度,比她的稍暖些,还带着点蛋糕的淡香。
小动物都还在,她却没那么害羞了,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腔,耳边全是自己‘咚咚’的声音。
徐舟野没立刻加深吻,只是用唇瓣轻轻蹭了蹭她的。
搂着她的腰慢慢收紧,双手一揽,把人轻松抱在自己腿上,她很软,也很香,在怀里更像块亟待被他品尝的小蛋糕。
姜书屿的呼吸渐渐重了些,指尖慢慢顺着他的衬衫往上,轻攥他的衣领。
得到回应,徐舟野的吻渐深,他的唇瓣轻轻含住她的下唇,富有技巧地碾磨。
呼吸混着她的,缠在一起。
还带着点喘。
这个吻不再轻柔,带着攻势,像是要把她的每寸肌肤都吞噬,姜书屿的呼吸彻底被他掠夺。
感觉有些发昏。
他的唇舌侵占所有感官意识,几乎无法思考。
唇瓣被攫住,带着绝对占有欲的覆盖,温热的触感瞬间裹住她的柔软,连带着空气都变得潮湿燥热,像要顺着唇齿钻进喉咙。
他的指尖扣在她后腰,力道重得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里,唇齿间的试探早已消失,只剩下浓烈情欲燃烧。
他舌尖破开她的齿关,混着几分灼热,将她的理智彻底烧得模糊。
从唇瓣蔓延到齿间,再到舌尖,每一次搅动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像是要把她胸腔里最后的空气都掠夺干净。
“嗯…”
“唔呃…”
姜书屿睫毛剧烈颤抖着,感觉到他的唇擦过她的唇角,逐渐向下,滑到脖颈,带着滚烫的温度,像火舌舔过皮肤。
很失控。
他的吻还在加深,唇齿间的力道时而发重,时而又放缓下来,用舌尖轻轻撕咬,直到他叼开她的衣领,有深入的趋势。
姜书屿倏地身体僵硬。
感觉到毛衣下摆被掀开,光洁的后背发烫,她立即紧张得不像话,尽管只是一点点的肌肤相贴,还是被刺激,瑟缩了下。
徐舟野睁开眼,也收回手,缓慢地恢复理智。
两个人唇边都是水渍,他拿过纸巾替她擦拭,自己却只是用指腹随意碾过,却愈发显得性感。
“宝宝。”
“蛋糕还吃么?”
他克制着,嗓音哑得不像话。
避免事情更加失控,姜书屿很有求生欲地应答:“…要吃。”
和徐舟野相处的时光,似乎总是消逝得很快。
午后光漫过落地窗,草莓蛋糕的甜香,在空气里肆意弥漫。
窝在徐舟野怀里,姜书屿被继续投喂,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
“阿屿。”
“阿屿?”
徐舟野把叉子放在旁边的瓷盘里,指腹轻轻蹭过她嘴角沾到的草莓酱,触感软得像揉着一片云。
“不理我?”他指尖顿在她脸颊上,语气里带点不易察觉的试探,“因为之前薛芷漪说的那些话?”
姜书屿轻轻摇头。
她把脸往徐舟野怀里埋了埋,鼻尖抵着他羊毛衫的柔软,声音发闷:“不是。”
“那是什么。”他继续问,“还有那晚,为什么会哭。”
徐舟野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慢慢顺着她的脊椎往下揉:“都跟我说。”
其实,她是在纠结交换生的事。
还有他的生日礼物。
姜书屿没回答,只是叫他:“徐舟野。”
“嗯?”
他贴着她,亲昵的鼻尖对鼻尖。
姜书屿只坦白一点:“那晚是因为我弟弟姜城…当时情况恶化了,不太乐观。”
“他身体从小就…”
“尿毒症,需要经常化疗透析。”
徐舟野的动作顿住了,低头看着姜书屿的眼眸,那里面隐约盛着的愁绪,让他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钝钝地疼。
那颗泪痣也仿佛跟着黯淡。
让人忍不住想安慰。
姜书屿说着,真就有些难过,只有在徐舟野面前,她才能把这副脆弱的样子露出来。
徐舟野抬手抱住她,让她更贴近自己,另一只手紧紧揽着她的腰,嗓音是前所未有的郑重:“怎么不早点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