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书屿撞进他缱绻深刻的黑眸中,好似被吻了下。
夜幕渐深。
离别的时间总是来得很快,分别前,他捧着她的脸细致摩挲,彼此都烙印着浓烈的眷恋和不舍。
“我们很快会再次见面。”
皎洁的月光倾洒在两人亲密相拥的身影中,他含住她的唇,不轻不重地磨着。
“阿屿,喜不喜欢我?”
“喜欢。”
“会喜欢多久?”
姜书屿想,他不辞辛苦,这么远地赶过来,只是为了见她一面。
这份感情值得她珍重。
她认真地说:“一辈子。”
-
寒假快要结束。
其实姜书屿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滋味,希望日子快点过,又希望不要那么快,总之很矛盾。
想陪家人。
但也很想他。
距离开学的日子还有一周,她就已经在开始看机票和收拾东西了,南方已经下过好几轮雪,并且格外缠绵。
妈妈很舍不得姜书屿,巴不得快要开学时才让她走。
“宝贝,你那么早去学校干什么?”
“要开学了。”她回答,“提前去准备,还有做兼职。”
其实这只能算是善意的谎言。
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准备x。
飞机落地时,京市的气候和南方比,骤然降低好几度。
她打开已经调了好几个小时飞行模式的手机,里面好多条未接电话和短信,是徐舟野的。
“我才看到...”她解释着,话音还没落完,就被他截断。
“到了么?”
“到了...不是。”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姜书屿想否认都已经来不及。
“乖乖站在原地不要动。”
“等我来接你。”
“...”
怎么就这样说出口呢,明明想给他一个惊喜的。
姜书屿拎着行李箱在站台,不少出租车鸣笛想吸引她的注意力,甚至也有男生试图上前搭讪,姜书屿礼貌谢绝了。
“妹妹,认识下嘛。”几个男生嬉皮笑脸地围着,仗着人多。
“不好意思,我在等男朋友。”
“你男朋友这么久都没来接你,有什么好等的?”
“估计是个渣男,干脆踹了算了。”
‘刺啦——’
刺耳的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极为明显的声响。
高大的男生拉开车门,信步走来:“找我女朋友有什么事?”
几个男生讪讪地离开。
“来晚了。”
他握住她无意间冻得有些泛红的指尖,试图用自己的温度为她驱散寒冷。
姜书屿被他突然的话语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实距离他们上次见面,确实已经太久。
“一点都不晚。”
“刚刚好。”
她笑意弥漫,眼尾那颗泪痣像碎钻,熠熠生辉,格外好看。
徐舟野猝然勾唇,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指腹温柔地摩挲女孩子的细腰。
-
回学校过后,姜书屿在宿舍收拾东西,没怎么能见到徐舟野,身为学生会会长,他需要处理很多开学相关的事务,有些忙,不过送她的礼物奶茶这些,该有的都没落下。
一转眼,开学的时间到了。
避免繁琐复杂的流程,和上学期相比,这次的仪式异常简洁。
开学典礼那天,初春的气候仍旧寒冷,所有人都裹得跟个粽子似的,往那里一站像个憨态可掬的小熊。
姜书屿和几个室友们站在最后排,听着她们的兴奋讨论。
“我这个寒假在家里躺了十几天,可爽了!”
“好不容易回家一趟,感觉真的好好。”
“不过开学也挺好的,起码可以不用遭受爸妈的嫌弃,呜呜呜。”
亦或者是讨论着新上台的谁谁谁比较好看,谁又是什么来头。
她静默地看着,抿唇不语。
直到周遭突然传来沸腾不止的掌声,像炸开了锅。
“下面有请优秀学生代表,学生会长徐舟野上台讲话!”
众目睽睽之下,他漫步走上台,步伐从容,游刃有余,气质清隽矜贵。
徐舟野仍旧穿的是最为正式的白衬衫黑西裤,他从大一入学至今斩获无数国内外奖项,当之无愧的金融系专业天才。
“各位老师、同学早上好,我是徐舟野。”
他的声音通过话筒传来,尾音带着惯有的低哑,无数目光聚焦,却浑不在意,从容地环视了一圈。
台下无数人在仰望,包括姜书屿。
茫茫人海中,他准确无误地和她的视线对上,黑眸微微眯起,隐约闪烁笑意。
姜书屿的心脏忽地漏跳几拍。
“啊啊啊,学长看过来了!”
“他好苏!好帅噢!”
“在看谁啊?肯定是我吧!”
“不行,感觉我快不能呼吸!”
“...”
只有姜书屿知道,他是在看她,昨天晚上,他们就在主席台后的琴房里接吻。
她那时在练琴,徐舟野要来陪她,练着练着,他就捧着她的脸...
“最后,祝大家在新学期里,学有所成。”台下响起掌声不断,打断了姜书屿游离的思绪。
讲话结束,操场里除了掌声,还混合着女孩子此起彼伏的起哄尖叫,和上学期一样备受欢迎。
徐舟野置若罔闻,态度温和地下台,对外,他就像处于神坛之上、遥不可及的高岭之花,永远只能被众人仰望。
姜书屿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而移动,看他拿出手机,摁了几个键,几秒后,她的裤兜里嗡嗡震动。
“...”
姜书屿的耳根有些发烫。
她欲盖弥彰地拿出手机查看。
赫然写着邀请——
[今晚去我家]
开学典礼过后,云层被拨开,罕见地出了太阳,浅淡的日光温柔地倾泻而出,云层裹住,一如被女生围住的徐舟野。
她们簇拥着,叽叽喳喳地说些什么,而他本人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保持着斯文清隽的气质。
姜书屿挤在人群的洪流中。
她安静地注视着。
几缕清风拂过,微微吹起发丝,她随意理了理。
“怎么办啊,真的好害怕。”
“我真的怂,不太敢。”
“你写都写了,怕什么?”
“这样...听天由命...”
耳畔忽地传来两道女声,起初姜书屿并没有在意,直到那两个女生走过来。
“同学。”
“麻烦你帮我个忙,可以嘛?”
她侧目瞥去,并不感觉陌生,似乎是机械工程学院的,有过几面之缘。
“什么?”
姜书屿愣了愣。